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想象。
如果真是四王之一的邪物在這里,那就相當于有一個山主級別的高手。
以我現在的實力,能贏麼?
我不確定。
雖然我一直都認為我現在的實力已經不弱于山主級別,但真正踫上的話,我還是有些沒底的。
倒不是我怕,而是我明白自己的欠缺。
如果我像劉歡喜那樣懂得術法多,能夠隨機靈活應變,那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但我並沒有。
實在不行,就只能動用一念一輪回或者生死簿了。
這兩樣都是我的底牌。
也算是我如今底氣的所在了。
劉歡喜神色凝重的點頭道︰「並不是沒有可能。」
「但如果真的是四王之一,我們就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這一點,你比我清楚。」
我點了點頭。
「先把這些東西解決了再說吧。」
劉歡喜沒再多言,直接沖向一側。
我見狀,也沖向另一側。
這些尸體的異變,已經足以說明了很多東西。
就是不知道除了這里之外,其它地方怎麼樣了。
孟老應該沒事吧?
我心里有些擔心。
這殯儀館不止我和劉歡喜兩人,還有工作人員和孟老。
我並不能確定是否只有這些被控制了的尸體。
想到這,我對劉歡喜說道︰「這里可能得先交給你了。」
「我去找找孟老他們,先把他們送出去。」
劉歡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滾吧。」
我笑了笑,沒再猶豫。
這里雖然麻煩,但劉歡喜應對還是不難的。
唯一的危險可能就是那邪物隨時都動手。
但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然而讓我有些心慌的是,我找了一圈卻都沒有找到孟老和殯儀館工作人員的身影,他們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
「該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來到殯儀館外面,外面一樣沒人。
孟老他們不知所蹤。
這讓我一顆心頓時就提了起來。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但殯儀館周圍卻顯得額外的漆黑。
也就在這時,一道讓我背後發涼氣息出現,我頓時頭皮發麻,抬頭一看,一雙碩大的眼楮正在上空直勾勾的盯著我。
那眼神讓我一時間汗毛豎起。
我可以肯定,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冰冷可怖的眼神,就好像是地獄出來的一般,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真的是四王之一?」
四王,是在那個世界的四位君王邪物,就如同異人世界的山主級人物,每一個都有著恐怖的力量。
我原本以為我會在將三十六厲的所有邪物全都除掉之後才會與之踫面,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
能夠讓我感覺到這麼大的危機的,一定是四王無疑了。
只是它是四王中的哪一個?
這個未知,同樣是我在對付它時的難題,因為四王各不相同,而且和三十六厲的邪物一樣,都有各自的特點。
在未知的情況下,是十分麻煩的。
那雙眼楮出現的瞬間,我便調動了體內的將全身護住。
讓我多少有些意外的是,也不知道它只是刻意來看我一眼給我一個威懾,還是因為其它原因,很快那雙眼楮便又消失在了上空,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靜,除了殯儀館內的動靜之外,再無其他。
而我此時找不到孟老他們,能夠做的也只有先去幫劉歡喜了。
我再次回到了殯儀館之中,劉歡喜此時神色平靜,那些被控制的尸體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威脅,無非就是麻煩一些。
我回來的時候,那些尸體已經被劉歡喜聚了起來,他們就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一般,張牙舞爪的想要撲向劉歡喜,但都被劉歡喜所布下的陣攔著,無法踫到劉歡喜半分。
「怎麼樣了?」我問劉歡喜。
「這些尸體是被邪物控制無疑了,每一個沒有獨立的意識,只能行動,但他們身上卻有著一股讓人厭惡的力量,應該是來自于那邪物。」
「如果普通人被他們傷到,應該會被影響到,甚至可能會失去心智,甚至直接喪命,不能讓他們離開這里。」
「接下來我要對他們進行淨化,不要讓任何事情影響到我。」劉歡喜神色凝重。
我點了點頭。
只是他的話卻也讓我一顆心再次提了起來。
孟老他們,難道已經被那邪物控制了?
否則的話,怎麼會突然消失?
我們之間分開才多久?
「不管有什麼事情,都先不要分心。」劉歡喜提醒我。
聞言,我只能點了點頭,然後站到了劉歡喜身邊。
劉歡喜此時看起來十分的神聖。
他的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小瓶子,他將瓶中的水倒了一滴在手中,隨後他盤膝而坐,在同時,自他腳下,一朵蓮花虛影憑空出現。
一股極為溫和的力量便從他的身上向四周蔓延。
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尸體在這一刻竟是慢慢安靜了下來,有的甚至直接摔到在了地上,成為了一具普通的尸體。
這一幕讓我對劉歡喜,對海外蓬萊更是多了幾分驚訝。
就單憑這一手段,就已經足以說明海外蓬萊是邪物的克星了。
在這一刻,我甚至覺得,我比劉歡喜差得多了。
我開始有些慶幸,當時讓劉歡喜和我一同尋找三十六厲和四王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如果只是我遇到現在這個情況,也許連怎麼解決都不知道吧?
我有些復雜的看了眼劉歡喜,我在這時候甚至升起了一種無力感。
從十萬大山離開後,我已經覺得自己不弱于人,甚至和各山山主已經足以平起平坐,現在看來,似乎還差得遠。
當然我並沒有因此喪氣。
我所花的時間不過不到一年,也該知足了。
而且我強的地方,劉歡喜他們也不見得就比我厲害。
想到這,我釋然了。
也就在這時,我再次看到了一個身影。
是那只黑貓。
孟老養的黑貓。
我看著它,它也同樣看著我。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而它則慢慢坐了下去,舌頭舌忝著自己的腳,看起來十分的淡然。
這讓我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下一刻,它突然站了了起來,尾巴高高翹起,一聲腳步聲緩緩出現。
「讓你別亂跑,非要亂跑,今晚可沒小魚干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