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之主的話讓我微微愣了下。
難不成正派的這些人都是在等隱派的人走?
隨著蓬萊之主話落,青雲山山主手輕輕一揮,整個閣樓在瞬間便被一座大陣籠罩在了其中。
「這座陣從外界難以感應,大家可以放心。」
而後青雲山山主看向吳清子。
「請兩儀山主出來吧。」
吳清子苦笑道︰「看來還是瞞不了各位。」
話落,吳清子起身往右側微微彎腰。
不多時,一道身影便隨之出現。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出來的竟然是一個女人。
那女人帶著面紗,看不清面容。
「各位久等了。」女人緩緩的走向主位,聲音帶著幾分冷意。
從聲音上听年紀應該並不大。
但從吳清子對她的態度來看,她應該便是兩儀山的山主了。
「兩儀山主,多年未見,還是風采依舊啊。」蓬萊之主大笑道。
兩儀山主看向他,淡淡道︰「劉大哥多年不見,也還是這般霜狼。」
白雲山主則開口道︰「行了,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
「兩儀山主,說說你所知道的事情吧。」
在場的人包括我都看向了兩儀山主。
兩儀山主平靜道︰「我之前與羅生街的薛先生去了一趟十萬大山。」
「在十萬大山中,我們找到了天棺的蹤跡。」
「天棺?」青雲山山主皺眉道︰「之前貧道去過一趟,但在那諸多圖騰部落的干涉下並沒有找到天棺的蹤跡。」
「兩儀山主和薛先生難不成已經找到了?」
兩儀山主微微搖頭,在同時看了我一眼。
「我只能確定天棺已經出世,通天河也已經再次開始流動,這就說明了如今羅生街已經恢復了部分活力。」
「而這一切應該跟這位羅生新主有關系。」
隨著兩儀山主話說完,眾人再次看向了我。
兩儀山主則繼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如今十萬大山諸多圖騰部落的首領,便是眼前這位羅生新主吧。」
我愣了一下,心微微一沉。
這一層身份我從未想過去暴露。、
倒不是說這層身份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而是我想作為我的底牌,也作為我的退路。
從我當時離開十萬大山,我便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我隨時有可能會陷入危機和絕望之中,到了那時候,十萬大山便會是我最後的退路。
甚至若是有一天羅生街在和閻羅組織的對抗中失敗,我也一樣能夠有東山再起的能力。
但現在兩儀山主卻說了出來。
這就已經說明,十萬大山的一切,已經瞞不住了。
而這件事,跟薛老頭有關系麼?
我看著兩儀山主沒有說話。
「你確定?」青雲山山主看了我一眼,眼中滿是詫異之色。
白雲山山主也正色道︰「兩儀山主,這事可千真萬確?」
兩儀山主點頭道︰「千真萬確。」
所有人在同時都看向了我。
我只感覺背後發涼。
難不成就因為這事,我就要成為眾矢之的?
若是他們都對我出手,我絕對沒有活命的可能,就算有書屋庇佑,我的最終結果也是死路一條。
只是古怪的是,在我緊張的同時,他們卻並沒有對我動手,而是臉上全都多了一抹奇怪的笑容。
蓬萊之主率先大笑道︰「哈哈哈,兩儀山主,若這事是真的,對于整個異人界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幾位也都不要盯著薛主了,別讓薛主誤會了咱們。」
蓬萊之主話說完,所有人都收回了目光,只有那兩儀山主朝我走來。
「薛主不必緊張。」
「能夠得到十萬大山諸多圖騰部落的認可,並且成為十萬大山百族首領,也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我們也不會因此就對你做什麼。」
「將你留下來,根本目的還是天棺。」
「什麼意思?」我有些不明白,但唯一能夠肯定的是,他們並沒有要對我動手的意思。
至少目前來看,他們還是善意的。
「我們一直以來都在搜尋天棺的蹤跡,多年來始終無果。」
「閻羅組織也同樣如此。」
「十萬大山早在多年前便已經遍地閻羅組織的眼線,但天棺也始終沒有落入了閻羅組織手中的消息。」
「在之前,我和薛先生一同進入十萬大山,便是為了天棺而去。」
白雲山山主開口道︰「當初我們和薛先生會面,目的便是尋找天棺的蹤跡,沒想到你們去了一趟十萬大山,還真找到了線索。」
兩儀山主淡淡道︰「若非薛主早我們一步找到了天棺,我們也無法得到天棺蹤跡。」
「只是如今天棺已經再次隱匿,我們要想找到,只能靠薛主。」
我看著他們,皺眉道︰「我承認,我的確找到了天棺,也是十萬大山中部圖騰部落之主。」
「但你們找天棺的目的是什麼?」
「據我所知,天棺只跟我羅生街有關。」
兩儀山主解釋道︰「我們尋找天棺,為的便是閻羅組織。」
「天棺的確和羅生街息息相關,沒有天棺的羅生街是無法完全復蘇的。」
「而天棺的作用也不止于此,更關乎著整個異人界。」
「若讓閻羅組織得到天棺,不僅你們羅生街將會有覆滅的可能,閻羅組織也能夠通過天棺來掌握一切的大因果。」
「而這大因果,關乎著整個異人世界。」
「具體是什麼,哪怕是我們也說不明白,只是如果真的讓閻羅組織得到了天棺,異人界乃至你們羅生街都將成為閻羅組織的囊中之物。」
「這並非危言聳听。」
「你如今在這其中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
我笑了笑。
「若我真這麼重要,為什麼一開始的時候你們還要處處為難我?甚至想要殺我?」
「我和你們兩儀山雖然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但之前你們對我做的事情,我還歷歷在目。」
「你讓我怎麼信你說的話?」
兩儀山主沉默片刻後說道︰「無論薛準信與不信,我兩儀山對薛主從未有惡意。」
「從未有惡意?」
我看著他,心中冷笑,而後又看向了吳清子。
吳清子沉默著沒有回答。
兩儀山主神色則十分平靜,並不像有假。
只是如果沒有惡意。
一開始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