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一定會保守秘密,而且會暗中派人保護殿下的。」
「你倒是改口改的快,這麼快就成了殿下了。不過保護棟兒的事情,王翦和王賁都已經安排妥當了,他周圍那些擺攤的,都是大秦的勇士。」
「至于保密嗎,暫時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若是天下人知道,寡人的皇子,在咸陽城的街道上擺攤,那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馬車很快便抵達了通武侯的府邸。
王賁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了。
「末將參見陛下!」
「王將軍,你知道寡人還會回來?」
「回陛下的話,末將也是猜測的。」
「跟寡人去客廳,讓所有的下人退下。」
听始皇帝的語氣,王賁便知道來者不善。
莫不是王棟 癥又犯了,惹陛下不高興了。
王賁將始皇帝和蒙毅請進客廳,待茶水上來以後便讓下人全部退下了。
「王賁,你將棟兒扶養成人,寡人甚是感激,可是寡人今日有話問你,你絕不可有半句隱瞞之語。」
放下茶杯,始皇帝便板起了臉。
「末將不敢撒謊,陛下有話盡管詢問。」
「寡人問你,棟兒在你面前,可曾提過大秦還剩下三年的好日子,寡人還有三年壽命可活?」
始皇帝的話,讓王賁和蒙毅二人臉上齊齊變色。
王賁驚恐的是,王棟怎麼會如此胡言論語,自己那晚上不是千叮囑萬叮囑,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千萬不要在外面說嗎!
蒙毅震驚的是,始皇帝怎麼會有如此一問?
明明公子棟,在酒樓門口沒有說過這這話啊!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陛下,末將該死!」
王賁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
「那晚公子棟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可是末將已經叮囑他,不許在外面胡說八道。」
「公子棟也已經答應末將,保證不在外人面前胡說八道,沒曾想今日里定是 癥又犯了,惹得陛下龍顏大怒,末將甘願受罰!」
看著一臉誠懇之色的王賁,始皇帝怎麼忍心懲罰與他。
「愛卿,快快請起!」
「寡人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將那晚棟兒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跟寡人再說一遍。」
王賁見始皇帝,真的並無責怪之意,剛剛噗通噗通蹦噠的小心髒,也安穩了許多。
于是王賁便將那晚上王棟說的話,一五一十的重新說了一遍。
「棟兒乃是你一手扶養長大成人的,他說為了王府一家人的安危早早跑路,也許真的是事出有因。」
「寡人,難道真的只有三年壽命可活了嗎?」
始皇帝听完王賁的話,久久沉默後,忍不住悲傷的感嘆道。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離奇了,自己竟然能夠听到棟兒的心聲。
而且這心聲並沒有給他帶來好消息,竟然是大秦要亡,自己要暴斃的噩耗。
而這個 癥的胡言亂語的棟兒,三個月前本該病重而死了,可是他竟然奇跡般的死而復生。
更奇怪的是,這 癥也是他死而復生後才開始的。
【就這,就這點酒量,還出來丟人現眼,若是喝上我的二鍋頭,一口下去,還不得一頭栽倒在大街上。】
【這是人吃的菜嗎?給豬吃,豬都會哭暈在廁所!】
【你懂個錘子,我隨便拿出來一件物品,你們沒人買得起!】
始皇帝反復回想著王棟的每一句話。
「帶寡人去棟兒的房間!」
始皇帝就不相信,在王棟的房間里面找不出蛛絲馬跡。
陛下口諭,王賁怎敢不從。
在王賁的帶領下,三人往王棟的房間走去。
「陛下,這就是公子棟的房間!」
始皇帝點點頭,這應該是除了王賁的房間以外,整個府邸最好的房間了。
由此可見,王賁對棟兒確實在用心的照顧。
「仔細搜,不過不要搞亂了,免得被棟兒察覺。」
就這樣,大秦三巨頭,大白天的竟然干起了偷偷模模的勾當。
「陛下,這是琉璃寶瓶,傳說中的璃寶瓶啊!」
蒙毅終于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件寶貝。
這麼大的琉璃寶瓶,可謂是價值連城,舉世無雙。
始皇帝三人,看著這渾體通透的琉璃寶瓶,一個個的瞪大了眼楮。
這樣的寶物,大秦根本就沒有啊!
