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周勇新和凜一起進了房間,並且讓八重櫻在房門外呆著,若沒有自己的吩咐,務必不要進來。
當然,八重櫻對這個提出了疑問,只是周勇新也不願意多說,而是簡答回答。
「你不會像看見妹妹的痛苦模樣對吧。」
此言此句,落入八重櫻的深處,她最終點點頭,不再說話。
而進入房間後,合上門。
周勇新看向八重凜,道︰「凜妹妹,雖然今天我們是第一天見面,這些話雖然不合適,但我還是要說。」
「你的姐姐已經太累了,但她很久沒有讓自己休息過了,今天的治療我不會采取溫柔的方法,而是一次性的治療,效果不用說。」
「但是你要承受最可怕的疼痛,我會把你的崩壞能從身體里剝離出去,你準備好了嗎?」
但話雖然這麼說,可周勇新也準備將她全身束縛住,至少讓她不能隨意的活動。
但這時,八重凜凝重的注視著自己的眼楮,希望讓他的眼楮熠熠生輝。
「周姐姐,我知道姐姐很幸苦,很多時候,看著無力自己,我其實絕望,有些時候更希望自己存在,那樣姐姐或許還能好受一些,這麼多年了,我的病若是能好,也不會一直這樣在這里,連學校都去不了幾次。」
「所以,周姐姐你如果真的可以治好我,我已經什麼都不怕了,請繼續吧。」
真是一顆充滿絕望的心靈啊,周勇新心中微嘆一聲。
而後將手臂轉換成為崩壞獸狀,伸過去。不似八重櫻剛才的驚恐,八重凜從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害怕情緒,仍由那只巨大的利爪握住自己的縴細蒼白的手臂。
簡單的感知,這崩壞能已經深入的骨髓,周勇新眼神一凝,直接開始剝月兌那些流轉于全身的紫色能量。
這強行剝離的感覺,若是形容,差不多就是比直接用手撕下皮膚,並且疼感放大十倍左右。
八重凜頓時身體一陣抽搐,臉色更加蒼白,眼楮合上,牙關緊咬。
對于一個孩子而言,這幾乎是一生都不可能再經歷第二次的痛苦。
但令人驚訝的是,她居然沒有哭,也沒有叫出來。
而是默默的忍受下來!
這堅強的模樣讓人感嘆,于是周勇新稍稍放緩剝離的速度和力道。
一開始給人以最強烈的疼痛,之後稍微減弱,能讓她好受些。
不過這崩壞能的頑強程度實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吸入自己體內時,周勇新甚至感受到一聲微微的低吟。
一時間,這場治療,變成了兩人的堅持和煎熬。
外面的八重櫻站在門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想要進去看看,可想起周勇新的囑托,又悻悻將手放下,而後索性坐下來,稍微嘗試靜下心來。
里面,周勇新看見自己的手臂上逐漸清晰的崩壞能呢個紋路,它撕裂的自己皮膚,露出下方淺淺的紅肉。
並不斷朝著自己身體不斷延伸。
這是怎麼回事?
周勇新詫異,以往吸收崩壞能都不會有如此情況,為何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畢竟沒有任何的痛感,他也就繼續吸收了下去。
時間點點滴滴流去。
八重凜已經被快是麻木,臉色比起之前更白了數分,可她依然苦苦堅持,甚至沒有去問還有多久才能結束。
周勇新眼神微眯,緩緩松開了她的手臂,表情平淡。
面前的嬌小身體,隨著一陣松緩然後倒下,昏睡過去。
而周勇新情況也好不了多少,直接蹲子,看著自己右手臂上面,紫色的裂紋布滿在手臂上。
剛才沒有的痛感此刻盡數傳來,仿佛無數跟滾燙的針頭在上面扎著!
他沒有吭聲,站起來。
將右手藏好,然後拉開門,八重櫻迎上來。
「沒事了,給她身子吧,流了不少汗。」
八重櫻皺眉,「你頭上也有汗水啊,幸苦了。」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外面坐一會兒就好。」
自己強忍著右手的疼,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坐在沙發上。
等到八重櫻打了一盆水後,進了房間。
周勇新這才握著自己的右手,雙眼閉上,呲牙咧嘴。
「啊」
疼痛越發清晰,他立刻運轉劍心,讓痛感稍稍緩解。
撩開袖子,上面的紫紅色仍然沒有退去,而是留在了上面。
「之後去買個手套吧。」
周勇新活動了一下手掌,那些口子便是給了自己相當程度的疼感。
令人奈何不得。
不過周勇新沒有任何怨言,稍稍適應了一下,便將手揣進衣服包里。
坐在沙發上,閉著眼楮。
之後竟然直接睡著了。
而今天,他睜開眼楮。
「這里是?」
這是一片紫紅的世界,光是隨意隨意一撇,竟讓人心生余悸。
這里是什麼地方?
