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劉歡喜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雖然來之前就有所猜測,但現在王浩然親口告知,我們還是有些驚訝。
而讓我們更是不明白的是,青雲山山主去了哪里。
劉歡喜問道︰「山主出事了?」
王浩然微微搖頭。
「我也不清楚。」
「或者說,整個青雲山沒人清楚。」
「我們只知道,一夜之間,山主突然消失,不知去向,也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但我們能夠肯定,山主短時間回不來。」
「為什麼這麼肯定?」劉歡喜再次問道。
「山主曾說過,若有一天他不辭而別,便可另擇山主。」王浩然嘆道。
「所以這一次山主失蹤,另一位副山主便動了心思。」
「我不願去爭奪那山主之位,但對他來說卻也是威脅。」
「青雲山不曾變過,只不過是利益使然罷了。」
劉歡喜卻是搖頭道︰「不見得。」
「就算你們爭奪山主之位,也沒有必要對同門弟子下殺手。」
「這已經過于極端。」
「其中想必另有隱情。」
「王前輩就沒有想過,就算山主之位的爭奪,又真的會上升到同門相殘的地步麼?」
「你的意思是?」王浩然看向劉歡喜。
「閻羅組織。」劉歡喜沉聲道。
王浩然微微一愣。
劉歡喜則再次說道︰「我不相信一個山主之爭會改變整個山門弟子的心性。」
「就算那位副山主對山主之位有想法,也不可能會這般焦急才是。」
「王前輩覺得呢?」
王浩然沉默了下來。
劉歡喜繼續道︰「雖然我不確定是否跟閻羅組織有關,但這其中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至少肯定另有隱情。」
「我想見一見那位副山主。」
王浩然聞言,搖頭道︰「不行。」
「為什麼?」劉歡喜不解。
「若這其中真的跟閻羅組織有所關系,你現在去見他便是在冒險。」
「在這里我還能夠護得住你們。」王浩然皺眉道︰「但到了那里,他若對你們動手,就算是我也護不住。」
「我不能看著你們冒險。」
「而且這本身便是我們青雲山的事情,與你並沒有什麼關系,你沒必要去冒這個險。」
「如果真的跟閻羅組織有關系,我不會就此放任不管。」
劉歡喜沉默了下來。
他很清楚王浩然的意思。
在還沒確定是否跟閻羅組織有關的情況下,這的確是青雲山自己的事情,劉歡喜也確實管不著。
「既然如此,我也便不多說了。」劉歡喜微微點頭。
「但還請王前輩記住,若是閻羅組織干涉,那麼便是整個異人世界的事情,青雲山不能落入閻羅組織之手。」
「若是青雲山淪陷,對于整個異人世界都是一大禍事。」
王浩然點頭道︰「我明白。」
「劉小主盡管放心。」
「若真跟閻羅組織有關,王某就算豁出命,也會阻止。」
劉歡喜微微點頭。
王浩然則又看向林禾。
「在這之前,還請劉小主帶上小徒。」
劉歡喜愣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林禾卻是沉默了下來。
「師父,我想留下來陪你。」
「你留下來只會添亂,下山去,師父才能夠放得開手腳。」王浩然模著林禾的頭,神色帶著幾分和藹。
林禾眼眶微紅。
劉歡喜則淡淡道︰「走吧,如果不走,我也不介意。」
劉歡喜直接走出了閣樓。
我見狀也跟了出去。
「現在你怎麼看?」我問劉歡喜。
劉歡喜對正派勢力的事情很關心,但我關心的更多的是閻羅組織。
劉歡喜搖了搖頭。
「現在只能讓王前輩自己去處理,我確實沒有理由干涉。」
「只能希望其中並沒有閻羅組織干涉,否則的話,王前輩凶多吉少。」
我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
「那我們現在就這麼離開?」我問。
「留下來也沒有意義,要想查清楚並不是一天兩天的,我們沒有時間在這里浪費。」劉歡喜說道︰「我會將情況告知家里,怎麼做,讓他們決定。」
我嘆道︰「我們確實時間不多。」
「但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青雲山山主去了哪里。」
「你之前跟我說過,我師父去見過各山山主,會不會跟這事有關系?」
「我不知道。」劉歡喜搖頭道︰「這件事太過突然了。」
「在這之前,我也沒收到家里邊的任何消息。」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青雲山山主消失之前就已經有所準備,否則的話就不會讓他們另選山主。」
我想了一下說︰「這麼說來, 的確很有可能跟我師父有關系。」
「你說他會不會去了十萬大山?」
「其它幾山山主,會不會也會陸續消失,包括你父親。」
劉歡喜愣了一下。
「若真是這樣,便意味著有我們不知道的大事將要發生。」
「甚至可能影響到四方大會。」
劉歡喜說到這,眉頭緊鎖了起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要想太多。」
「就算真的有大事要發生,也輪不到我們來焦慮。」
「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我們這種還早得很。」
劉歡喜看了我一眼。
「你身為羅生之主,整個異人世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跟你有著莫大的關系。」
「你根本不可能獨善其身。」
我聞言,笑道︰「就算是這樣,那又能怎麼辦?」
「我現在就去焦慮麼?」
「別開玩笑了,我哪有那麼多時間。」
「三十六厲和四王的事情我還沒有解決,哪有功夫去管其他的。」
「若真到了我要管的時候,自然會讓我知道,但現在,還沒落到我頭上,那我又何必去多想?」
「我現在只想做好眼前的事情,至于其他的,都跟我沒關系。」
劉歡喜嘆道︰「你倒是樂觀。」
「是你變了。」我搖頭道︰「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並沒有這麼多心思和想法。」
「這一次再見,你變了不少。」
「但,我覺得這並沒有必要。」
「不是麼?」
劉歡喜微微愣了一下,同時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他才笑了起來。
「你說的是,是我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