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著一個一歲多的孩子死在自己眼前,楚阿嬌心里自責,甚至一度認為是因為她才會讓那個孩子就那樣被摔死。
因為楚阿嬌辭職了,回到了家中,本以為能夠好一些,但卻開始每天晚上都做噩夢,身體變得越來越差,甚至連腰都開始直不起來。
而這也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現在,期間楚阿嬌也找不過不少大師,但都無濟于事。
看到清貧道長的時候,她本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但在清貧道長一眼點破她的癥狀後,她心中一下子就燃起了希望。
「道長,您一定要幫幫我。」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再這麼下去,我感覺……」
「我感覺我也快撐不住了。」
剛到了楚阿嬌的家中坐下,楚阿嬌便已經泣不成聲了。
清貧道長聞言,安慰道︰「你遇到貧道,便是和貧道有緣,貧道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不過還得你配合。」
「道長,需要我做什麼,您盡管說。」楚阿嬌抓著清貧道長。
清貧道長掃了一眼周圍。
「把那孩子的骨灰,拿出來。」
清貧道長回過頭來看著楚阿嬌。
我也有些驚訝。
他怎麼知道那個孩子的骨灰在楚阿嬌這里?
楚阿嬌也愣了一下,但很快還是鼓起來勇氣,站了起來,走到一間房間里,很快便抱了一個壇子出來。
看著那個壇子,我不由得又看了一眼清貧。
這時候我才發現,這清貧道長並不像我想的那樣只是個半吊子,而是真的有本事。
而這也讓我不由得沉思了起來。
如果這清貧道長真不簡單,那麼他是否從一開始就在我身上看出了什麼。
我的第二個試煉,是不是也和他有關系?
想到這,我微微皺起了眉頭。
第一個試煉是在不知不覺間開始,就連我自己到現在也不確定到底結束了沒有。
而第一個試煉也讓我得到了許多信息,雖然那些信息還不能確定真假,卻也是大收獲了。
而這第二個試煉會給我什麼?
在同時我又想到了御九之前說的話。
一路向北,我會死。
御九是真的知道什麼,還是只是想要借此影響我?
在我愣神的時候,清貧道長突然喊了我一聲。
「搭把手。」
我這才回過神來,只見清貧道長這一只手按著那骨灰盒,而另一只手點著楚阿嬌的後背。
那個孩子的魂則在一旁怒視著清貧道長,似乎隨時都會撲向他。
「我該怎麼做?」我問。
「把手放在這上面,其它的交給貧道就行。」清貧道長正色道。
我沒有拒絕,直接將手放在了上面,在同時我便感覺到有一股奇特的力量正在封印著這骨灰壇。
而清貧道長空出來的手則在這時候開始掐訣。
不多時,一個太極印記便憑空出現,直接印在了楚阿嬌的背上。
做完這一些,清貧道長才看向那個 孩子的魂。
「小朋友,你為什麼要留在這里?」
那孩子的魂臉上滿是掙扎,似乎在想著什麼。
但清貧道長卻似乎明白了,呵呵一笑。
「今日貧道便度化你,送你進入彼岸之地。」
「願你來生,平安喜樂!」
話落,清貧道長手再次點在了那孩子的額頭上。
那孩子頓時便消散了。
這一幕,讓我再次皺起了眉頭。
彼岸已經崩潰,他又怎麼可以度化?
還是說,他這並非度化,而是抹殺?
我心微微一沉。
那孩子哪怕做了錯事,也是無辜的,並不需要抹殺,我更是可以將他的魂收起,日後送到羅生街。
但我並沒有去質問,這時候已經一切都晚了。
做完這些,清貧道長才看向楚阿嬌開口道︰「已經好了。」
「接下來,你需要每月初一十五,給這孩子燒點東西就行。」
楚阿嬌模了模自己的後背,人也在這時候站直了起來,臉上頓時多了幾分喜色。
「道長,您的意思是,是那孩子害的我?」
楚阿嬌看著骨灰壇。
清貧道長微微搖頭。
「那個孩子不過是臨死之前覺得你是個良善之人,再加上他死後你替他收尸,使得他有個歸宿,便把你當做了他的媽媽。」
「那孩子並沒有惡意,只是因為太小,所以才會適得其反。」
「你也別怪他,每月初一十五給他燒點東西祭拜祭拜,也會讓你福壽延綿。」
楚阿嬌聞言,神色變得復雜了起來。
「我知道了道長 。」
「沒其它事,貧道就先走了。」
「道長稍等一下。」楚阿嬌說完連忙起身走進房間。
不多時,楚阿嬌便又拿了一疊錢出來。
「道長,這兩年我也沒什麼收入,全靠我兒子每月給我的生活費。」
「您的恩情我知道這點錢是不夠的,但……」
「還請您收下。」
清貧道長輕撫著胡須,呵呵笑道︰「有心了。」
但他並沒有把錢全部拿走,只是從中取了兩張。
「足夠了,其它的收起來吧。」
「道長……」
清貧道長仍舊呵呵笑著,直接走出了屋子。
我見狀也跟了上去。
一直到離開了楚阿嬌的家,我才問道︰「道長,你真的能夠度化那個孩子?」
清貧道長微微搖頭。
「度化不了。」
「那你?」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清貧道長笑了笑,從手中取出一個手心大小的太極圖羅盤。
「逝去之魂,無論是什麼原因都不應該逗留在這個世界上。」
「無論善與惡總該付出些代價。」
從那太極圖羅盤上我感覺到了那個孩子的氣息,但我能夠肯定,那是一點殘存的氣息,實際上那孩子也許已經真的消散了。
「他還是個孩子。」
「而且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我說。
清貧道長微微搖了搖頭。
「彼岸早已崩潰,就算真有其它辦法度化亡魂,也並不是長久之計。」
我腳步一頓。
「道長,你到底是什麼人?」
清貧道長也停下腳步,看向了我。
「薛主,何必明知故問?」
我心微微一顫。
「閻羅在哪?」
清貧道長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眼我身後的紅棺材後再次恢復了一開始的模樣。
「貧道還要繼續去尋找有緣之人賺取錢財。」
「還不快跟上。」
他似乎又忘了自己之前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