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赫爾摩,艾格文一個人走在長廊中,他的面前藍色的奧術系魔法勾勒出一個個復雜難懂的公式。
光影變幻著,右手凌空書寫著,一串串公式寫下,一個個數字被求解出來。
「走路還在演算,你也不怕撞牆了!」迎面,火系大魔導師格蘭赫走了過來。
艾格文抬起頭,身前藍色的奧術慧光消失不見。他笑著招呼道︰「格蘭赫。」
「你的辦公室不在這個方向,走錯路了!」格蘭赫笑道︰「下次走路專心點,到了辦公室在演算也不遲啊。」
「我不是回自己辦公室。」艾格文一聳肩,「梅林找我有事。」
「這樣啊……」格蘭赫眼楮微微一眯,說道︰「那你快點吧,這個時候找你應該是有這麼重要的事情,快去吧。」
「嗯。」艾格文點點頭,向著梅林辦公室走去。
格蘭赫目送著埃格林離去,輕輕一笑,向著自己辦公室走去。
艾格文推開梅林的辦公室,毫不客氣地一坐在沙發上,問道︰「天都要黑了,現在找我干嘛?」
「這麼晚找你自然是有急事!」梅林站起身來拿起躺在桌子上的那封信件,走到艾格文面前遞給了他。
「這什麼東西?」艾格文看著上面密封的魔法封印,剛想拆開就听到梅林緩緩說道︰「詔書,珀西瓦爾陛下給西流斯王子的詔書。」
艾格文眉毛一抖,手上的動作立即停止了下來,問道︰「給西流斯殿下的詔書你給我干嘛?」
他隨手將詔書放在了茶幾上,愜意地往後一躺。
梅林笑了笑,只是靜靜地看著艾格文。
艾格文眉頭一皺,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會想讓我現在送到安都多爾去吧!」
梅林一笑,「聰明!」
「我不去!」艾格文搖頭,「我一個白銀大魔法師,奧術系大魔導師,你居然讓我去當信使?」
「太沒面子了,不去,不干!」艾格文將腦袋撇到一邊,表示拒絕與梅林這個不尊重他人格的家伙交流。
「如果我說……」梅林笑眯眯地看著艾格文一副吃定他的樣子,艾格文瞬間炸毛,梅林這是什麼笑容啊!
「這是珀西瓦爾陛下給西流斯殿下的繼位詔書呢?」
艾格文看著梅林臉上燦爛的笑容,拿起茶幾上的詔書,立即向外走去,「我這就去送!」
看著艾格文離開自己的辦公室,梅林調皮地一攤手,小樣還想和我斗,哪次不是我吃定你?
繼位詔書?門外,一個全身披著藍色魔光的人走了出來,看著艾格文匆匆離去。
這事得趕緊……
那人忽然一閃,再次躲到黑暗中,之間拐角處,又一位白銀大魔法師走進了梅林的辦公室。
聖光系大魔法師安東尼?他這麼也來了?
安東尼走進梅林的辦公室,恭敬地鞠躬問道︰「梅林校長,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呢?」
梅林像剛才那樣,從辦公桌前拿起一份信件,教到安東尼手中,一臉凝重地說道︰「安東尼,這是珀西瓦爾陛下給布洛林殿下的繼位詔書,需要你趕緊送到海亞努力!」
「繼位詔書,布洛林殿下?」安東尼心中一驚,「珀西瓦爾陛下不是還好好的麼?怎麼突然留下的繼位詔書?」
「還有,現在東南叛亂,歐羅林殿下和伊露維納殿下正帶兵平亂,這時候選布洛林殿下回王城前來繼位似有不妥吧!」
梅林听著安東尼的困惑,回道︰「你的擔心沒錯,但是現在已經到了緊急時刻。」
他看了看關緊的房門,壓低聲音說道︰「陛下他活不過今天了!」
「這不可能!」安東尼一驚,失聲說道。忽然背後一涼,低聲說道︰「這怎麼可能,陛下他可是白金法師王,這麼可能會這麼早就會死?」
「白金?」梅林搖搖頭,淡淡一笑,「歷史上達到白金級別的有幾個是活過百歲的?」
安東尼仔細地回憶著,好像還真的一個都沒有,那些達到白金級別的大魔法師最後都突然消失不見了。
「白金只不過是一個美好的騙局。」梅林笑得很淒慘,對于一個魔法師來說白金之危是對他們信仰最大的打擊,「到了白金境界力量將會有一個極端的膨脹,但是相應的身體將會承受來自白金級別魔法的壓力。」
「這種毀天滅地的力量不是區區凡人所能承受的,最後白金著將會死在自己龐大的魔力之下。陛下,憑借著白金級別的生命魔法硬生生將自己拖進了七十歲的大關。」
「但是這已經極限,他今天將會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安東尼深吸一口氣,他完全被梅林今天說將的東西給震住了,原來自己修煉的是一條送往死亡的路!
