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這麼說,那人身鼠頭的鼠大仙似乎便來了興致。
「小子,你倒是有趣。」
「本大仙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你若是能夠傷得了本大仙,本大仙也許可以改變主意饒你一命。」、
「大仙!」灰老卻是有些不滿了。
人身鼠頭的鼠大仙淡淡的看了一眼灰老。
「聒噪。」
灰老神色一滯,下意識的閉上了嘴,但我能夠感覺到,此時他眼中對我的殺意。
而周圍那些圍堵我的人則不滿的看著灰老,但也許是礙于那鼠大仙的強勢,他們並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我。
我知道,就算我能夠在鼠大仙手中逃過一劫,後面還是要面對他們的圍殺。
在同時我也有些不太明白。
如今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各山之主還是沒有出現的跡象,我不信這里的動靜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要知道,之前劉歡喜只是對薛念出手,吳清子便能夠趕來。
而現在……
這讓我不得不去懷疑,也許灰老他們對我出手的事情各山之主清楚,而他們便是想借這個機會將我除掉。
當然這也不過是我的懷疑。
也許灰老他們在對我動手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以至于哪怕是兩儀山山主等人都沒有注意到這里。
只是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罷了。
這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鼠大仙已經托大了。
他說完後便沒有再對我動手,似乎是想要看看我要怎麼才能傷到他。
而這對我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機會。
我沒再猶豫,直接咬破了手心,而後將血抹在判官筆上。
在同時我看向那鼠大仙,握著判官筆緩緩的寫上他的名字。
「我以羅生之主,陽間執法人的身份對你進行裁決。」
「滅!」
隨著仙字落下,我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從生死簿上傳來了一股恐怖的威勢,這威勢哪怕是我都忍不住咂舌。
這也許就是在我得到了祁的力量加成下所用出的最強的一次生死簿的裁決力量。
這威勢一爆發,鼠大仙身上便有道道黑色霧氣縈繞,這黑色霧氣一出,鼠大仙臉色便在同時大變。
「這是……」
「因果的力量。」
「該死,你竟然是那個地方的人。」
「那法器竟然是生死簿!」
「小子,你該死!」
鼠大仙暴怒,直接朝我沖了過來。
我心微微一沉。
這鼠大仙竟然已經強大到連生死簿都傷不了他?
不對!
我突然發現那鼠大仙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些黑色霧氣所蠶食。
眼看著他要到我跟前了,他卻突然停了下來,痛苦的掙扎了起來。
「小輩,一定要除掉這小子,否則你們都得完蛋。」
「未來十年不要找本大仙!」
鼠大仙怒喝一聲,而後竟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我知道他沒有死,之所以消失,應該是受到了生死簿的影響,雖然生死簿沒能直接殺死他,但也絕對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盡管這也是生死簿的第一次失利。
但我也明白,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我太弱了。
鼠大仙是出馬一脈供奉的大仙,實力肯定不是我能夠比擬的,就算我已經擁有了祁的力量,也只能通過生死簿給他傷害。
但我能夠感覺到,哪怕現在沒有殺死他,在生死簿的力量下,他也絕對好不到哪里去。
他所說的十年,極有可能便是因為生死簿的影響。
而具體是什麼,我不確定。
鼠大仙突然消失,也讓灰老一陣錯愕。
周圍的其它圍堵我的人更是在同時皺起了眉頭。
這時候趕尸一脈的族長冷聲道︰「灰老,如果不行,我們可就出手了。」
「再拖下去,等那幾個家伙發現了這里,就什麼都晚了。」
灰老此時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冷冷的看著我。
「小子,就算你手上有生死簿,你今天也必死。」
我看著他,笑了笑。
「你可以來試試。」
在同時,我再次拿起判官筆。
灰老明顯被嚇了一跳。
「該死的。」
「行了。」這時候,趕尸一脈的族長沉不住氣了。
「大家一起出手吧。」
「他有生死簿,不能給他機會再施展。」
「否則我們也會有麻煩。」
這一次,灰老沒有再反駁。
很顯然他們並不了解生死簿。
之所以能夠傷到那鼠大仙,也許正是因為我猜的沒有錯,他就叫鼠大仙,如果不是,恐怕生死簿也會無效。
也是因為這一點,我很少使用生死簿。
因為生死簿的限制雖然不大,但卻有一點是必須的,那就是必須知道對方的名字。
只有在生死簿上寫下對方的名字,生死簿才能發揮作用。
而此時周圍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
所以我拿著生死簿如今能夠做的,也不過是嚇唬嚇唬他們。
但現在,他們還是沉不住氣了。
一時間我便感覺到有無數壓力朝我涌來。
趕尸一脈的族長更是直接拋出一口棺材,一頭看起來比之傳人的尸傀更要可怕的尸傀直接沖棺中沖了出來。
而張家的老祖宗更是喚出了一尊兵佣。
他們這是為了殺我,已經下了血本。
「看來我面子還真是大。」
「為了殺我,你們也算是不惜一切代價了。」
「今天我不僅要殺你,還要把你千刀萬剮!」灰老充滿恨意的看著我,在同時他身上的氣息徹底爆發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那麼恨我,是因為那鼠大仙麼?
也許吧。
但這都不重要了。
一瞬間,無數恐怖的力量朝我涌來將我掩埋。
我只能調動法相將我護著,至于其他的,我什麼也做不了。
我收起了生死簿,也沒有再去用一步一輪回。
這作為我底牌之一的術法,面對他們這些至少都無限接近山主級別的老一輩,用處並不大。
我還是太缺實力了。
如果一步一輪回的力量可以讓我傷到比我強的人。
如果生死簿沒有必須需要名字才能夠發揮作用的限制。
也許我還能夠抵擋反抗。
但現在,似乎只有等死了。
我突然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情去看待現在。
我看著他們明顯要置我于死地的恐怖力量,我不由得笑了起來。
張之明算到未來沒有我。
也許並不是因為我進了四方秘境。
而是因為在這里。
我死在了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