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這麼說,吳山子臉色瞬間凝重了下來。
「這里的一切事宜我都能夠做主。」
「新主既然這麼說了,那一定不是小事。」
「而且在貧道來這這錢,山主曾經算過一卦。」
「便是讓貧道在這里助新主一臂之力。」
我有些訝異。
不過這也正常。
兩儀山山主是什麼人?
正派各個勢力的領軍人物之一,副山主吳清子已經那般厲害,這兩儀山山主能夠算到些什麼,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既然這樣,那就照我說的做吧,凡是你們觀里的人,一個都不要少,全都喊來這里。」
吳山子微微點頭,然後便匆匆離開了真武殿。
我獨自留在大殿中,將目光再次放在那真武雕像上。
整個大殿中最為正常的真武雕像,在這時候卻顯得有些另類,這多少有些古怪。
當然,這也不排除真武雕像自帶闢邪之效,哪怕是三十六厲也不敢踫觸。
這解釋勉強行得通,但也只是勉強而已。
我抬起手,手中的白光在這時候已經變得很微弱,似乎很快就要消散。
只不過我能夠確定,這白光要消散並不是因為這里的東西不在了,而是這白光存在的時間並不會太長。
收回手,我將目光看向兩側。
陰氣最為重的便是那幾尊無頭的雕像。
那幾尊雕像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包裹住了一般,十分的古怪。
但從他們身上,我又沒有發現任何魑魅魍魎或者是亡魂的氣息。
也就是說,他們只是看起來古怪而已。
但這也是最為古怪的地方。
這里是真武殿。
而且吳山子也說了,是在昨天才突然有了這些問題。
時間剛好和我放出三十六厲吻合。
但如果真是三十六厲之一搞的鬼,那這里的三十六厲中的那個,現在在什麼地方?
就算藏起來了,也不應該沒有任何蛛絲馬跡才是。
更不應該讓我沒有任何發現才對。
在我沉思之色,真武殿的大門再次打開了。
吳山子走了進來看向我。
「人都在外面了。」
我見狀,跟著走了出去。
一共八人,加上吳山子有九人。
我之前見到的掃地的小道士和帶我來這里的那道士也都在其中。
我看著他們。
他們臉上多少都有些疑惑,但並沒有任何人質問,只是靜靜的站在。
從他們身上,我並沒有看出什麼問題,看起來都很正常,他們的身上也沒有一點古怪的地方。
吳山子見我沉默,低聲問道︰「新主,可有什麼發現?」
我搖了搖頭。
「不在他們身上。」
「你確定,觀里的人都在這里了?」
吳山子肯定道︰「貧道這並不大,加上貧道在內也不過就這麼幾個人。」
「會不會是新主您要找的東西並沒有再這里,或者……」
見吳山子這麼說,我點了點頭。
「也許是我想多了。」
在這一刻,我心中的還是有些疑惑。
因為這並不應該。
真武殿的古怪變化還在眼前,這已經足以證明這兩儀觀中絕對有東西,哪怕不是三十六厲中的一個,也不應該什麼都沒有發現才是。
除非……
被藏了起來!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吳山子。
吳山子看起來同樣很正常。
而且按理來說,他也沒有道理做什麼。
我和兩儀山雖然稱不上朋友,但在賭約之後,也算不上敵人。
吳山子作為兩儀山的長老這一點不可能不清楚。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
在這兩儀觀中的應該的確就是三十六厲之一,但在這里的三十六厲之一應該十分擅長隱匿,又或者是因為此時是白天,所以有些影響。
想到這,我說道︰「既然沒有,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我也放心了。」
「多有打擾,還請觀主不要太過介意。」
吳山子聞言,呵呵笑道︰「無事自然是極好。」
「貧道也好跟上面有個交代。」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
「麻煩了。」我微微點頭,然後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沒有收獲。
但並不代表這兩儀觀就沒有嫌疑。
吳山子和一眾道士並沒有送我,只是看著我。
我能夠感受得到。
一直到我走到門口,他們才收回目光。
我走出了兩儀觀,站在外面,再次看向手心。
白光已經消失,只剩下那褐紅色的印記。
會在哪?
我思索了起來。
在同時,我轉身看向兩儀觀,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但不對勁在什麼地方,一時半會我卻有些想不出來。
也就在這時,我看到一名中年婦女走了過來,她手中拿著些水果和香,看樣子應該是來這里上香的香客。
她從我身邊匆匆走過,我不由得愣了一下,突然有些茅塞頓開。
白光雖然指引的是兩儀觀,但三十六厲所在不一定會是兩儀觀的那些道士,也有可能會是兩儀觀的香客。
想到這,我再次走進兩儀觀。
此時真武殿外已經沒有了道士,吳山子也正要離開。
見我又回來了,吳山子疑惑道︰「新主,還有什麼事麼?」
「從昨天開始,你們這里來了多少香客?」
吳山子愣了一下。
「這……貧道不知。」
我沉默了一下。
這一點確實有些為難了。
「你們這可有昨天開始便留在這里沒有離開的外來人?」我又問。
吳山子想了一下道︰「確實有一個。」
「不過那是後廚的師傅。」
「昨天送了菜來之後,便留在後廚,一直都沒有離去。」
「帶我去找他!」我有些急切道。
吳山子見我一臉急切,連忙點頭。
「新主跟貧道來吧。」
後廚的位置正好便在真武殿之後,看樣子和白光的指引也十分的接近。
剛到後廚,我便聞到了一股飯香。
一名看起來頗為壯碩的中年男人正在忙碌著。
我和吳山子並沒有靠近,而是站在一旁看著。
「新主,可有看出什麼?」
我搖了搖頭。
我的確沒有看出什麼。
但潛意識告訴我,我想要的答案就在這里。
「觀主,我一個人留在這里就可以了。」我說。
吳山子愣了一下,想要問,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是點了點頭。
「新主有什麼需要的話,盡管吩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