在虛數空間中,姬子環顧四周,那無形的空間感讓人深感壓抑。腳下的對面仿佛是無盡虛空,如果不是自己將那顆核心放進了自己裝甲中。
恐怕,自己根本不能在這里生存。
但轉念一想,自己這也算是半個律者了嗎?姬子嘆出一口氣,突然听見身前的腳步聲,一步一踱,清晰動人。
「律者」
第二律者緩緩開口,身上傷口已經恢復,但從外表上來看,她似乎回到全盛時期,可事實上,姬子務必清晰。
她不是!
「你以為你能逃走嗎?」
姬子索性輕輕一笑,開口道︰「我可沒有說要逃,混蛋律者。」
西琳右手一抬,姬子的身體突然飛起,一瞬間到達律者的身前,而後再次猛然朝後一飛,咚的一聲撞在升騰而起的空間上。
如此撞擊,令得五髒六腑都在顫抖,姬子身體下意識反應吐出口水。當然律者並沒有如此簡單的放過她。
再是一個清脆響指,一下兩塊化作實體的「空間」猛然砸在姬子的身上,好似嵌入之盒,而後律者再次以意念,將那一塊空間如魔方搬旋轉。
一次又一次,身後長矛瞬間飛出,啪啪兩聲,將那空間中央劃出一個X。
最後空間崩塌,第二律者向前踏步,已經是準備去拿回自己的核心,
但剛剛落地,忽然從面前的煙霧中一把小小匕首破空而來。
第二律者雙眼一凝,立刻召喚防御,但是那根匕首的速度極快,力量更是恐怖。
自己的防御即將破損,第二律者當機立斷,直接將這把小匕首傳送到身後。
咚!
匕首落在後方,天地動搖。
耳旁傳來緩緩沉重的腳步,第二律者的臉頰上滴下冷汗。
「這個人類是怎麼回事?」
在自己印象中,只有那兩個男人是自己需要忌憚的,可現在,眼前的這個女人竟然也是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嗯?」西琳定眼一看。
在那面前的裝甲上竟然蘊含自己的力量。原來如此,把自己的核心裝了進去吧。
「人類,哼哼哼,去死吧。」
西琳捂臉嘲諷一笑,無數長矛憑空出現,轉眼之間便是要將姬子徹底擊殺,但就在這時,姬子手里的巨劍發出熒熒容顏的火光。
而後姬子雙眼發出熾熱的光芒,順勢全力揮出一擊,烈火升騰,一道烈火斜線一劃,數百根長矛在那瞬間,竟是直接消失不見。
西琳雙眼一瞪,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可是神的使徒,怎麼可能會被普通人類所擊敗。她不敢相信,更是不可想象。
「少得意忘形。」西琳再次召喚出長矛,只不過這次不是隨意的攻擊,而是經過自己受傷的精細操縱。
可西琳所謂的戰斗意識,怎麼可能比得上在戰場上模爬滾打的姬子,只看姬子雙手一動,好似或者太陽,兩下毀滅西琳的攻擊。
在片刻間,便是接近西琳眼前,可空之律者畢竟掌握空間權能,實力本就難以預料。
但姬子並不會放棄,她要給琪亞娜上這最後一課。
而在休伯利安上,周勇新右手纏上繃帶,左手拿著自己的棍子,空中傳來一聲響亮的龍吟。他的目光不禁飄向艦橋上的德麗莎。
剛剛想要說話時,德麗莎突然道︰「勇新,你在這里帶著,我讓其他人去迎擊了。」
這時周勇新放下手臂,收回武器,德麗莎才是轉過頭來,看向那纏繞繃帶的手臂,心疼道︰「沒事吧?」
周勇新則是輕輕活動自己的右臂,以示健康。
「我還有手有腳,那怕都沒有了,我還有嘴巴,我們人類的武器蠻多的。」
德麗莎苦笑一聲,「你倒是看得看,和律者之間的戰斗,有什麼感想嗎?」她看向總部方向,那是姬子消失位置。
周勇新自然是知道德麗莎對于姬子的感情,可現在周圍一片寂靜,天命總部那邊也沒有了動作,所以聖芙蕾雅自然是不敢擅自出手。
這點雖然令人不爽,可它偏偏就是事實。現在的聖芙蕾雅遠遠不是天命總部的對手。
可如今第二律者在天命大鬧一番,周勇新是完全想不明白,奧托究竟是在圖啥。說實話周勇新是真的想不明白。
而回答德麗莎問題時,周勇新顯得有些沉默。
德麗莎長時間沒听見人話,還以為是他被嚇到了,轉過頭去一看。
听見那衣衫摩擦聲,周勇新突然醒過來,連忙道︰「非常可怕甚至我一個人根本無法戰勝這樣敵人,明明已經許許多多的崩壞獸戰斗過,但律者真的讓人非常驚訝,我甚至不敢相信,我們還要面對十位這樣敵人。」
德麗莎眼眸突然泛出一模溫柔,語句逐漸柔和,「還有嗎?你應該還感受到另外的東西了吧?」
周勇新一呆,將視線定在老師的俏皮眸子上。
他點點頭,「對,我還感受到憎惡,悲傷」
「但我不同情他們,他們傷害太多的人縱然有因,但這不是理由,傷害他人的理由。」
「可是第二律者的誕生,卻和天命月兌不開關系,甚至可以說是爺爺一手引導的。」德麗莎說。
而周勇新則是雙目睜大,有些無法理解,今天的律者是奧托一手操辦,而第二律者本身卻也是奧托一手弄出來的。
天命這是想毀滅世界嗎?