可是,怎麼會出現在公子棟的床底下。
如此寶物竟然放在床底下,敗家玩意啊!
活月兌月兌的敗家玩意啊!
要說三人最驚訝的,自然要數王賁了。
三個月以前,王賁便交代下人,一定要收拾好王棟的房間,因為這孩子 癥了,王賁擔心他 癥起來發瘋,自己傷害自己,房間里所有有可能自傷自殘的東西,全部都收走了。
就連床底下也收拾的一干二淨,這麼大的琉璃寶瓶,它是怎麼來的呢?
三個人的眼中發出六個大大的問號!
全部都盯在渾體通透的琉璃寶瓶上。
「陛下,這里面還有水!」
蒙毅將寶瓶橫了過來,果然里面還有流動的水,可是也不過是幾滴而已!
「蒙卿,聞聞有沒有味道。」
蒙毅聞言對著瓶口,使勁吸吸鼻子。
瞬間蒙毅的眼楮亮了起來!
「陛下,不是水,水沒有味道,這是酒,莫非是傳說中的瓊漿玉液!」
始皇帝也不淡定了。
「王賁,取酒杯來。」
王賁風一樣出去,又風一樣的回來。
蒙毅將瓶口倒立。
嘀嗒,嘀嗒,嘀嗒!
足足倒出來三滴酒。
蒙毅掏出來銀針一試!
「陛下,此酒無毒!」
始皇帝迫不及待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嘶………」
「辣,太辣了……」
三滴酒而已,竟然讓始皇帝有種要上頭的感覺。
【就這點酒量,別出來丟人現眼了,若是喝上我的一口二鍋頭,還不得一頭栽倒在地!】
王棟的話,再次在始皇帝耳畔響起!
「王賁,無論如何,要問清楚棟兒,寡人為何會在三年後暴斃而亡?大秦為何會二世而亡?」
「什麼時候得到答案,立即通報與寡人,不得耽擱!」
「末將謹遵陛下口諭!」
看到始皇帝一臉鄭重的表情,王賁恭敬的領命。
「蒙卿,將這琉璃寶瓶放回原處,不可被棟兒察覺。」
送走了始皇帝和蒙毅,王賁就開始等待王棟收攤回府。
不用王賁吩咐,新任的管家便會早早的駕駛馬車去接王棟。
自從王棟死而復生 癥以後,他便不在于王賁同桌而食了。
飯菜都是讓人送去他的房間里面。
不過讓王賁欣慰的是,據下人所說,王棟每頓不管什麼飯菜,都會吃的一干二淨。
他們那里知道,王棟根本就一點都沒有吃,都讓自己的兩個侍女,小花和小蘭給分享了。
而且還讓小花和小蘭,替自己嚴格保密。
兩位侍女在王棟身邊已經服侍了三年了,早就對王棟言听計從,三個月前王棟重病而亡,小花和小蘭個個哭的昏天暗地,死去活來的。
好在王棟及時從棺材板里爬出來,才挽救了兩位丫頭那傷心欲絕的心。
估模著王棟差不多用完晚膳了,王賁便闊步往王棟的房間走去。
「王棟,用過晚膳了吧?」
「兄長,棟已經用過了,兄長請進。」
雖然王棟是王賁扶養長大的,可是自小王賁便讓王棟稱呼自己為兄長。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王棟是始皇帝的皇子,王賁不敢私自抬高自己的輩分。
看著彬彬有禮的王棟,王賁自己都不相信這孩子 癥了。
可是,他偏偏有時候說的話,就是 癥話。
不過,今晚自己可是帶著陛下交代的任務而來的。
閑聊幾句,王賁便把話題轉移到,那晚上的話題上。
「棟兒,那晚你說讓咱們趕緊跑路是認真的嗎?」
「兄長,若是我說是真的,兄長不會再拎起來棍子,追著我打吧?」
王棟的話,讓王賁微微漲紅了臉。
這話要是給陛下听見,可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了。
「兄長那晚是有點沖動了,不過如今陛體好好的,怎麼會三年以後暴斃而亡呢?」
「你那晚說的話,兄長如何敢信!」
「而且如此詛咒當今陛下,乃是重罪,弄不好咱們王府上下都會受到牽連,棟兒你不在朝中為官,不知道這里面的利害關系啊!」
「今日就咱們兄弟二人,兄長想听听你的分析,若是你能說動兄長,兄長便依你所言!」
听到王賁的話,王棟右手猛的一拍桌子。
「兄長此言當真?」
「從小到大,兄長何時欺騙過你。」
