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念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跳入了池中,輕車熟路的盤膝而坐。
村長和一眾冥村之人在這時候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期待和炙熱,特別是村長身體都在顫抖,似乎已經認定了薛念就是新的冥主。
在同時,原本死寂的冥水開始沸騰起來,就如同一下子被煮沸了一樣,不斷翻涌,最後竟是形成一個能量旋渦將薛念包裹在其中。
片刻之後,冥水便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清澈變成白色,不僅如此,整個祖祠竟是在這時候從四面八方開始出現一聲聲莫名的聲音,如同歌聲卻充滿悲戚。
歌聲一出現,村長為首的冥村人便直接跪了下去,面色虔誠且充滿凝重之色。
「請一代冥主。」
「請一代冥主!」
所有人的聲音整齊劃一,如同洪鐘大呂一般響徹四方。
下一刻,一尊如同頂天立地般的身影便出現在祠堂的上空,俯視著下方的一切,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池中的薛念身上。
我只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壓,但在同時卻也有一種熟悉之感出現。
我抬頭看著他,在同時,他的目光似乎也落在了我的身上。
不過很快,他便收回目光,一掌朝池中的薛念拍下。
薛念沒有動,在這時候也抬頭看向那冥主虛影。
在同時,薛念也揮出一掌。
「砰!」一聲。
驚天動地。
哪怕是村長為首的冥村之人在這時候臉上也都多了幾分驚懼之色,似是沒有想到薛念竟然會出手,甚至阻止了冥主神跡的降臨。
「我並非新的冥主。」
薛念的聲音並不大。
「你也無法選擇我。」
「若我想做冥主,我自然就是,而不是需要你的認可。」
話落,薛念緩緩的從池中走出,那龐大無比的一代冥主虛影看了薛念一眼,卻在這時,似是開口了一般。
「你會死。」
薛念笑了笑。
「不見得。」
他們的對話似是只有我能夠听到。
薛念走出了池子,看向我。
村長和一種村民皆是看著薛念,眼中滿是不解。
「為什麼?」
「冥主明明已經選擇了你。」村長雙目通紅。
薛念微微搖頭。
「並非他選擇我。」
「但確實是我拒絕了他。」
「因為有人比我更合適。」
村長聞言,也看向了我。
我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之前薛念說會成全我,也許指的就是這件事吧。
然而存在在看了我一眼後卻還是不死心的看向薛念。
「可您才是冥主認定的上賓。」
薛念笑了笑。
「上賓麼?」
他看向那池水。
在這一刻,池水竟然慢慢的從白色變成黑色。
「現在不是了。」
薛念說完,走到我身邊。
「你如果想要知道真相就接受這一切。」
「成為冥主。」
我不由得皺眉。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問他。
薛念沒有回答,只是朝祖祠外走去。
「你既然知道我不甘心,又何必多問?」
看著薛念遠去,我沉默了一會兒看向村長。
村長微微嘆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我能夠看出來他很失望,冥村的村民也同樣很失望。
顯然,從一開始他們就將一切希望都放在了薛念身上,認定了薛念會是新任冥主,會是可以帶他們重獲新生的人。
但薛念的做法讓他們失望了。
這無異于是將他們的希望親手掐滅,特別是在看到那一代冥主的虛影顯現後,他們多希望已經達到了頂點。
我不知道薛念這麼做的原因。
也許真的跟他的不甘心有所關系。
但那虛影最後所說的話,卻似乎也在告訴我,薛念的放棄,可能會有很重的代價。
只是到了現在這時候,我也沒必要再去多問什麼。
我看著那池水,緩緩的走了過去。
放在之前,我也許會拒絕。
但在現在,我的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渴望。
這種渴望似是在告訴我,我需要過去,需要成為這里的冥主。
這種感覺很強烈,強烈到讓我不想去排斥。
而村長等人見我走向那池水,原本已經失去了的希望,在這時候又燃起來了一些。
只不過和之前看薛念不同,如今在他們眼中的希望明顯只是一絲。
換句話說,也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
我也不介意。
我所在意的是,這一次,我在這之中會得到什麼。
薛念放棄的又是什麼。
冥水很冰冷。
在我走進去的那一刻,刺骨的冷意便在一瞬間由腳底席卷我的全身,而且這種冷並非寒冷,而是來自魂的冷,似乎這水就是來自于彼岸歸墟一般,冷冽異常。
我強忍著冰冷緩緩坐下。
僅一瞬間,我便被池水包裹。
原本已經恢復了清澈的池水在這時候再次開始沸騰,而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黑白色,我被包裹在里面,就好像進入了一個黑白色的世界一般。
奇怪的是,哪怕那些水將我圍困在其中,我也沒有任何窒息的感覺,反而只有無盡的親切感。
下一刻,強大的氣息再次襲來。
和剛才不同,這一次明顯是沖著我來。
我抬頭看去,那巨大的虛影再次出現,而後對著我一掌狠狠的拍來下來。
在這一刻,我的心中只有期待。
似乎這一掌落下, 我便能夠得到我想得到的東西。
我沒有和薛念一樣去抵擋,而是任由那一掌落了下來。
強大的力量讓我五髒六腑似乎都要崩潰,但冥水卻像是有著恐怖的修復能力一般,僅僅一瞬間,便將我的傷勢修復。
而下一刻我便感覺眼前的景象猛地一遍,我似乎被一股力量拉扯到了另一個世界。
我看向四周。
熟悉卻又陌生。
一眼看去,一片死寂,卻隱隱又有風吹過。
我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而後選了個方向走去。
很快我就看到了一座座雕像。
每一座雕像都很是奇特。
造型各異。
唯一相似的地方,便是他們的頭顱幾乎都消失了。
只有兩座雕像是完整的。
一男一女。
看到那兩尊雕像的時候,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強烈的熟悉之感也在這時候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