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們沖不進去啊,還折了三個弟兄!」
「可惡,他們人多勢眾,你們雖然都是騎兵,但在這密集箭雨之下,無法發揮騎兵的優勢!」
始皇帝攥緊了雙拳,整張臉上掛滿了憤怒!
「可惡啊,在朕的咸陽城外,在大秦的天子腳下,在函谷關前,竟然有這麼多的歹人!朕這些年到底是做了個什麼皇帝?朕到底是有多麼的愚蠢?」
他勃然大怒,看著堵在洞口的那塊大石頭,已經搖搖欲墜的樣子,他已經知道了,是洞穴里面的人,已經快要抵抗不住了,再過片刻,他們就會被這群歹人所屠戮。
「不行,咱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抵抗不住!朕要跟你們一起沖!」
「啊?陛下,萬萬不可啊!」
「陛下,您是萬金之軀,小的們豈敢讓您有半點損失啊?」
听到了始皇帝的命令。
所有的騎兵,都從馬背上滑落而下,跪在了地上,百般請求。
「可是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李林被這群人殺了啊,爾等都給朕起來,今日隨朕沖殺者,無論死生,待朕回去後,一律為我大秦的都尉!」
「陛下」
「陛下萬萬不可啊!」
「小的們寧願不要都尉,也不希望陛下您有半點閃失啊!」
「起來,你們給朕起來!」
他眼楮瞪得大大的,看著這群遲遲不肯起身的士卒們,他絲毫沒有辦法。
他知道,這群人是為了他好。
可是,這洞穴里面的人還能繼續撐住多久呢?
「大人,這群騎兵太煩了,不如將他們滅口吧?來個死無對證?」
「嗯,是得滅了他們的口,否則這嫁禍的戲碼就沒有辦法安排下去了!左右,給我上!」
「諾!」
就在始皇帝催促他們沖殺時。
突然那群人分出來了一百多人,騎著戰馬,披著跟他們差不多的戰甲,手持長戈,掩殺而來。
「不好!他們殺來了!」
「快護駕!」
「保護陛下!」
瞬間,這群騎兵紛紛上了戰馬,雙方廝殺了起來。
「陛下,快走吧,我們的人手不夠,他們的戰斗力不弱于我們訓練有素的軍隊!」
「是啊,陛下,咱們先撤!」
「朕感到了屈辱,這是朕做了三十四年秦君以來,最屈辱的一天!撤!」
「諾!」
始皇帝瞪大了眼楮珠子,此時此刻,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無論他有多憤怒,都無法改變眼前的事實。
身旁的三十多騎。
很快就只剩下了七八騎。
其他人都已經戰死在了他的面前了。
「呦呵,你們這隊秦軍,往哪里跑?既然來了,那就全都留下來吧!」
「快,保護陛下!」
「你們要干什麼?陛下在此,爾等要弒君不成?」
「什麼?陛下?」
這領頭人突然听到了「陛下」這兩個字,頓時後背露出了一抹冷汗。
他急忙撤了回去。
回到了中年人的身旁,「不好了,不好了,那秦軍之中似乎是有陛下啊!」
「什麼?陛下?陛下怎麼可能會在這秦軍之中?」
中年人眉頭一皺,一點兒都不相信他的匯報。
親自帶著一隊護衛走到了被包圍的這群人身邊。
仔細一看人群之中,那十分威嚴的男人,他整個人的額頭上都掛滿了汗珠。
「是你!」
「啊?」
「劉豫,居然是你帶著人截殺李林,截殺朕,你好大的膽子啊!」
「啊啊啊啊,陛陛陛陛下」
中年人頓時就慌了神,他的真實身份被陛下識破了,這要是回去的話,豈不是要被陛下誅滅九族?
「李相被項羽綁走是你的疏忽,朕本該要剮了你的,但念你跟在朕身後多年,所以給你了三天時間,現如今,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嗎?啊?劉豫?這麼多年?朕可虧待過你?你為何要做這歹人?」
此時的始皇帝看到了劉豫之後,頭發都已經豎起來了。
真真是怒發沖冠。
「陛下,今日的事情,卑職知道已經是無法化解了,若是讓您和李相都活著回去的話,卑職肯定是難逃一死,包括卑職的親朋好友。所以,卑職為了自保,只能選擇弒君了!」
「什麼?你!」
「陛下,明年今日,卑職會去您的皇陵祭拜您的!」
剛才萬分緊張的劉豫此刻終于是強行鎮定了下來,他知道,如果放了陛下,回去後,他必死無疑,有可能被株連三族。
但現在,如果陛下死了。
死無對證。
他怕什麼?
一不做二不休!
