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我喜歡上了這種強大的力量。
我受夠了他們那種高高在上的模樣。
現在,我只想殺了他們。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這麼想殺人。
甚至我對這種感覺沒有一點排斥。
「小子,你在找死!」灰老臉上滿是怒色,在一瞬間便要再次朝我出手。
但這一次,他慢了。
又或者說,我們兩人的身份已經發生了轉換。
他的舉動,在我眼里無疑成了笑話。
「你該死了。」
我平靜的看著他,而後緩緩的再次踏出了一步。
在這一刻我的腦海中開始出現一道聲音,一道我並不排斥的聲音。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殺光他們!!」
灰老的神色微微一滯,他的臉上開始出現一抹不敢置信之色,而後他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鮮血不斷迸發而出,他的雙眼開始變得驚恐。
「你……」
「這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突然有這麼強的力量。」
「不對……」
「你不是薛忘!」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看著他,咧嘴笑了笑。
「我是薛忘。」
「是羅生之主。」
「是陽間執法人。」
「又怎麼會是你們這些人想殺就殺的呢?」
我沒再看他,而是看向那趕尸一脈的族長。
灰老已經必死了。
在絕對的力量下,一步一輪回足以將他徹底抹殺。
也的確是這樣。
灰老的聲音逐漸減弱,在我和趕尸一脈的族長對視的時候便徹底消失了。
但這一刻,我並沒有大仇得報的感覺。
我只想繼續殺下去。
灰老不過是第一個。
趕尸一脈的族長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見我看向他,趕尸一脈的族長臉色變了變。
灰老的死很顯然給他帶來了很大的精神沖擊。
他的實力本身就很灰老差不多,這時候見我看向他,他自然的感到了懼怕。
「現在,到你了。」
我看著他。
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他目光閃爍著,片刻之後才冷聲道︰「你想如何?」
「自然是殺你。」
我淡淡道。
隨著我話說完,他的尸傀出現在了他的跟前。
「就憑你?」
我笑了笑。
「就憑我。」
「有什麼問題麼?」
「今天,你們誰也跑不了。」
我沒再跟他嗦,再次踏出一步。
這種感覺,挺好。
他們之前面對我的時候,也許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如果看待螻蟻一樣,沒有任何壓力。
隨著我再一次踏出一步。
尸傀也朝我沖了過來。
我沒有理會尸傀,只是平靜的看著那趕尸一脈的族長。
很快尸傀的攻擊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但我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因為在第一時間,我已經開啟了我的法相,此時我的法相也和之前不同,哪怕我僅僅只是喚出了一具,它的高度也已經達到了和各山之主的法相相差無幾的地步。
這足以證明,此時的我就單憑法相已經不弱于任何人。
而我的實力……
到了什麼樣的地步,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了。
法相擋住了尸傀的攻擊,而我則再次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一步一輪回的裁決也正式落下。
「就算你有尸傀,你也難逃一死。」
「沒人幫得了你。」
趕尸一脈的族長臉色頓時大變,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那來自一步一輪回的力量。
若是之前,他還能夠輕易抵擋。
但現在,我可以肯定,就算各山之主出手幫忙,也無法救下他。
除非我自己願意。
但我又怎麼可能會願意。
在我無力抵擋的時候,他們一起圍殺我,沒有任何猶豫,若非我再一次得到了羅生街的庇護,得到了十八層書屋的幫助,也許我已經死了。
他們對我下殺手的時候沒有猶豫。
現在他們自然也要為此付出代價。
所以他必須死。
還有那些人。
我的目光從他身上緩緩挪開,而後看向剩下的幾個隱派的族長家主。
他們臉色同樣大變。
不得不說,趕尸一脈的族長是聰明的。
見我看向他們,他便在第一時間大喝道︰「一起出手,殺了他。」
「如果讓他對我們一個一個動手,我們都得死。」
「灰老就是前車之鑒。」
他的話頓時讓其它人都看向我,臉上也不約而同的多了幾分堅定。
我笑了笑。
一起出手,其實也挺好。
一個人是殺,一起殺也是殺。
「在這之前,你先死吧。」
我再次踏出一步。
那尸傀發了瘋的攻擊我,似乎想要在我將他的主人殺死之前先一步殺死我。
但可能麼?
顯然並不可能。
哪怕這尸傀的實力十分的恐怖,在此時他也無法突破我的法相的防御,他就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的主人在一步一輪回的裁決力量下慢慢的消散。
而在這一刻,一步一輪回的力量也徹底爆發了出來。
趕尸一脈的族長臉上滿是絕望。
就連那些正準備再一次圍攻我的人也猶豫了起來。
在這一刻,他們似乎想到了另一條路。
那就是跑。
有多遠,跑多遠。
但……
來得及麼?
我並不打算放過他們。
他們都該死。
我的目光率先定格在了張家老祖宗身上。
他同樣該死。
他們張家對羅生街有所圖謀,所以他更加的該死。
「下面,到你了。」
在同時,尸傀的攻擊戛然而止。
趕尸一脈的族長和灰老一同消散在了這個世上。
在絕對的實力下。
一步一輪回的裁決力量是恐怖的。
沒有任何辦法抵擋。
甚至真要說起來,要比生死簿更加的霸道。
因為生死簿有限制,而一步一輪回只要我體內有,就能夠一直使用下去,沒有限制!
當然,此時此刻我也並不只有一步一輪回這個術法可以使用。
在再次醒來的那一刻,對我來說世界已經都變了。
也許現在的我得到的才是全部的羅生傳承。
「還愣著干什麼,你們都想死麼?」張家老祖宗大喝一聲,控制著兵佣直接就動手。
其他人一听,也沒再猶豫,再一次朝我圍攻而來。
而至始至終,各山之主都在看著。
他們神色復雜,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只有張道明在這時候再次動了。
他本身便要替我討個公道。
而現在,他再一次選擇了幫我。
「張道長。」
「不必了。」
我淡淡的說了句,而後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羅生……」
「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