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是魘。
它的出現讓我一顆心頓時就沉了下來。
我這才意識到,從一開始我所看到的一切就都是夢境,是魘帶給我的,那是它的能力,也是它臨死之前給我挖的一個坑。
不得不說魘實在是太過狡猾了。
就連我都深陷夢境之中無法走出,差點永遠的陷入其中。
如果不是它急著想要殺我,也許我會一直在它給我制造的夢境中走不出去。
只是可惜,它太急了。
雖然我不知道它明明已經被我滅了又是怎麼能夠留下這個後手的,但它活著的時候我能夠輕松把它解決了,更何況它已經灰飛煙滅,現在的他又算得了什麼。
我微微閉上了雙眼,下一刻,我身上的紫色細線便開始繃斷,它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而後直接朝我撲來,我沒有絲毫慌亂,在第一時間直接伸手掐住了它的脖頸。
「就憑你也想殺我?」
在這一刻,我有些生氣了。
因為它制造出的夢境幾乎直指我內心深處的脆弱,就連薛老頭也被它變了出來,甚至利用薛老頭一步步的把我帶進了夢境中,讓我幾乎走不出來。
「消失吧。」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它徹底捏碎。
它消失的那一瞬間,我只覺得眼前的景象一晃,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不在書屋,而是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你終于醒了。」劉歡喜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我苦笑道︰「抱歉,讓你擔心了。」
「怎麼回事?」劉歡喜問我。
我嘆道︰「那魘臨死之前留了後手,我著了它的道陷入了夢境中差點走不出來。」
「好在它太急著想要殺我,暴露了它的存在,我才得以走出夢境。」
「現在已經沒事了。」
劉歡喜皺眉道︰「竟然還有這種事?」
「不過你沒事就好。」
「這一次是我不夠小心。」我嘆道︰「不過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
「我昏睡了多久?」
劉歡喜看了看時間。
「六天。」
「這麼久?」我苦笑道。
劉歡喜翻了翻白眼。
「小爺差點被你嚇死。」
「這六天小爺想了一堆方法都沒能把你喚醒,小爺還以為你死定了。」
「我要是死了不是正好?」我笑著調侃道︰「到時候你只要傳出去,整個異人世界正隱兩派不都得把你看做大功臣?」
劉歡喜沒好氣道︰「可拉倒吧。」
「你要是真死了,也不見得就會比現在太平。」
「能不能下床?」
劉歡喜看著我。
我動了動,然後走下了床。
「沒什麼大問題。」
「身體還有沒有什麼其它的不舒服?」劉歡喜又問。
我搖了搖頭。
「除了有些累之外,倒也沒什麼,不影響。」
「怎麼?要做什麼?」
劉歡喜看了眼我的手。
我微微愣了下,頓時就明白了。
我手上的白光已經變得很微弱,也就是說我如果還不去找到那個三十六厲的存在,線索很快就會中斷。
「那就走吧。」
「確定不需要休息?」劉歡喜再次問道。
「不用了,正事要緊。」我微微搖頭。
劉歡喜見狀也沒再多說,直接就走了出去。
我見狀也跟了出去。
我這才注意到,我們是在酒店里。
「讓你破費了。」我笑道。
劉歡喜沒好氣道︰「那點錢不算什麼,倒是小爺這幾天差點沒被煩死。」
「你要是真有點良心,日後小爺要是有什麼麻煩,你別拒絕就行。」
我沒有猶豫的肯定道︰「那是自然。」
「我昏迷的這幾天有發生什麼麼?」我又問。
「大事沒有,不過小事倒發生了一些。」
「什麼?」我問道。
「西部蠱族突然出世,先後襲擊了兩個隱派家族,雖然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西部蠱族的突然發難也說明了閻羅組織已經徹底沉不住氣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極有可能在四方大會之前,閻羅組織就會有一次大規模的行動。」
「這確實不是小事。」我皺眉道︰「正隱兩派沒有做出什麼應對麼?」
劉歡喜笑道︰「應對自然是有,但西部蠱族向來隱藏極深,如今就算突然出世也沒有暴露出他們的藏身之地,根本無從尋找。」
「再加上他們背後靠著閻羅組織,有閻羅組織的幫襯,佔據著主動,而正隱兩派則十分的被動。」
「所以現在正隱兩派已經又恢復了最開始觀望,雖然警惕性提高了,但意義其實並不大。」
「閻羅組織早晚會再發難的。」
我點了點頭。
「的確,閻羅組織神出鬼沒,如今既然有所行動,肯定不會那麼容易就結束。」
「不過我們現在暫時管不了那麼多,雖然我很想跟閻羅組織踫一踫,但現在三十六厲和四王才是重中之重。」
說到這,我不由得想到了薛老頭。
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他了。
但這一次魘給我的夢境讓我看到了他,提起了我一直潛藏在腦後的思緒。
如果薛老頭在的話,他現在會怎麼做?
我嘆了口氣。
見我突然有些低沉,劉歡喜有些詫異。
「怎麼了?」
「沒事,就是想起一些事情。」
「對了,還有一個消息,你想不想听?」劉歡喜又說。
「什麼消息?」我有些興趣欠缺,盡管我知道劉歡喜的消息肯定不會是什麼小事。
「算了,看你也沒什麼興趣,我還是不說了,雖然這件事跟你的師父有關系。」劉歡喜攤了攤手。
我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劉歡喜這才回過頭來看向我,「這個消息跟你師父有關系。」
我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是什麼?」
我對薛老頭很的情緒一直都很復雜,但這並不排除我對他的擔心。
「听說三天前,你師父出現在了青雲山見了青雲山主而後又去了兩儀山以及其它幾山和各山主踫了面。」
「再之後你師父就進入了十萬大山。」
「消息是從哪里得到的?」我皺眉道︰「可靠麼?」
「這你就不用管了,但消息是絕對可靠的。」劉歡喜肯定道。
「總而言之他並沒有死,在離開羅生街後他應該做了不少事情,但具體是什麼,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