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突然消失了,我突然感覺渾身上下都多了幾分溫暖,像是有什麼東西將我籠罩。
我下意識的睜開眼楮。
我沒有死。
周圍仍舊是祁的水和霧,只是此時此刻,我卻被包裹在白色的光球里面,而在我的跟前,此時正有一座奇怪的屋子在旋轉著。
那屋子並不像是真的,我仔細一看,那屋子雖然看起來是三層,但在那三層之上卻隱隱還有一層接一層的影子,雖然不明顯,但卻確實有。
這是……
十八層書屋?
在成為羅生之主後我便也已經知道我受著十八層書屋的庇護,想要殺我很難,但我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庇護。
甚至這里已經和十八層書屋相隔極遠,卻依然能夠保護到我。
我看著那屋子和光罩,不由得笑了起來。
看來,我還是命不該絕。
我看著白色光球外,而後緩緩的站直了身體,小屋旋轉著將我護在其中,我每走一步,那光球就跟著我往前一步直接將那些水和霧氣分散開來。
慢慢的,我直接穿過了水和霧氣,看著熟悉的周圍,我眼中多了幾分堅定。
我沒有死,那麼死的便不再會是我了。
祁也注意到了我。
他原本平靜冷漠的雙眼此時閃過一抹驚異。
「你怎麼可能活著出來。」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拿著生死簿和判官筆,在同時再次劃破自己的手心,用判官筆沾著我的血在生死簿上再次寫下他的名字。
「我有十八層書屋的庇護。」
「你是殺不了我的。」
「現在,輪到我了!」
我看著他。
「我以羅生之主,陽間執法人的身份對你進行第二次裁決。」
「死!」
死字落下,他的身體開始扭曲。
天門河在這時候開始劇烈的翻涌,但都被一股力量阻擋在了他的周圍。
他沒有完全和天門河融為一體,再加上此時此刻,我是親自動用生死簿,而且我能夠感覺到,似乎是有十八層書屋的加持,此時我感覺身體的力量都比之前要強一些。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必死無疑。
「祁,認命吧。」我看著他。
「你會以另外一種形式復活,再之後,我會再帶著你回到你本該屬于的地方。」
「這對你來說,也是最好的歸宿。」
「我不甘心。」祁痛苦的看著我。
「只差一步,只要我和天門河融合,哪怕你有這鬼東西,你也不可能殺得了我。」
「我不甘心!」
「放棄吧,你出來時間並不長,卻已經有這麼多條人命死在了你的手中。」
「這個世界容不下你。」
「就算我不殺你,你早晚也會死在其它人的手中。」
「畢竟,這里是異人的世界。」
「放棄吧。」我低聲喃道。
終于,他的身體崩潰了。
周圍的黑霧也開始散去,天門河也漸漸恢復平靜。
一直到他徹底消散,一枚比之前那些珠子都要大上幾分的水藍色珠子緩緩的落在了我跟前。
只是我看著那珠子,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一次,我依然是幸運的。
如果沒有十八層書屋的庇護,現在我應該已經死了。
此時那白色光球已經消失,那十八層書屋模樣的小屋也已經沒有了任何影子。
洞中再次剩下了我和那恢復了平靜的天門河。
那些亡魂也都在我和祁的爭斗中消散了。
他們同樣是無辜的。
我微微嘆了口氣。
哪怕我收起了憐憫,在這個時候我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看著 跟前的天門河,我不由得苦笑了起來,因為我突然發現,我雖然解決了祁,卻似乎也沒了退路。
我來時的路,是在我的頭頂,我想要上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的退路似乎只剩下了這天門河的源頭。
游出去麼?
我沒有底。
我看著天門河,剛要走過去,我突然覺得雙腿一軟。
我這才注意到,我體內的已經消耗殆盡了。
不僅如此,就連我的力氣也幾乎耗盡,就好像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樣,我直接癱軟到了地上。
這已經是我不知道第幾次這樣癱倒在地上了。
之前每一次對付邪物,我似乎都會將力量耗盡。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不管是強大的,還是稍微弱小的,似乎都是這樣。
只是之前每一次都會有人接應我。
這一次呢?
我不知道。
現在這個情況,就算讓我從這源頭游出去,我也做不到,沒有那麼力氣,並且我也不確定沿著這河是不是就能夠出去。
我似乎被堵死在了這里。
我抓著祁所化的藍色珠子,嘆了口氣。
「看來,我雖然贏了,但也沒有完全贏。」
珠子緩緩消失在我的手中。
而後,我直接躺在了地上,現在我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去做任何的事情了,我只想躺著好好的睡一覺。
我也確實睡著了。
就覺得很疲憊。
在不知不覺間,我就已經閉上了眼楮,在睡意中慢慢失去對外界的意識。
我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其它。
我又做了個夢。
也許一個人在疲憊不堪的時候,確實容易做夢吧。
我再次夢到了十八層書屋,只是這一次十八層書屋似乎有了變化。
在原本的基礎上,整個書屋似乎多了一層淡淡的藍色,那層淡淡的藍色上還隱隱有著水的紋路。
我想要細看,卻是發現,我的身體也似乎都被一層水包裹住了,包裹住我的水讓我感覺很舒服,就好像是本就屬于我的東西一樣。
在這一刻,我更是感覺整個人就像是和水十分的親近,就好像能夠控制水了一樣。
我猛地驚醒。
再看我自己的手。
在我的手上已經多了一個藍色的印記,而這印記和之前那些印記都不同,要更加的明顯,且圖案十分的特殊,就像是一只猿猴一般。
這是祁麼?
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等我再回過神來是,我突然感覺腦海中似乎多了點東西。
我再次看向天門河,而後我不再顧忌其它,直接跳了下去。
跳入天門河的那一刻,我只感覺像是回到了原本該屬于我的地方。
不,這種感覺是從我的手上傳來的。
我似乎得到了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