「朕看誰敢?朕是大秦的始皇帝,是爾等的君父,爾等敢弒君乎?」
始皇帝一把手將身旁的護衛他的手推開,直接走到了眾人的面前。
將自己的身份公布了出來。
頓時。
這群手持利器的士卒們,一個個地慌了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絲毫沒有主見。
「兄弟們,爾等今日與我做下了這等勾當,若是放了這皇帝回去了,就是爾等一家老小的死期,兄弟們,我們已經無路可以抉擇,殺了他,我們還能活下去!」
「朕知道你們是被這劉豫的花言巧語蒙蔽了雙眼,凡是放下武器,不再抵抗的,朕一律赦免其的罪過!」
「這」
「他好像是真的陛下啊,我之前在皇宮里面做過一段時間侍衛,見過陛下的樣子」
「陛下真的能赦免我們的罪過嗎?」
「我們到底該听誰的?」
這群跟在劉豫身後的士卒們發生了動搖。
他們本來就是宮中替換下來的侍衛,本來就對大秦忠心耿耿,眼下,不過是跟著他們的衛尉大人,出來立功罷了。
沒想到,會遭遇到陛下。
「兄弟們,你們不要听這狗皇帝的花言巧語,他說既往不咎,實際上等你們回去後,家里人還是會被他所屠戮!他是個暴君,暴虐之人,暴虐之人的話,豈能隨意相信?」
此時此刻。
劉豫已經完全豁出去了。
因為他知道,他回去肯定是要被千刀萬剮的,不穩住這批人,他根本就沒有活路的。
「好啊,劉豫,你很好,朕真的是瞎了狗眼,跟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君臣!」
始皇帝拔出了腰間的定秦劍。
定秦劍很長。
他單手握持是有些吃力的,所以,他兩只手都握住了定秦劍。
「暴君!」
劉豫也拔出了腰間的青銅劍,馳騁戰馬,沖著始皇帝所在的位置,沖殺而來。
「陛下小心!」
「嗖!」
一聲破曉的羽箭疾馳而來,直接射中了劉豫的天靈蓋。
「保護陛下!」
「殺啊!」
「放下武器者不殺!」
大股秦軍鐵騎從後方如同潮水一般地涌來。
「陛下,卑職函谷關守關都尉董翳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好啊,你來得正好,快給朕殺了這幫犯上作亂的賊人!」
「諾!」
「剛才的那一箭是你射的?」
「不是卑職,是王離將軍!」
「好!王離何在?」
「末將在!」
「王離救駕有功,擊殺賊首,擢升為護軍都尉,右將軍官餃!」
「末將謝陛下!」
王離听到了陛下對他如此厚賞,忍不住地心花怒放。
畢竟他爺爺的官餃也只是個前將軍。
他現在一下子就干到了右將軍了,距離不遠了!
「董翳救駕有功,擢升為函谷關守將,賜將軍印,可調動任免函谷關所有人員。」
「末將謝陛下!」
董翳听了始皇帝的敕封之後,頓時喜出望外,等于他這一下子連升了好幾個等級啊,這升官速度,堪比坐火箭吶!
當然,救駕自古以來都是大功一件。
始皇帝如此厚賞,無可厚非。
至于王離,是因為他爺爺王翦前些日子去世的緣故,始皇帝念及舊情,這才將他從一個裨將擢升到右將軍。
「秦軍來了!秦軍來了,我們有救了!」
此時。
在洞穴內的項羽早已經力竭昏過去了。
而李林呢?
後面中了一箭,失血過多,也是昏迷不醒。
唯獨項梁一個苦苦支撐。
現如今看著外面的箭矢停下了,頓時不由得有種劫後余生般地喜悅,這一喜悅,就將自己的手臂上的傷口給弄開了。
舊疾復發的他。
疼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快,他們在洞穴里面,將洞穴的石頭給挪開!」
「諾!」
他抬起頭看了看洞穴外的秦軍搬移石頭,便安心地閉上了眼楮
次日一早。
始皇帝下旨將咸陽周邊的秩序恢復如常,帶著王離等人班師回朝。
等抵達到咸陽城。
已經是第二日的晌午了。
此時的李林在太醫的照拂之下,這才幽幽地醒轉過來。
睜開他的眼楮一看。
自己躺在了一處富貴之所,房屋內的裝飾十分優雅,有游龍戲鳳,有蒼山普海,甚至還有鸞鳥降世等些許鮮明大秦風格的圖案。
這給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現在還在大秦。
「呼,我還在大秦,還在人間,沒有死就好了!」
他爬起來身子,準備背靠著牆壁坐下來的時候。
突然盤上的創傷所帶來的疼痛,讓他咬著牙齒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臥槽,這群狗娘養的玩意,射箭不好好射,偏偏射我的這里!還好沒擦到前面,否則我就要雞飛蛋打了!」
「呦呦呦,我們的丞相大人不是一向是個彬彬有禮的人嗎?怎麼今個一醒來就爆這樣的粗口呢?這可不太雅觀哦!」
「誰啊?」
他感覺這聲音有點耳熟,轉動著身子一看,坐在屏風旁正在喝茶的人,不是他的好老婆嫚陰公主還有誰?
「咳咳,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況且我這難道不是君子的行徑嗎?有怒不發泄出來,豈不是與偽君子無二?」
「哈哈哈,你啊,就曉得油嘴滑舌的。現在亂黨已經被通通緝拿,你應該要接人家回府上了吧?」
「接,等我能夠的傷勢好轉了一些,就接夫人回府!」
「好 !」
嫚陰笑呵呵地一蹦一跳地撲到了床邊,生出如玉般的手指頭,戳了戳他的臉頰。
正在嬉笑間。
突然房門被人推開了。
那人臉色鐵青,咳嗽了好幾聲道,「嫚陰?李林身負重傷,你怎麼如此這般如此胡鬧?還快不下來,女孩子家家一點兒矜持都沒有!」
嫚陰吐了吐舌頭,急忙閃在了一旁,小臉上緋紅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