德麗莎立刻為周勇新解惑,說︰「西琳那就是第二律者的名字,她是一個孤兒,曾經在巴比倫試驗塔里待過,那里面是用一些孤兒作為實驗材料。一些,十多歲的孩子。」
周勇新啞然,正想說話時,旁邊傳來另外的聲音。
那是任東森,他義憤填膺︰「就是有天命惡行在先,所以可可利亞媽媽才會在西伯利亞設立孤兒院,那里的孩子們憑什麼要受那種罪,你們天命又憑什麼橫行霸道?」
周勇新左手按住任東森肩膀,眼神冷冽,意思讓他住嘴不要繼續說下去。
德麗莎老師為人周勇新再是清楚不過,她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天命定然是隱瞞了那實驗塔中的一切。
而事實也的確如周勇新推測那般。
那西琳所經歷之苦之疼,德麗莎再過去的時候是完全不知曉半分。
而等到自己知道時,卻為時已晚。
不過就在這時,德麗莎偏頭看向周勇新︰「當然,我不是再和你辯解什麼,這件事情,錯的是天命,只是關于律者,勇新」德麗莎沉默片刻,「無比不要動惻隱之心。」
听見這句話,周勇新也是徹底明白,律者人格一旦形成,無論如何都會是一場天災。對人類造成絕對的,不可調節的威脅。
他長吸一口氣,沒有猶豫地說道︰「老師,我明白,雖然我對于西琳的遭遇會有同情,但她的所作所為卻也讓無數孩子流離失所,甚至失去生命我同情她,但現在我能做的,就是讓律者去地獄里贖罪。」
周勇新堅毅地點頭,德麗莎看著,微微點點頭。
是的,對待律者,我們沒有辦法救回,就像當初律者主動放棄這個世界般。作為人類,所能做到的,就只有消滅它,並且抱著愧疚之心。
虛數空間,姬子的頭發已經散亂,身上的裝甲也是破損,律
者也同樣如此,身上滿滿都是狼狽。西琳看著姬子,琥珀瞳孔中不斷顫抖。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能有這樣的力量,為什麼我無法戰勝你,你只是一只蟲子!」
姬子扯了扯嘴角,「蟲子可從來都沒有被消滅過啊。」
兩人身形再次暴動。大戰再次出發。
那一刀一槍,仿佛戰爭號角,讓原本一切平靜日常蕩然無存,但那同時亦然會是生活全新篇章,盡管那路充滿荊棘,令人望而生畏。
但我們不能停歇,唯有不斷前進,前進,劈開那艱難,打破那險阻。讓那希望的曙光散漫全身!
姬子從天而降,渾身已經是傷痕累累,第二律者發動攻擊,誓要將這位屠龍勇士永遠留在這里!
神隕大劍熠熠生輝,在這一刻,在西琳的上空,好似大日一輪,不斷沉澱而來。
攻擊被瓦解
西琳怒睜雙眼,身體竟開始感到無力,身體周圍高溫四起,令人窒息。
砰!
結束了,但又還沒有結束。
西琳睜大雙眼,她赫然發現那把巨劍沒有劈在自己的身上,而是落在一旁,斬斷了大片大片虛數構成。
如果這一擊打中自己,即便是靜謐寶石在身體內,她也必死無疑。
可現在,為什麼,她為什麼不殺了自己。
羞辱嗎?
可她又為什麼抱著自己。
西琳從震驚,化作疑惑,最後震怒。
一下子將姬子震退,她雙目怒火冒出,活動脖子時,才是發現那異樣的感覺。
姬子無力的飛著,看著眼前的景象,卻實打實在嘴角露出笑意。
她做到了,琪亞娜這就是我給你的最後一課。
西琳再也管不得姬子的身體,脖子上的弒神之槍已經盡數注入,崩壞能的瓦解比起月光王座的轟擊還要痛苦萬倍。
一聲蒼白的嘶吼回蕩其中。
虛數空間徹底完結,西琳倒下,但也離開。
而姬子滾落在一片,趴在地上,雙眼緊閉。
她是一位強大知性的戰士,為了自己愛徒樂意奉獻生命。
偉大的精神,偉大的人。
虛數崩塌,姬子的身體便無線的下落,直至被黑暗所吞沒。
休伯利安上,卡拉她們坐在戰艦上,隨時待命,等待姬子老師和第二律者之間做出勝負。
卡拉心中篤定,相信著姬子老師的實力。
「姬子老師你不要有事啊。」
突然,空中像是被砸碎般離開,而後一個長白發的少女直接落下。
那是琪亞娜!
卡拉見狀,頓時明白,姬子老師勝了,聖芙蕾雅的王牌贏了!
飛船正在下落,只見一道光束打來,讓整個艦船不斷搖擺。
卡拉定楮一看,竟然是天命的機甲。
她正欲指揮反擊,突然數個火球飛來將那些機甲擊落,所有人回頭一看,那人竟然是迪靈休斯。
而這邊,周勇新的聲音傳過來,「卡拉學姐,快下去,這里有人幫我們攔住。」
「周勇新?!你的傷」
「無礙,走!」
卡拉再不多言,立刻駕駛飛船朝下飛行,速度極快。
而在總部這邊,瑪利亞和幽蘭黛爾將剛才琪亞娜的墜落看得清清楚楚。
「姬子贏了呢。」瑪利亞有些不敢相信道。
而幽蘭黛爾的眼神里自然而然充滿對于崇高戰士的敬畏。
「她贏了,漂亮的贏了。」
瑪利亞停頓著,再者道︰「而天命也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