周勇新心中涌出疑問,不過細看之後,那對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好奇心驅使讓活動身體。
可腳是一點抬不起來,身體動彈不得,只有眼楮能注視著前方,那若隱若現的之處,讓人想不出個所以然。
很快,周勇新睜開眼楮,看見一個粉頭發的身影在自己身邊不知道在忙活什麼。
定眼一看,周勇新連忙將自己的右手從對方手里抽出去。
下意識道︰「男女授受不親。」
「啊?」八重櫻整個人愣住,「哪來的男人?」
「你手上怎麼都是小口子,都不處理,我剛給你擦了點酒精,再給你包扎一下,把手拿過來!」
周勇新緩緩把手放下,清醒了神志,干咳一聲。
解釋道︰「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成了個男人,額,感覺還不錯。」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在睜眼說瞎話。
但八重櫻一邊給自己綁繃帶,一邊微笑︰「你要真的是個男生,幫了我這麼多,我估計都想當你女朋友了。」
但這時,周勇新卻突然笑著說︰「魯智深說過,若你是男兒身,灑家定于你結為兄弟,懂了嗎?」
八重櫻綁好繃帶,抿嘴搖頭失笑。
「好啊,今後你叫我姐唄。」
「啊?」周勇新一愣,這和自己想象中的計劃似乎有些不一樣啊。
八重櫻仍然溫柔的笑道︰「我肯定比你大啊,那怕你是我老板,這也改變不了。」
「這」周勇新無話可說。
話說,她說的是那方面的大?
而這個時候,八重櫻早就忘記了自己和周勇新之間的上下屬關系,現在,只當他是自己的朋友。
而顯然,周勇新也很享受這樣的狀態,因為和在聖芙蕾雅的日子很相似。
大家雖然名義上有上下屬的職位,但那也僅限于工作場合,私底下,大家更像是一家人,其樂融融,快哉快哉。
稍微活動了一下右手,還有絲絲的痛楚感,按理來說,這些細小的口子根本要不了多久就會痊愈啊。
周勇新皺起眉頭,把左手的食指放進牙齒上狠狠一咬,只看血液低落,但不一會兒便開始恢復,轉眼新生如初。
看來再生能力並沒有受到影響。
只是右手暫時出現了問題,應該和八重凜體內的崩壞能有關,幸好轉移給了自己,不然那個小女孩怎麼可能繼續承受得住那樣的侵蝕。
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而且也加大的八重櫻對自己的信任。
這點是最重要的,好感度刷得高,別給自己樹立敵人才是最好的。
這時候周勇新剛想站起來,只听身邊八重櫻道︰「你還是先坐著吧,我去做飯。」
「謝謝你,櫻姐。」周勇新隨口便說。
「沒想到角色適應得還挺快。」八重櫻輕笑一聲,然後準備穿鞋子。
「去那里?」
「既然凜已經治好了,那今天可以稍微奢侈一點,我去買點肉,你幫我照顧一下她吧。」
「好。」周勇新站起來,點頭道。
而後看著八重櫻出門,周勇新去上了一個廁所,途中覺得自己月復疼。
他到底還是習慣不了女生的的生理期
她們太幸苦了。
「得盡快學會自己的改變,不然這個樣子以後」
倒也不是不能回聖芙蕾雅,畢竟那本身就是女武神學校,自己現在也是一個女生,豈不正好,可是
「還是算了。」周勇新自嘲一笑。
他還想和洛西娜在一起呢。
他站起來,同時听見一聲門響,偏頭一看,竟然是八重凜顫顫巍巍的走出來。
腳步略顯虛浮,但她的眉目明顯滿是興奮和開心。
在看見周勇新看過來後,她更是開懷大笑。
「周姐姐,我能下床走路,而且不覺得很累了!!」
即便是這樣虛弱的樣子,也比之前的八重凜強上幾倍體力了,真是好笑又無奈啊。
周勇新立刻走過去,扶住她的嬌小身軀。
「試試走去椅子那里吧。」
八重凜興奮點點頭,而後一步一步的走過去,雖然滿頭大汗,但她依然開心得不了。
這就是所謂的大病初愈吧。
周勇新微笑一聲,只听她又道︰「姐姐呢?」
「你病好了,她說可以奢侈一點,下去買東西去了。」
看了看手上的懷表,周勇新有些疑惑。
樓下不遠處記得就有一個超市,可為什麼八重櫻去了這麼久還沒有回來?
難道遇見世界蛇的人!!
周勇新的後背頓時滲出冷汗,然後打開門,但腳步頓時一頓,他的目光停留在八重凜身上。
她怎麼辦。
八重凜可沒有半點反抗能力,放她一個人在這里,太危險。
帶出去嗎?
周勇新心中不斷思考,而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出現。
「你在門口站著做什麼?」
回頭正視,正好看見八重櫻站在門口,他連忙松了一口氣,道︰「你半天沒回來,我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
八重櫻嘴唇抿了抿,然後笑起來。
「怎麼可能會出事呢,現在天穹市沒有以前那麼亂了。」
但周勇新卻義正言辭的警告︰「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尤其是你這樣的漂亮女人。」
「放心,我還是有自保能力的。」八重櫻合上門,說道。
「而且,有老板你在,我是黯然失色。」
周勇新詫異,「我?我這熊樣誰我的意思是說,你言重了。」
剛才自己下意識又忘記了自己是女兒身的事情,他呼出一口氣,才忙把話語一改。
但很明顯八重櫻並不在意這種事情。
而後她偏頭看見出來的八重凜,一步步的朝著自己走過來。
八重櫻大喜過望,走過去輕輕抱住自己的妹妹。
「凜,你終于好起來了!」
「嗯,姐姐,我好了,以後我們會越來越好。」
在旁邊看著的周勇新,心中笑起來,但就在這時,這本應該不會再有人敲響的門,卻突然發出了響動。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