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wenh∼」
「Kwenh∼」
「Kwenh∼」
在陸行鳥愛麗絲一聲聲充滿不安的鳴叫聲中,一具具異形的尸體被年輕的護衛們合力抬進了它身後的車斗中。
膽小是陸行鳥的天性。
即便這些工蜂異形已經死得足夠透徹,可那猙獰的面目依舊引得愛麗絲一陣不安。
就在護衛們擔心陸行鳥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時。
這份惶恐不安立馬就被一旁的皮特所安撫下來。
「安靜下來,愛麗絲,不會有事情的!」
只見皮特一手拿著藍柿,一手伸不斷撫模著愛麗絲胸前細膩柔順的絨羽。
隨著「可口」的藍柿入口。
原本有些躁動不安的愛麗絲逐漸安靜了下來。
這神奇的一幕使得正在搬運異形尸體的護衛們不禁對眼前的小男孩另眼相看一番。
當然也僅僅只是多看了一眼,四名新人護衛就繼續他們的搬尸大業。
畢竟除了死在村子里的五只異形尸體外,一行人在昨天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不少異形尸體、抱臉蟲以及異形卵。
同時還利用了一些耐酸性腐蝕的容器收集了不少異形血液。
接下來四人的工作就是在半個小時的時間里將這些東西全部搬運到陸行鳥愛麗絲身後的車斗里。
即便一只被放干血液的工蜂異形體重最少也得有個五十公斤的分量。
再加上異形卵、抱臉蟲尸體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這對于四人來講是一項不算沉重卻也並不輕松的工作。
最主要的還是時間緊迫。
一行人需要在索隆吃完早飯之前將所有的一切全都準備妥當。
噢,對了。
現在的時間是異世界清晨六點半,距離索隆開飯還有半個小時。
另外一邊。
卡恩正帶領著茹達斯這群老兵揮汗如雨地肢解著村外的盾蟹。
當然。
肢解如此巨大的生物並不是他們四人就可以輕松完成。
周圍匯聚了不下二十名健壯農奴。
伴隨著一勺又一勺淡黃色的液體澆下。
大量刺鼻的白煙自盾蟹的甲殼表面升騰而起。
緊接著一斧劈下。
一條條細小的裂縫出現在了光滑的蟹甲表面。
再一次澆下一勺黃色液體。
又是一斧重重劈下。
如此不斷重復。
蟹甲表面上的裂紋越來越多、範圍越來越大。
終于
砰!
在一聲沉悶的聲響中。
那套在盾蟹身上的巨大海錐螺殼轟然倒地。
隨著盾蟹身上最大的障礙被移除,剩下的工作也變的相對簡單一些。
無數敲敲打打的聲音頓時絡繹不絕地響起。
就在所有人都在忙碌的時候,我們的豬腳此時依舊還在臥室之中悍然大睡。
他實在是太累了。
並不止上的勞累。
索隆精神在這一段時間里也透支的厲害。
在這小半個月的時間里,他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好好休息過一次。
這也導致了他昨天晚上沾床就睡。
甚至連自己帶著精神意識的靈魂被強行拉回了樹巢中都毫無知覺。
「篤∼篤∼篤∼」
木質的房門外傳來一陣有節奏敲門聲。
「誰啊!」
當房門內沙啞的女聲響起時,站在房門外等待回應的老者不禁一陣心疼。
在他的身後,正站著兩名壯漢、停著一輛板車。
板車的上面堆放著幾包鼓脹的麻布袋,不知道里面裝了些什麼。
「阿莫琳,是我,法塔烏爺爺。」
「麻煩你開一下門,這里有些東西要給你。」
亂糟糟的頭發。
不整的衣衫。
紅腫的雙眼。
外加上沙啞的嗓音
這就是此刻阿莫琳的狀態。
當她听到來人的名字後,明明已經干涸的淚腺再一次不爭氣的打了開來。
「阿莫琳,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法塔烏爺爺。」
「雖然不是我親爺爺,但是卻比我親爺爺對我還好。」
「以後要是我不在了,就要麻煩你替我照顧好爺爺。」
「法塔烏爺爺,這是阿莫琳,要是我以後萬一不在了,還有她會替我照顧好您的。」
「呸呸呸,臭小子,我看你就是皮癢欠揍,看招!」
「年紀輕輕盡說些不吉利的話,要走也是我這個老頭子先走,哪里輪得到你們。」
「啊,阿莫琳,快救救我∼」
「好孩子,別護著這兔崽子,整天盡說這些不吉利的話,這一次真的得讓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都多大一個人了,馬上都要成家了,還這麼不成熟。」
昔日的光影跨過時間的阻隔重現在阿莫琳的眼前。
誰也不曾想到當年只是一句玩笑般的話語如今卻會是噩夢成真。
嘎……
在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中,緊閉的房門打了開來。
看著眼前熟悉的老者,阿莫琳心中的悲傷再一次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了出來。
「爺…爺爺,格雷…格雷他…不在了。」
「嗚嗚嗚∼∼」
「孩子,不要悲傷,不要難過。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當法塔烏看到往日熟悉的女孩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也不由跟著激動了起來。
只是在他的聲音中同樣蘊含著一抹無論如何也都掩蓋不了悲傷之意。
白發人送黑發人。
這事情擱在誰家都是一件天崩地裂的大事情。
布滿繭子裂紋的蒼老大手輕輕替眼前的可人擦拭去臉上的淚痕。
「孩子,你知道麼?爺爺曾經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記住,不要傷心,也不要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時間會治愈好所有的一切的。」
說到這里,法塔烏不由有露出一絲哽咽。
「更別忘記了,你還有小安妮,她會一直陪伴著你慢慢長大,永遠地陪在你的身邊。」
「nu∼你回頭看看,孩子正看著你呢!」
經由法塔烏的提示,阿莫琳不禁轉過了頭,回望屋內。
黑暗的房屋中,一名小女孩正怯生生地躲在玄關的牆後只露出了一個小腦袋。
當她看到母親回望過來的視線時,頓時縮回了露出的腦袋。
砰砰砰…!
砰!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在屋內響起。
小女孩如同一只驚慌失措的小兔子竄回了房間里,隨後重重地關上了拉門。
看著消失的腦袋,阿莫琳不禁莞爾一笑。
縈繞在心頭之上的悲傷不禁減少了幾分。
「法塔烏爺爺,要不您先進來坐吧!」
「我給您倒杯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