不過這一次為了陛下的交代,兄長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兄長,按道理始皇帝是不會這麼早暴斃的,可是他是被自己人害死的啊!」
王棟的話,讓王賁眼楮瞪的老大。
「是誰害死了陛下?」
王賁死死的握住了王棟的手。
「兄長,你這麼大力干嘛!」
雖然王棟已經擁有了霸王之力,被王賁死死握住手腕的感覺,還是不太好。
王賁聞言趕緊松開了手,自己戎馬一生手上的力氣自然非常人可比。
這一下子猛的下去,棟兒肯定會很痛的。
「兄長,害死始皇帝的乃是他身邊的方士,那些煉丹的方士,口口聲聲煉制的是長生不老藥,其實煉制的都是毒藥!」
「里面含有大量的鉛和汞,一旦服食多了,自然便會毒發身亡,再加上始皇帝本身就非常勤政,經常熬夜批改奏折,身上還有肺病,更會加速毒性的深入。」
王棟的話,讓王賁倒吸一口冷氣。
始皇帝有肺病的事情,大秦知道的人並不多。
除了太醫院的太醫之外,也就他們十幾個重臣了。
而王棟竟然能夠一語中的,讓王賁不得不開始認真對待起來!
「棟兒,如何能斷定那方士煉制的丹藥有毒?棟兒可有良策?」
「兄長,這個簡單,找幾只小動物一試便知!」
王賁聞言點點頭,這個方法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的方法。
「好了,兄長知道了,天色不早了,棟兒早點休息吧!」
「兄長,咱們啥時候跑路啊?」
「此事不急,畢竟還有三年時間,兄長會好好謀劃的。」
王賁說完便離開了王棟的房間。
回到自己的房間,王賁立即換上一身盔甲。
「將本侯的快馬牽來,本侯要連夜進宮。」
管家立即吩咐下人去給通武侯牽馬。
自己則快步去將大門打開。
王賁走出房門,翻身上馬,直奔章台宮而去。
「陛下,通武侯求見!」
趙高的話,讓始皇帝立即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這奏折確實重啊,都是竹簡,一卷一卷的,能不重嗎。
「快請通武侯進來。」
始皇帝起身舒展舒展胳膊。
「侯爺,陛下讓您進去。」
說完趙高便將王賁帶進了章台宮里。
「末將參見陛下。」
「愛卿快快請起。」
「是不是………」
始皇帝話說到一半,看到還在一旁候著的趙高。
「退下去,退的遠遠的!」
始皇帝一揮衣袖,趙高立即便哈腰後退,直到退出了殿門外,才敢轉身往外走去。
腳步仔細的,生怕踩到一只螞蟻。
「愛卿,是不是問出來結果了。」
確定趙高已經走遠以後,始皇帝開口詢問道。
「陛下,末將問出結果來了,那讓陛下暴斃之人,乃是宮中之人!」
「是誰?寡人要將他碎尸萬段!」
始皇帝眼中的殺氣,讓久經沙場的王賁都感到後背發涼。
「陛下,公子棟所言,害死陛下的乃是宮中方士。是他們煉制的丹藥里面有毒。」
「再加上陛下經常熬夜批改奏折,而且身體還患有肺病,更加容易受到毒性的深入。」
王賁的話,讓始皇帝將拳頭握得緊緊的。
瞪大眼楮的始皇帝,現在就像一只猛虎。
「寡人身體患有肺病,這可是棟兒的原話?」
「陛下,正是公子棟的這句話,才讓末將立即趕來章台宮的。陛下患有肺病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而末將根本從來未跟公子棟提起過。」
始皇帝聞言沉默了,他相信王賁沒有騙他。
長生不老藥,竟然是毒藥?
這讓始皇帝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服用過後明明感覺很有效果啊!
「愛卿,可曾問過如何驗證丹藥有毒?」
「陛下,末將問過公子棟,他說只要抓幾只小動物來,試吃幾日便可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