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特,劈的柴都放在這里~」
「布思,清水還不夠,還需要更多!」
「小哈恩,干得不錯,不過我們還需要更多的蘑菇!」
村中的小廣場上,卡恩正代替著索隆有條不紊的指揮著眾人。
各種食材以及篝火晚會需要的材料都被快速的聚集堆積在廣場之上。
經由卡恩的解釋,領地里的眾人已經完全明白了領主大人所說的篝火晚會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所以無論大人還是小孩都是一副干勁十足的樣子,
他們都在期待著晚上難得一見的篝火晚會
「痛痛痛~」
「莫妮卡你輕點啊~」
劇烈的疼痛使得索隆眼楮一酸,忍不住分泌出了淚水。
「少爺,老僕已經很輕了!」
莫妮卡也沒有想到索隆會有如此孩童的一幕。
在她的印象中,能夠面不改色與魔獸赤手搏斗的人,都有著與之匹配的勇氣以及實力。
涂抹膏藥產生的這點小疼痛對于他們來說完全不值得一提。
「主人真怕疼,都不如托爾勇敢。」
「托爾可是都沒有哭呢!」
「嘻嘻~」
托爾正坐在城堡樓下座位上嘴里不停嘟囔著。
一雙包裹成小錘子的小腳丫子無聊的踢來踢去。
完全忘了不哭的自己今天究竟流了多少眼淚。
持續了十數分鐘,響徹整個伊希斯堡上下的慘嚎終于停了下來。
索隆轉了轉身體,十分滿意的看著包裹了自己大半個身體的繃帶。
他對于莫妮卡包扎的技藝表示由衷的贊賞。
即便是與藍星上經驗最為老練的護士們相比也不見得遜色幾分。
「看樣子莫妮卡以前也沒少干這種活。」
索隆緊了緊拳頭,感受手臂之中得力量。
事先服下的恢復藥劑也已經徹底發揮了作用。
在與盾蟹戰斗之後酸痛無力的手腳也恢復了正常。
「真是個好東西啊,就是有些貴了點。」
索隆轉了轉手中透明罐子中還剩下大半的綠色膏藥,頗有些遺憾的說道。
他手中的綠色膏藥叫做愈合膏藥。
與恢復藥劑相同,同屬于低級魔藥的一種。
只是不同于恢復體力的恢復藥劑。
愈合膏藥則是專門用來加快愈合身體常外傷的魔藥。
適用于各種刀槍劍戟、尖牙利爪等所造成的物理外傷。
光索隆手中這麼一罐膏藥在外界就賣到了十枚金幣的高價。
雖然售價高昂,但是效果也是相當出色的。
而且其中似乎帶著一些麻醉的效果。
拋開剛敷上時產生的強烈疼痛感外,此時他已經完全感覺不到傷口之中的疼痛。
最先敷抹上膏藥的腳底板上也已經還傳來一絲結痂的瘙癢之感。
索隆穿上了一身莫妮卡為他準備的休閑服飾離開了浴室。
在走出浴室前,他發自內心的對老女僕道了一聲謝︰
「勞煩你了,莫妮卡!」
莫妮卡的精心照料使得索隆時隔十數年後又一次體驗到了家人的感覺。
看著老女僕小心翼翼的替自己擦抹膏藥與包扎。
索隆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時候因為摔破膝蓋手掌,母親用著同樣的神情與動作替自己涂抹藥水一樣。
只是一場意外使得他與家人相隔兩個世界。
就連小女僕托爾也不例外。
如果說莫妮卡讓他體會到來自長輩的關愛,
那麼托爾就仿佛上天賜予他的妹妹一般。
雖然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干干瘦瘦的。
但是卻真真實實的帶給了索隆前世所沒能體驗的感覺。
有歡喜也有憂愁愛哭同樣又愛笑
索隆並不想失去這一份意外的來「情感」。
「少爺客氣了,這些都是老僕我應該做的。」
莫妮卡一臉微笑的看著索隆說道。
蒼老的雙手將用完的工具清洗擦拭干淨放回木盒之中。
「對了,莫妮卡,醫藥箱先不用放回去!」
「嗯?」
似乎看出了莫妮卡眼中的疑惑,索隆解釋道。
「下樓給托爾腳上的傷口也換上繃帶和創傷膏藥吧!」
「這一次能夠回來還真是多虧了托爾。」
在听到索隆的話,莫妮卡雖然心中一喜,但是卻有些猶豫的說道︰
「可是少爺,托爾只是……」
「別可是了,拿去給托爾用就是了!」
索隆當然知道老女僕想說什麼。
無外乎一些托爾只是一介女僕,身份低微之類的事情。
「托爾應該用的都是一些尋常藥草吧!」
「那些普通藥草效果實在太差了!」
「等到托爾腳上的傷愈合得要什麼時候?」
「用膏藥讓托爾快點好起來,也好盡早幫忙城堡里的事情。」
「再說托爾是為了我才受傷的。」
「你說不是麼?」索隆歪了歪頭。
其實在短短七八天時間的相處中,索隆心里就已經將托爾當作妹妹一樣來看待了。
不然他也不會在托爾因為做壞面包,即將面臨莫妮卡的懲罰而傷心哭泣的時候出言反駁與安慰。
甚至之後還帶著她去海邊一起趕海。
既然自己手中有更好的藥物他自然不會舍不得。