「這就是你不突破白金的原因?」他問道。
梅林點點頭,作為都曼努爾天賦僅次于珀西瓦爾的人,他早就該達到白金級別,但是看到珀西瓦爾每況日下的身體時,他放棄了。
他的生命系魔法永遠不可能達到白金級別,所以突破就是死!
「我知道了。」安東尼握緊詔書,走出梅林的辦公室,向著海亞努力趕去。
梅林坐倒沙發上,長嘆一口氣。
門口,躲在黑暗中的陰影在一陣陣戰栗中,離開原地。
王宮,王後安卡麗蒙疲憊地坐在梳妝鏡,正在卸妝。這是侍女走進房間,說道︰「王後,白銀大魔法師格蘭赫求見。」
「格蘭赫?」安卡麗蒙眉頭一皺,「這麼晚他來干嘛?」
「讓他去內閣等我!」
「是!」
格蘭赫被侍衛請進了內閣,看著一張張象征著巔峰權力的座位,他走了上去摩梭著一把把黃金座椅。
什麼時候自己也能坐到這個位置?他的眼底滿是羨慕,阿勒赫爾摩的大魔導師身份地位固然高,但是卻沒什麼實際的權力。
一個空架子罷了。
「王後到!」侍衛突然喊道。
格蘭赫在最後模了一把首相的位置後,走下台階,躬身擺到。
安卡麗蒙瞄了格蘭赫一眼,徑直坐倒主位上,問道︰「不知格蘭赫這時候求見我,所為何事?」
格蘭赫看著周圍的侍女以及侍衛,問道︰「這些人都是王後的心月復麼?」
安卡麗蒙深深地看了格蘭赫一眼,隨即說道︰「你們都退下!」
「是,王後!」
侍衛宮女緩緩退出內閣,偌大的內閣瞬間便只剩下安卡麗蒙和格蘭赫兩人。
「說吧。」
格蘭赫隨即說道︰「剛才我看到奧術系大魔導師艾格文和聖光系大魔導師安東尼先後走進了梅林校長的房間,梅林校長分別將兩個信封交到他們手中,讓他們立即趕往安都多爾和海亞努力!」
「嘩」一听到這兩個地名,安卡麗蒙立即站了起來,冷聲道︰「信封里裝的是什麼?」
「據梅林所說是繼位詔書!」
「砰」安卡麗蒙右手魔力鼓動,直接將身前的木桌拍斷,「胡說,我兒才是嫡子,茹林和落雪萊瑞這兩個賤人的野種憑什麼可以成王!」
「王後息怒!」格蘭赫淡淡地說道。
……
魔法神龍利爪抓下,伊露維納手中的混合魔法被徹底打亂,狂暴的魔力直接炸開,她身邊的宮廷魔法師團被瞬間湮滅。
喬爾右手握住腰間佩劍,卻被多拉格死死按住,「你去不合適!」
藍色的魔法亮起,珀西瓦爾消失在原地。伊露維納茫然無措地看著即將壓下來的神龍,我果然……又失敗了……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不必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被喬爾哥哥拋棄了;不必在擔心三位王兄之間的權力斗爭了;也不必再擔心努曼努爾的未來了。
只是可惜……
可惜自己沒辦法穿上聖潔的婚紗,做一次美麗的新娘;可惜看不到歐羅林戰勝其余,登上至尊的王位;可惜自己不能接過父王手中的法杖,去改變都曼努爾的現狀。
她無力地緩緩地閉上了眼楮。
「轟」爆炸的魔法能量吹動他粉色的卷發,風像刀片一樣割著她的臉龐,疼!
「伊露……」這是一個溫暖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伊露維納听到這個聲音驚喜地回過頭,「父王!」
混色的魔法風暴中,伊露維納抬頭看向自己的父親,但是下一秒,一陣陰冷襲遍全身,他看到父親的眼楮
是全黑的!
