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奇怪的重逢,周勇新帶著周珀曦和德麗莎一起。
辦理好入學手續,而後他蹲,看著周珀曦,發現她的眼神里有些畏懼和害怕。
自己立刻伸出手模了模她的腦袋,聲音柔和道︰「放心吧,每天下午都回來接你的,不用擔心。」
周珀曦伸著小手,握住自己的袖口,那番楚楚可憐的樣子,當真是少有人會拒絕。
但周勇新卻只是笑笑,然後繼續道︰「那,你好好學習,我答應你一個條件,拉鉤做保證,如何?」
伸出自己縴細的小拇指,周勇新挑了挑嘴角,看上去略帶俏皮。
周珀曦這時候問,「任何事情都可以嗎?」
「沒錯,任何事情。」
周珀曦于是立刻用小拇指勾住他,然後道︰「那,老師一輩子不要離開我!」
這句話說得鏗鏘,並且力度十足。
倒是讓周勇新微微一愣,而後他點頭,輕輕答應下來。
起身,周珀曦跟在自己身後,而另外一邊德麗莎拿著資料走過來。
遞給自己,然後說︰「你們關系真不錯。」
「多謝夸獎。」
德麗莎的確是佩服周勇新的,畢竟一個養女,畢竟不是親生的孩子,一般來說是很難相信外人,但這個女人卻能短時間做到。
如此的溫柔和熱情,讓德麗莎不禁想起一個人,一個經常臉上洋溢這樂觀笑容的男孩。
她輕輕嘆息一聲,然後道︰「今天的時間也不早,你若是不嫌棄,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空房間,在我們宿舍旁。」
宿舍?
周勇新一愣,沒有思考,直接道︰「那就有勞了,德麗莎學院長大人了。」
「別客氣,別客氣。」德麗莎說完,轉身帶著兩人走著。
但路上,周珀曦臉上仍然露出對于德麗莎的好奇眼神。
「老師,這位姐姐,真的四十多歲嗎?」
周勇新心髒一緊,心中苦笑,德麗莎的實際年紀當自己媽媽都足夠,你叫她姐姐,不是亂了輩分?
但可惜,德麗莎的樣貌確實是一個十二歲孩子樣,不說的話,說是自己妹妹也不會惹人懷疑。
這點是最難受的。
面對周珀曦的問題,周勇新只能微微點頭,表示不想多說。
而德麗莎領著兩個人到了地方。
她轉過身,笑容洋溢,看著無比樂觀。
「就在這里,里面的東西你們隨便用,如果需要其他,旁邊有學院商店,有事的話,找我就好。」
「那麼,先這樣,我就失陪了。」
周勇新點點頭,讓周珀曦和自己一起說了一聲謝謝後離開。
看著德麗莎離去的背影,周勇新感觸良多,但卻無人傾訴,只能暫時憋在心中。
周珀曦拉拉衣角,讓他側目看去,眉目低垂,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自己對她這個樣子也是見怪不怪,于是俯子,輕言道︰「怎麼了?」
「老師,我們可不可以到處走走?」
聞言,周勇新稍稍想了想。
沒有很久,點頭答應下來。
畢竟給小家伙辦理了入學,自然帶著她到處走走看看,這也是自己身為學長的職責啊。
所以他樂意的點點頭,拉著周珀曦的小手正準備在校園里面走一走。
可剛剛轉身,一個白色身影突然竄到自己面前。
那速度,那怕是周勇新也躲閃不開,直接撞在一起。
兩人都是向後一退,摔了一個大大的墩。
周勇新捂著鼻子,感受著那刺人的疼痛。
抬頭一看,發現面前的家伙竟然是琪亞娜。
琪亞娜•卡斯蘭娜。
周勇新微微睜眼,驚訝一番後站起來。
而琪亞娜也同樣捂著鼻子。
站起來,她率先走過來,語氣陳懇並且帶著歉意。
「對不起,我跑的有些太快了。」
周勇新瞧見後面追來的芽衣,還有姬子老師,以及符華。
他心中已經有了大致推算。
這家伙又逃課了。
說起來,自己之前給她的補課,最後卻是不了了之。
但看見符華在後面追著,那說明琪亞娜也沒有被留級,這倒是自己知道的一件好事。
听見身後的聲音,琪亞娜向前一踏步。
準備繞過周勇新直接飛奔出去。
但周勇新在側身一閃時,卻把左腳留了出來。
琪亞娜那能想得到,直接絆倒,一張俏臉直接砸在堅硬的地上。
而罪魁禍首,周勇新則是一臉驚訝,然後演技爆炸地又顯得慌亂起來。
走過來將她扶起來。
一邊還說︰「對不起,我有些笨拙了。」
與此同時,符華和芽衣已經追了過來,只看那位頭發紫黑的少女眼神怒火陣陣。
看著琪亞娜,那是一個恨鐵不成鋼。
于是開口訓斥︰「琪亞娜,你怎麼又亂跑,你這樣怎麼讓人放心。」
符華立刻幫腔,「琪亞娜同學,鑒于你今天的行為,我覺得有必要給你多布置一些作業作為懲罰。」
「啊?!」琪亞娜一個受身彈起,帶著有些紅腫的小臉搖頭。
「不要,不要,班長,芽衣,我錯了還不行嗎,生活總需要一些調味,我只是在給大家增添一些樂趣嗎。」
貓和老鼠是嗎?
