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信輪回相沒有缺陷。
因為如果這麼離譜的術法連一點弱點都沒有,那麼就意味著他是無敵的。
如果是這樣,薛念也就不會急著想要將我們兩個吞噬,以此去對付閻羅。
換句話說,要麼輪回相被閻羅的本事所克制,要麼就是閻羅清楚輪回相的弱點。
前者的可能性我覺得並不大,那麼就只能是後者了。
所以輪回相也是有缺陷有弱點的。
那麼這缺陷和弱點是什麼?
我看著薛念。
看著他那張逐漸有了些許蒼白的臉,一時間我像是抓到了什麼。
也就在這時候,薛念突然抬頭看向半空中諦听那龐大的頭顱。
一聲冷哼從薛念口中傳出,下一刻,諦听龐大的頭顱竟是開始扭曲起來,而後轟的一聲,竟是直接碎裂。
薛念的法相再次沖出,而諦听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最後成了原來的模樣。
這一擊,竟是直接讓諦听重傷。
也在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輪回相其實是沒有缺陷,若要說缺陷,便是需要龐大的力量來支持,這一點從薛念此時那越發蒼白的臉就能夠看出來。
而薛念也似乎想要速戰速決,在打傷諦听後,薛念看向那另一魂。
那另一魂本身就極強,如今雖然被薛念壓制卻也不是能夠輕易碾壓的。
「十八刑!」
一聲怒吼,薛念周身突然出現了十八種東西。
每一樣東西看起來都殘忍血腥至極。
雖然只是虛影,卻依能夠看得出來,這十八種東西就是行罰的工具。
十八種全部砸向薛念,仿佛要將薛念千刀萬剮一般。
薛念眉頭微微皺起。
「十八刑是冥的刑罰,是在那片修羅場的十八種酷刑。」
「沒想到你竟然也能夠調動。」
「你雖然是主魂,能夠執掌輪回相,天生便克制我們,但我也同樣有著傳承。」
「冥並非只有輪回,也有修羅場。」
「這十八刑,看你如果抵擋!」
「給我,落!」
一聲大喝,十八種刑罰利器再一次砸向薛念。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薛念竟然沒有過多的抵擋,僅僅只是召喚法相將自己護住,但就算如此,也依然無法完全抵御傷害。
一瞬間,他便已經遍體鱗傷,只是看起來傷勢並不重。
那另一魂見狀頓時發出一聲驚疑之聲。
「你竟然只是瘦了點傷?」
薛念淡淡道︰「十八刑對付的是惡魂,對于常人來說, 殺傷力並不強,你連這一點都不知道,你拿什麼來贏我?」
我聞言,心中恍然。
也難怪薛念會那般淡然。
不過這對我來說也是好事,至少目前來看我應該算是找到了薛念的破綻了。
他雖然強,但輪回相的消耗同樣巨大。
只要跟他耗下去,我們早晚能贏。
我沒再猶豫,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再次控制生死簿和判官筆,在上面寫上薛念的名字,至于六道轉生輪似乎被輪回相克制得更深,我並沒有再次使用,由白色法相操控著,隨時抵御薛念的法相之力。
只是也許是薛念太過強大,以至于哪怕生死簿和判官筆如今已經沒有那麼苛刻的要求,能夠做到我的念頭之下直接由判官筆在生死簿上刻下對方的姓名,面對薛念,也依然在頃刻間名字便被抹去。
不過我也的確沒有猜錯。
薛念的名字每一次消失,他的臉色都會蒼白幾分。
而他雖然能夠復刻生死簿和判官筆,但這兩樣更多的是物品而非術法,所以他只能復刻一個型,哪怕同樣有著一定的威力,和真正的生死簿判官筆比起來還是有所差距。
而這應該也算是輪回相的缺陷之一。
可以復刻術法,但物品卻不能完全復刻。
想到這,我心中突然也有了猜測。
如果我們都不用術法,那麼薛念會如何?
他是否還有其它手段,又或者將也無處使用輪回相?
不過我並不急著去試驗,因為一旦我們都放棄了動用術法,若是薛念還有其它手段,我們將會很被動。
所以現在最合適的,還是消耗。
薛念似乎也已經察覺到了我的意圖,看了我一眼後,便直接將矛頭對準了我。
他直接以另一魂的術法招式轟向我的法相。
我控制著白色法相操控六道轉生輪將修羅場和十八刑抵擋在外,而後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揮向生死簿。
生死簿如今雖然已經不需要我的血液,但擁有我的血液,一樣能夠加強它的力量。
下一刻,生死簿猛地爆發。
原本只是一本小冊子,在我的血液落下的那一瞬間直接變成了一本滔天大冊。
就連判官筆也隨之變大。
不僅如此判官筆落在生死簿上的時候,薛念的名字不再是出現在生死簿上,而是像是印記一般,出現在了半空中。
我還沒來得及去細想,我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召喚。
這召喚,是在召喚著我去掌控生死簿和判官筆。
我猶豫了一下,心念微微一動,果不其然下一刻我便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出現,竟是直接將我卷起,最終站在了生死簿跟前。
而判官筆則出現了一道投影落在了我的手中。
這一次握住判官筆的時候,我只感覺到我似乎多了一種力量。
我能夠審判時間所有生靈的生死。
只要我願意,便能夠以判官筆在生死簿上決定他們的生命盡頭。
這是一種可怕的力量。
這無異于就是能夠將生靈的生死都掌握在手中。
我看向薛念。
強大如此時的薛念,我能夠審判他的生命麼?
哪怕我沒有任何熟悉的感覺,但在握住判官筆的時候,我也依然明白了該怎麼做。
「我代冥斷生死。」
「掌眾生生死,斷一切始末。」
「薛念。」
我看向薛念。
薛念眉頭皺起。
在這一刻,他的臉色也大變。
我能夠感覺到他想要動用輪回相,但在這一刻輪回相似乎失效了。
再加上他原本便有所消耗,使得此刻的他給了我一種渺小的感覺。
哪怕我知道這是一種錯覺。
哪怕他看起來已經不再淡然。
「我斷你,死罪!」
我不想殺他,但我又不得不去嘗試。
因為如果不動用此時的生死簿的力量,我也沒有底。
這麼多下去,到底能不能耗盡他的力量,我更是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