「既然少爺這麼說,那麼老僕照做就是了!」
其實當莫妮卡看到托爾雙腳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時,她的心中也是非常疼惜的。
就和索隆一樣,自從托爾進入城堡之時起一直到現在。
孤獨一人的莫妮卡不知不覺當中就將托爾當成了自己的小孫女一般看待。
孫女的腳傷成這樣,做女乃女乃的怎麼會不心疼。
可是礙于女僕的職責讓她不能輕易逾越這一條紅線。
而索隆看似合理的借口在莫妮卡眼中其實就和唬小孩沒什麼兩樣。
哪有貴族會為了女僕付出價值數金的昂貴魔藥。
要知道光這一瓶膏藥就可以在奴隸市場中買到數位同樣大小的小孩。
雖然莫妮卡不知道其中真正的緣由,不過她並沒有強硬的反對索隆。
畢竟這件事情對于托爾來說有利無害。
而且她自己也只是一位女僕,根本無法反駁自己所侍奉的主人。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一路無言來到了城堡一樓。
「啊∼莫妮卡嬤嬤偏心!」
「為什麼主人包扎的這麼好看。」
「托爾的腳卻這麼丑!」
「連鞋子都穿不進去。」
索隆一下樓就看到托爾的嘴巴仿佛一只嘴里塞滿了食物的花栗鼠一般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說道。
在看到索隆投來的怪異目光時。
莫妮卡的臉上也難得浮現出一抹尷尬,嘴硬的說道︰
「如果不是你要帶著少爺去海邊,怎麼會受傷!」
「給你多包一點讓你老實點,省的亂跑讓大家操心。」
「哼∼」
托爾別過了頭,傲嬌的嬌哼了一聲。
「哈哈哈∼」
「我的托爾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呢!」
索隆從莫妮卡手中接過醫療箱,大笑的走道了托爾身旁。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小臉蛋。
「為了補償我可愛的小女僕,就讓我親自來替托爾換藥吧。」
「嗯嗯嗯∼」托爾並沒有拒絕,坐在椅子上乖巧的連連點頭。
「少爺您還是先坐著休息一下吧,這種小事還是讓老僕我來忙碌吧。」
可是這回卻換成莫妮卡站不住了。
她並沒有抗拒索隆從她手中拿走醫療箱。
只是當她在听到索隆所說的話時,連忙開口阻攔道。
「無妨,你也說這是一件小事情。」
「你說是不是,托爾!」
索隆直接將小女僕也拖下了水,朝著托爾不停的打眼色。
「主人,你的眼楮怎麼了?」
「進沙子了麼?要托爾幫你吹吹嘛!」
托爾用軟軟糯糯的聲音說出了讓索隆哭笑不得的話。
索性他也懶得理托爾,心里卻仿佛一個怪大叔一般嘿嘿笑道︰
「托爾,一會就可別怪哥哥我心狠手辣了。」
畢竟這玩意敷在傷口上的一瞬間可是相當刺激的。
而看著正低頭翻著醫療箱的索隆,莫妮卡卻無法無動于衷。
她直接出手打斷了索隆手中的動作。
雖然今天索隆的種種表現打破了她數十年對貴族的印象。
使得她現在腦子里還有些混亂。
但是莫妮卡卻沒有忘記屬于自己職責︰
「少爺,您的身份貴為男爵,又是伊希斯家族的家主。」
「這些粗活還是交由老僕來完成吧!」
「您說要替托爾換上昂貴的魔藥,老僕雖然反對但並沒有權利來反對您!」
「只是唯獨這件事情不行!」
索隆深深的看了一眼莫妮卡執著的雙眼,然後嘆了一口︰「好吧!」
最終他還是沒有拗過固執的老女僕。
只能站在一旁,一臉惋惜的看著莫妮卡動手。
而莫妮卡在見到索隆放棄了自己的想法時,內心深處也是松了口氣。
她熟練地替托爾拆下來腳上的麻布條,
然後涂上創傷膏藥再打好繃帶。
當然這一次莫妮卡並沒有將繃帶纏的麻布條一樣。
畢竟用鬼狩蛛絲紡織而成的紗布繃帶和廉價麻布條的價格完全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期間托爾居然神奇的沒有產生任何異樣。
她全程咬著大拇指指甲,用靈動的大眼楮一會看看索隆,一會又看看莫妮卡。
這讓索隆的內心頗為受傷與惋惜。
直至莫妮卡結束了手中的活,托爾的臉上始終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謝謝莫妮卡嬤嬤!」
「還有主人∼主人對托爾真好!」
「托爾最喜歡主人啦!還有莫妮卡嬤嬤!」
索隆一臉打趣道︰
「那麼托爾有多喜歡主人?」
托爾沒有任何思考,直接月兌口而出︰
「和爸爸媽媽還有弟弟一樣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