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道︰「目前的情況看來確實很嚴峻。」
「但就算是後者,也不是我們能夠改變什麼的。」
「真到了影響整個異人世界的時候,也有那各山山主去頂著。」
「你倒也不必太憂慮。」
劉歡喜看了我一眼,「你說的並沒有錯。」
「但這件事我確實可以不去憂慮,你卻不行。」
「身為羅生之主,若異人世界真有什麼問題,你肯定是不能夠獨善其身的。」
「因為異人世界一旦被閻羅組織所掌控,你們羅生街便是下一個。」
「我們的處境不一樣。」
我苦笑道︰「這麼看來還真是。」
「不過既然你可以獨善其身,為什麼還要這麼憂慮?」
劉歡喜淡淡道︰「從小我爸就教過我,身為蓬萊之人,便要心懷天下,這個天下並不是簡單的異人世界,而是整個世界。」
「蓬萊信封觀音,觀音濟世救人,我們蓬萊的人便也如此。」
「我雖然能夠獨善其身,但只要我是蓬萊的,我就得管,就算我能力還不太足夠,我也不能有任何退卻。」
我有些驚訝。
「你們蓬萊,竟然是這麼一個地方?」
「我一直都覺得就算正派勢力也大多是一些道貌岸然之徒。」
「現在看來,是我誤會了。」
劉歡喜不以為意道︰「你說的並沒有錯。」
「但還是有一些正派勢力的人是有著正氣的。」
我微微點頭。
「我明白了。」
「不過你這樣什麼都管,不累麼?」
劉歡喜淡淡道︰「只要不死就沒有什麼。」
「作為蓬萊之人,就要有這種覺悟。」
「很難想象,你們這樣一個地方,未來怎麼可能會和我的羅生街對立。」我嘆了口氣。
「不好說。」劉歡喜淡淡說了句,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我知道他是急著要去救王浩然,也急著去找林禾。
林禾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山頂,只是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只希望不要出什麼事情。
我們沒再交流,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王浩然的住所。
劉歡喜在第一時間看向我,「人在哪?」
「你先在這附近布幾個陣。」我說。
劉歡喜微微點頭,也沒有多問,便走向一旁。
十多分鐘後他才折回來。
「閻羅組織的人應該還在附近監視著這里,我們必須小心一些。」
「跟我來吧。」我說道︰「我也是機緣巧合才找到王浩然的藏身之地的。」
「他一直沒有離開這里。」
我走到涼亭。
劉歡喜看著涼亭,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在下面?」
我微微點頭,當即轉動涼亭的桌子。
周圍場景依然被隱藏在這里的陣所隔絕。
劉歡喜驚嘆道︰「這里竟然有這麼一座藏匿之陣,這種陣要布置起來十分困難也十分苛刻,就算是我也只能勉強布下。」
我說道︰「王浩然竟然也有這個本事。」
「畢竟是青雲山副山主,有些實力也是正常。」
劉歡喜微微點頭也沒再多說,顯然他也認可王浩然的實力。
很快通道便打開了,我率先走了下去,劉歡喜緊隨其後。
劉歡喜看著周圍道︰「王浩然看來是早有準備,這密室看起來建造的時間並不久。」
「你的意思是王浩然早就感覺青雲山會有變故?」我有些訝異。
劉歡喜搖頭道︰「應該不至于。」
「我說的準備,是山主之爭。」
「作為副山主,王浩然應該早就有考慮到青雲山會有山主之位的競爭或者其它原因從而提前建了這麼一個地方作為後手。」
「當然這也只是我自己的猜測,具體是不是也不一定。」
我點頭道︰「這倒是。」
很快我們就進入了密室,王浩然依然在原地,此時他的氣息看起來已經更加的微弱,如果我們再晚來幾個小時,估計就要給他收尸了。
「能救麼?」我問道。
劉歡喜沒有說話,蹲在王浩然跟前開始查看著。
他手心的蓮花微微轉動,溫和的光芒籠罩著王浩然,王浩然似乎有所感覺,輕輕喘了口氣。
「他受了很嚴重的內傷,五髒六腑都已經移位,現在之所以還活著,全憑他的一口氣吊著。」
「只要這口氣散了,他立馬就得死。」
「這麼說沒救了?」我有些復雜的看著王浩然。
一代副山主人物,又以浩然正氣聞名于世,卻落得個這種下場?
劉歡喜卻是搖頭道︰「如果是別人確實沒救了。」
「但救他的人是我,他就還有希望。」
我愣了一下,「你早說啊。」
劉歡喜淡淡道︰「但要救他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他的五髒六腑雖然沒有破碎,但想要復位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我得先喚醒他,讓他有足夠的力量來調動自身的力量去修復自己的五髒六腑,如此才能救他一命。」
說到這劉歡喜看向我。
「看我做什麼,快救啊。」我催促道︰「把人救活了,我們好去找林禾。」
「我需要你的血。」劉歡喜說完也不等我反應過來,一把拉過我直接將我的手腕劃破。
「你想干嘛?」我反應了過來,但還是忍住沒有收回手。
劉歡喜沒有回答我,直接將我的血滴在了王浩然的口中。
一滴接著一滴,一連滴了十來滴,王浩然的臉色似乎都變得紅潤了一些。
「這麼神奇?」我有些驚訝。
「你的血比較特殊。」劉歡喜淡淡道︰「雖然我也不太清楚是為什麼,但你的血可以說是至純至淨,這個世界上估計都沒有人的血液能夠和你比較。」
「而且你的血液中也蘊含著一股能量,這股能量有著極強的生命力。」
「應該是十八層書屋賦予你的作為羅生之主的傳承血脈。」
「總之,用處很多。」
「等哪一天我要回去了,我還得接一些。」
「滾蛋!」我收回手,將身上的衣服撕下了一塊包扎,然後說道︰「現在能救了?」
劉歡喜微微點頭,「給我護法,我沒有喊你,你就不要來打擾我。」
說完,劉歡喜盤膝而坐,蓮花法相被他喚出,他整個人在這時候頓時變得神聖無比。
同時一朵蓮花被他拖出,緩緩旋轉之時落到了王浩然的頭頂,一股溫和的光芒隨之傾泄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