一旁周勇新心中暗嘆,然後拉著周珀曦準備離開時,忽然符華轉眼看過去,而後出聲。
「這位女士,請留步!」
周勇新一怔,符華的感知力一項強大,直覺更是驚人,
不會是被她發現了什麼吧。
但只听一陣腳步聲,周勇新轉過身,只看符華伸出手,手里是一個小小的荷包。
那是自己給周珀曦買的小玩意。
看見後,小家伙直接模了模身上,然後驚訝的一叫。
「小朋友,這是你的吧。」
符華帶著一陣淺笑,蹲子,眼神少見的柔和下來。
周珀曦唯唯諾諾,看了看身邊的老師。
對此周勇新理解不能,你這孩子,是你的東西就拿著啊。
搞得像是我們偷來的似的。
不過看著周珀曦的怕生樣子,周勇新微微彎腰拿過那個小包。
符華的眼楮微微一縮,但很快恢復正常。
兩人一起挺直身子,而後看向對方的眼楮,符華習慣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紅框眼楮。
「很高興認識你,我是符華。」
周勇新一怔,「你好,我是周詠欣。」
一听這個名字,旁邊的姬子和琪亞娜和芽衣為之一愣。
姬子對此倒是沒有什麼驚訝,對于經常處理這些外部事物的她來說,知道天穹市近一年的狀況是很自然的事情。
所以關于「周詠新」的事情,她很清楚,只不過也沒有和任何說,唯獨也只是和德麗莎商量了一下合作價值。
畢竟名字再像,這也不是她們熟悉的那個男人了。
而琪亞娜可不像芽衣和姬子那樣鎮定,而是好奇的湊過去。
「你也叫周勇新?」
周勇新稍稍思考,道︰「剛才和我娜雷小姐一起見過一位名字叫做周勇新的人,我的名字和他發音近似,很巧合,但漢字是不一樣的,不過我依然很榮幸能和一位聖芙蕾雅的英雄有這樣的緣分。」
這種話,周勇新覺得說出來自己都要吐出來。
強忍心中的笑意。
周勇新
說完自己的陳詞,听完後,琪亞娜若有所思。
「我還以為真的是同名同姓呢,不然我可以直接懷疑你是他性轉之後的模樣。」
「琪亞娜,不要亂說!」芽衣走過來,阻止道。
周勇新心中一跳,好家伙,琪亞娜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該說不愧是你啊。
但周珀曦還在旁邊等著,周勇新盡管的確想要和她們繼續聊一聊,但還是作罷。
于是拉著周珀曦,道︰「無事的話,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符華禮貌點頭,琪亞娜揮著手,芽衣和姬子則是目送。
但看著眼前女人的背影,符華的眼神微微變化。
人的外貌,聲音,都可以因為一些因素變化。
但有些特征,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
性格,動作,神態。
但這些也不能斷定,雖然世界無一模一樣的葉子,但總有相似至極的葉子。
可符華判斷的依據卻也不是這些。
而是「真氣」!
從出生的一刻起,人的體內便存在一股氣,可運轉為其他能量,憑借「它」,人甚至可以戰勝崩壞獸,改變殘局。
這是一個人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
而周勇新身懷太虛劍氣,真氣更是獨特而強大。
錢包交換時,符華感受到了來自那個女人的氣。
雖然和以往比起,增強了不少。
可本質不曾改變。
「周同學你果然活著啊。」
「班長?你在想什麼呢。」琪亞娜突然湊過來,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
這一下轉移掉符華的注意力。
于是鐵爪一伸,「我們該繼續清算剛才的事情了。」
這個時候,琪亞娜才想起,自己是逃課出來的人!
听著後面吵吵鬧鬧,背對一切的周勇新忽然眯眼一笑,這個笑容落在周珀曦的眼中。
她雖然還有太多的事情不懂,有太多的事情沒有經歷,但她依然知道,這個笑容代表的涵義。
那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是自己現在擁有的笑容。
「我一定會守護老師這個笑容的!」周珀曦在心中暗暗發誓。
對身邊一切,周勇新並沒有發覺,只是帶著自己這位小徒弟,將聖芙蕾雅逛了一遍罷了。
到了夜晚。
周勇新躺在床上,閉著眼楮,心中默念劍心訣。
自從上次的火海夢境後,自己再也沒有經歷那般的事情,也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
他的確很想知道,當年自己缺失的記憶里有沒有罪魁禍首的存在。
如果有,自己或許就能為父母討回公道。
在之前的夢境里,他看見了人影,但根據自己現在的記憶,他並不知道是誰。
但也沒準,那只是一個夢,一個妄想的夢。
而就在這個時刻,周勇新忽然感受到旁邊的某處崩壞能一蕩。
這讓他立刻睜開眼楮,瞬間望向窗外。
眼神微眯。
但平靜的夜晚,似乎一切如常。
但自己的感知絕對不會出錯,周勇新小心翼翼的下床,推開門,又輕輕合上。
走在夜深人靜的校園內,一切都也是熟悉的場景。
但趙葛時候的他無暇欣賞,細細感知著周圍一切。
剛才的崩壞能再次涌出。
嘈雜,沒有任何目的性。
那是來自于低級死士的崩壞能。
「死士?學院周圍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
抱著這樣的想法,周勇新立刻朝著感知方向跑去。
而這時,暗處,一只手緩緩伸出,而後便是一雙利刀般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