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的踏上第二層,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甚至在我剛剛走到第二層的那扇門的時候,那扇門便自行打開了。
和第一層一樣,門一開我便听到了一聲聲痛苦的嘶吼,並且還有鐵鞭落下砸在皮肉上的聲音。
火鞭之刑便是用被烈火灼燒過的鐵鞭施行,砸在皮肉身上不止是疼痛還會有烈火灼燒的感覺,輕易便會皮開肉綻。
和斬首之刑反反復復不停的斷首死亡不同,火鞭之刑是持續的無休止的痛苦,所以和斬首之刑比起來要更加的痛苦。
這里是十八層煉獄,也就意味著,在這第二層的亡魂生前所做的罪惡要比第一層來得重。
但就算如此,看著眼前一幕幕,我還是忍不住後背發涼。
有了第一層的經驗,我直接就喊道︰「二層守護者可在?」
下一刻,我便感覺到一陣火光閃過,一股炙熱的感覺隨之襲來,而後一道渾身散發著火光的身影朝我沖了過來,我甚至能夠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火熱。
「二層守護者拜見我主!」
我點了點頭。
想了一下,還是和之前詢問那一層守護者一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只是很遺憾的是,二層守護者的回答和一層守護者的幾乎一致,並沒有什麼新的信息。
我沒再逗留,讓他把鑰匙交給我後便踏上了第三層。
第二層的鑰匙是一枚小小的鞭子,和血色小刀一般長短也是血紅色,被我得到後便也化作了一枚印記,我隨時都能夠將它喚出使用。
很快我又到了第三層。
當時在羅生街的十八層書屋,那被我打開的第三層我卻並沒有真正意義的進去過,只是在其中得到了書屋的認可成為書屋之主,現在來到這一座書屋,里面又會有什麼驚喜?
還是只是第三刑罰之地?
我站著門前,門頓時便打開了。
下一刻我便聞到了刺鼻的焦氣,是東西燒焦了的味道。
一直到眼前徹底看清了四周,我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了。
這第三層也是刑罰之地,是油焚之地,並沒有什麼驚喜。
也就是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十八層確實是十八刑之地,每一層都能夠讓我獲得一種刑罰的能力,雖然這也是極大的收獲了,但多少還是讓我有些失望。
因為如果前身將這十八層煉獄帶出來打造成這十八層書屋只是為了這十八刑罰之力的話,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還是說,這十八層書屋的秘密,在上面?
我不由得抬頭。
而後沒再逗留,在取得油焚之刑的印記後便直接走向第四層。
然而和前三層的順利不同,在我到達第四層的門前的時候,門並沒有打開,我更是能夠感覺到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阻止著我。
我想起來在外面看這書屋的時候,這書屋的後面十五層也的確並不凝實,和 羅生街的書屋一般無二,也就是說,還沒有完全重現。
那麼我該怎麼做?
我看向盤旋在我旁邊的黑白鑰匙,想了一下後將它抓住,緩緩的插進第四扇門的鑰匙孔里。
下一刻我便發現我身體的鮮血在這一刻似乎都沸騰了起來,不僅如此更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劃破了我的手心,使得我的血在瞬間便流向第四層的門。
一直到整扇門都變成了紅色,門才隨之打開,一股股凌厲至極的氣息隨之席卷而來。
第四層,剮刑之地。
剮刑便是千刀萬剮的刑罰。
之前閻羅便對我施展過,當時我只感覺到無盡的痛苦差點死去,所以此時在一見,我便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同樣的一聲聲痛苦的嘶吼傳來,一眼看去滿是刀光飛舞血肉橫飛的景象。
而那些被施展剮刑的亡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那幻化出來卻如同真實一般的身體被一次次的千刀萬剮,甚至傷及了魂魄,使得他們的魂魄看起來都傷痕累累。
這是比前三種刑罰都要殘忍的酷刑。
「四層守護者何在!」
我再次喊道。
然而讓我意外的是,這一次卻並沒有人回應我,甚至那些痛苦掙扎的亡魂也沒有看我。
我不由得皺眉而後緩緩的走上前去。
很快我便感覺到一股凌厲的氣息朝我席卷而來,我下意識的躲閃開,同時一掌拍了出去。
一道身影直接被我逼了出來,那是一個渾身上下都圍蕩著一柄柄刮骨刀的身影。
「四層守護者,你為什麼要對我出手?」
然而他卻並沒有理會我,而是再次朝我逼了過來。
那一柄柄刮骨刀仿佛也要將我千刀萬剮一般沒有絲毫的留手,速度極快也極為凌厲。
這讓我心中不由得來了火氣。
前面三層的守護者都恭恭敬敬,這第四層的守護者怎麼就變得這麼蠻不講理?
我也沒再說話,面對他凌厲的攻勢也沒有再留手,一個閃身直接出現在他跟前,而後再次一掌拍在了他的身上,他直接栽倒在了地上,我甚至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直接一腳踩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實力不弱,應該比一些山主都要強,加上有那一柄柄凌厲的刮骨刀真打起來就算是頂級山主恐怕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只是這樣的實力,在現在的我面前,跟螞蟻沒什麼區別,我甚至都不需要動用術法。
我將他踩在腳下,冷冷的看著他。
「你知道我是誰,為什麼還要對我出手?」
然而他卻是大笑了起來。
任由我踩在地上,一邊大笑一邊喊道︰「四層守護者,恭迎新主!」
新主,不是我主。
這足以見得他很清楚我不是曾經的薛主。
我猶豫了一下,收回了腳。
「站起來吧。」
四層守護者站了起來。
我看著他,再次問了同樣的話。
「你知不知道歸墟中發生了什麼?」
四層守護者沉默了下來,而後搖了搖頭。
「屬下不知,屬下只知,您想知道的,也許在第十八層便能夠知曉。」
「那里有薛主留下來的東西。」
「薛主留下來的東西?」我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