「傻孩子……」珀西瓦爾操控著已經僵硬的尸軀,擠出一個比鬼哭還難看的笑容,「人哪有不死的?」
「可是,可是……」伊露維納激動地語無倫次,「可是您是至高的白金法師王啊!」
「法師王難道就不是人了?」珀西瓦爾安慰道︰「不用為死亡難過,生命因為有死亡的存在才會顯得彌足珍貴。」
叛軍中,五位黑銀大魔法師見自己的合計居然被擋住了,當即加大了力道。
珀西瓦爾眉頭一皺,輕蔑地看了一眼敵陣中的五人,手中法杖一揮,白金級別的黑暗魔法噴涌而出,空中的神龍被瞬間肢解。
魔力炸開,混亂的風暴無情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法杖放下,珀西瓦爾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疲憊。
「父王!」伊露維納瞪大眼楮,他看到無數的魔力從珀西瓦爾的身上流出,「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珀西瓦爾操控著死靈魔法想將那些正在流失的魔力堵上。
伊露維納伸出手想將珀西瓦爾身上正在流逝魔力的傷口堵上,但是卻越堵越多。
「怎麼會這樣!」她焦急地哭泣著。
珀西瓦爾撫模著伊露維納粉紅色的頭發,笑道︰「沒事,沒事!」
伊露維納轉過身看著叛軍,眼中的怒火噴涌而出,「都怪你們這些賤民!」
魔法瞬間匯聚,一個元素法陣忽然出現在伊露維納的腳下,火焰、冰霜、暴風、雷電、地石五種顏色的魔法匯聚在她身邊。
「好,就是這樣!小伊露,好樣的!」珀西瓦爾驚喜地喊道。
听到父王的夸贊伊露維納想回過頭來看看,卻听到珀西瓦爾嚴肅地說道︰「別回頭,專心,專心!」
伊露維納閉上眼楮,專心地感受著每一個魔法元素,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充裕的魔法元素。
她伸出魔杖火焰立即沖天而起,隨即雪花降落冰霜立即而至,她感到自己對魔法元素的控制力上了一個新台階。
下一秒風起,暴風與火焰冰霜交織在一起,一團閃耀著彩光的長龍從混亂的魔法風暴中游動而出。
喬爾瞪大眼楮看向那條龍,伊露她成功了?
天空,一道道驚雷劈下,神龍穿梭在雷池中,變得更加強大。最後,它撞進大地,裹挾著地石有再次沖了出來。
「吼」魔法神龍飛在天空發出一聲響亮的龍吟。
「小伊露,干到漂亮,你簡直是個天才!」珀西瓦爾絲毫不吝惜自己的夸獎。
「我成功了?」伊露維納睜開眼楮看著自己指揮神龍的魔杖,高興地突然跳回身去,「父王,你看我……」
「不是不讓你回頭麼?」珀西瓦爾苦笑道。
「砰」伊露維納手中的魔杖滑落,她看到自己父親的身上被牽著五根魔法絲帶,魔法通過這五根絲帶抽向天空。
原來我用的是……父王身體中的魔法……
「小伊露,撿起魔杖,魔法失控了!」珀西瓦爾喊道。
天空中失去控制的神龍突然扭曲卷動起來,它身上的魔力變得極為混亂。
「跑,趕緊跑!」火焰大魔法師用盡全身的力氣歇斯底里地喊道。
「轟」
昏暗的天空在一聲爆炸中突然亮了起來,每個人眼前變得白茫茫一片,什麼的都看不到了。
白光散去,天空中那條神龍身上射出一道道彩色的光線。光線撞在大地上,一道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地獄深坑被炸出。
光線掠過軍陣,被照射到的人連一聲慘叫都沒留下便直接湮滅。
「撤,趕緊撤!」多拉格命令道。
「是!」薩博和伊萬科夫立即向後跑去,突然發現多拉格和喬爾還留在原地,「你們不走麼?」
「父……父……父……」伊露維納渾身顫抖著,連一句完整地話都說不出來了。她看著自己的父親正在一點點地消失,從下至上化成握不住的粉末隨風消失。
「伊露,父親為有你這樣的一個女兒感到幸福以及……驕傲!」話音剛落,珀西瓦爾徹底消失不見。
「不」伊露維納跪在在地,手中捧著老人的法杖,撕心裂肺地哭泣道︰「父親啊」
「啊啊」
「呼」喬爾長嘆一口氣,身後六翼張開,飛進混亂的魔法風暴中抱住伊露維納沖出這片空間。
回頭看去,一個巨大的能量球將戰場完全吞噬,天空落下的魔法流星星如一場盛大的煙花雨一樣,璀璨絢爛。
但這是一場吞噬一切的煙花雨,不會有人能活著出來了。
一道黑光閃過,一枚純黑的魔法符文落在了喬爾懷中。
喬爾看著它,默默地說道
「法師王,一路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