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修士凝聚的文膽,色澤如玉。
品秩由低到高依次為,青玉文膽,青白玉文膽,白玉文膽,羊脂白玉文膽。
因此便有了那君子如玉的說法。
其中,又以羊脂白玉文膽為最,此類文膽剔透無暇,溫潤光亮,好似剛剛割開的肥羊脂肪肉。
四個字形容,色如截脂。
羊脂玉文膽在識海中緩緩旋轉,不張揚,不艷麗,不耀眼,有一種精光內蘊的美。
作為最高品秩的文膽,羊脂玉文膽無需浩然氣凝聚,直接在修士識海誕生,它有兩個功能是其他品秩的文膽所沒有的。
首先,它能十二時辰不間斷的幫儒家修士吐納浩然氣,相當于一個修行外掛。
其次,它能幫助儒家修士塑造無暇玉體,縴塵不染,萬邪闢易,成為邪物,鬼物,魔物的克星。
歷史上,擁有羊脂玉文膽的儒家修士最後無一不成了聖賢。
既是說,顏平有了成賢做聖的資本,與其他文膽進士一下就拉開了距離。
為了救那白娘娘,顏平遭到天譴雷劫。
一身劍氣沒了,偽元嬰劍仙沒了。
武膽碎裂,鐵骨金剛境也沒了。
儒家修士的練氣境圓滿沒了。
卻鑄就了一枚最高品秩的文膽。
劍氣沒了可以重新吸納,鐵骨金剛境沒了同樣可以重新練就。
而這羊脂玉文膽卻不是誰都能鑄就的。
這也算因禍得福了。
有效率丹在,他重返偽元嬰境劍仙,重新成為武夫金剛境中的鐵骨金剛,只是時間問題。
只是大鯉魚接下來的護道,若是真的遇到什麼危險,怕是只能求司馬清微幫忙了。
顏平觀察四周,發現自己居然就在小魚村附近。
等等,視野怎麼變矮了。
難道……
顏平有了不好的預感,他低頭一看,發出一聲慘叫。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他這具身體磨了十多年的巨劍不見了。
他難道變成女孩了?
千萬不要啊,他的劍還沒開過鋒,見過紅,不能就這樣沒了啊!
顏平帶著忐忑,伸手往下模了模。
松了口氣,東西還在,只是變小了。
小胳膊小腿的,復活後的他竟然變成了一個三歲小男孩。
他嘗試召喚儲物香囊,腦仁一陣抽痛,距離太遠了,他的神魂又不夠強大,無法將儲物香囊召來。
顏平干脆仰躺在江面上,隨波逐流,天地間的浩然氣如水一般流向他。
在其身周演化諸多異像。
距離他千丈開外的江水中。
兩條六七丈的水蛇一邊潛游一邊談論這次的天劫事件。
「太可怕了,之前的天劫實在是太可怕了。」
「連元嬰劍仙都擋不下的紫霄黑龍劫,當然可怕了。」
「你說,那位元嬰劍仙為什麼要救白娘娘啊!」
「好妖有好報唄,白娘娘庇護漁村三百年,功德無量,上天垂憐,不想讓白娘娘身死道消,便派了一位劍仙來救她。」
「是啊,白娘娘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妖都很好,我上次差點被鱷王的三兒子抓走吃掉,就是白娘娘出手救的我。」
「我也要學白娘娘當一只好妖。」
「那你可要堅持住,畢竟好人難做,好妖更難當。」
「咦,前面那飄下來的是不是個人族小孩?」
「好像是。」
「快過去看看。」
六丈水蛇游了過去,七丈水蛇緊隨其後。
「好聰明的小孩,居然知道落水不能撲騰,仰躺著就能浮起來。」
「這不是一般小孩,你看到他周圍的異像沒有,那是儒家修士吐納浩然氣產生的異像,這小孩是一個儒家修士,而且極可能是一位天才。」
「天才修士,那他應該不怕我們吧!」
「你想救他?」
「是啊。」
顏平專心吐納著浩然氣,突然一個滑溜溜,冰涼涼的東西蹭了過來,將他從水中托舉起來。
一條六丈長的水蛇。
「人族小孩,不要怕,我是來救你的,我不吃人。」
「謝謝。」
顏平沒想到隨便遇到的兩只水蛇都這麼的有善心。
他心中一動問道︰「你們知道白娘娘嗎?」
「知道啊,白娘娘統領著小漁村水域的所有蛇蟒,教化開智小蛇妖,救苦救難,庇護漁村三百年,是我等小妖學習的榜樣呢。」
原來是白娘娘教化出來的小妖,難怪身上沒有絲毫的人血氣,想來是從未吃過人的。
顏平愈發覺得自己救白娘娘救對了。
七丈水蛇道︰「小孩,你家大人在哪,我們送你過去。」
「在上游,一艘長十九丈八的靈舟。」
「好 ,小孩,坐穩了,我要加速咯。」
顏平連忙趴下,抱緊蛇軀。
靈舟。
司馬清微飛落甲板。
敖丙問道︰「主人,那邊是什麼情況?我怎麼隱約感覺到了顏先生的氣息?」
「顏平死了。」
「什麼,夫子死了?」
大鯉魚浮出水面。
「怎麼可能!夫子那麼強大,他怎麼可能會死,你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螣姬也不信︰「主人,顏先生他只是進山買糧食,怎麼可能會死。」
「他真的死了……」
司馬清微講述了自己的見聞。
「顏先生竟然為了救一只蟒妖,舍棄了一身修為與性命。」
敖丙,螣姬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與不解。
「嗚嗚嗚,都是大鯉魚不好,都是大鯉魚害的,要不是為了給我護道,夫子就不用下山,夫子不下山就不會死,嗚嗚嗚……」
「哭什麼哭,別哭了。」
司馬清微喝道,大鯉魚越哭她越煩。
「你好好游江,我跟你家夫子相識一場,他走了,便由我來幫你護道。」
小微微,這次還真的要你幫我替大鯉魚護道了。
顏平站在水蛇頭頂,看著前方小舟,大喊道︰「小微微,大鯉魚。」
司馬清微回頭,看著那光著站在水蛇頭頂上的小屁孩。
「小微微,我,顏平啊!」
顏平朝司馬清微揮手大叫。
「夫子,是夫子的氣息,是夫子,夫子沒死,夫子還活著!」
大鯉魚興奮道,只是有點疑惑,夫子怎麼變成小孩了。
司馬清微秀眉微蹙,「顏平?你怎麼證明你是顏平。」
顏平念頭一動,掛在司馬清微腰間的儲物香囊飛起落到他小手上。
他取出白色琉璃系列穿戴整齊,道︰「小微微,驚不驚喜,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