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嘆了口氣。
之前他在暗處,我拿他沒有辦法,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出來了。
我也知道他的名字。
我再一次躲過山魁的攻擊,在同時取出了羅生志。
我將手指咬破,將血滴在了羅生志上,下一刻羅生志便變成了生死簿。
看著石鐵,我有些復雜。
「現在你還有機會。」
「只要你放棄你現在的所作的一切,你還有機會不死。」
「我也會想辦法幫你們破除詛咒,帶你們離開這里。」
石鐵並沒有回答我,而是直接坐在了那八卦中央,在同時閉上了眼楮。
山魁徹底瘋狂,以極快的速度撲向了我。
我也沒有再猶豫,嘆了口氣後,在生死簿上寫下了石鐵的名字。
生死簿微光閃爍,石鐵的名字很快就消失了。
我心情很是復雜。
因為我在生死簿上寫下他的名字後,便意味著他必死無疑。
但現在我又不得不怎麼做。
此時的石鐵已經幾乎是走火入魔。
就算勸也已經勸不了。
這樣的情況下,我只能這麼做。
我將生死簿收了起來,沒有再躲避山魁的攻擊,在它再一次朝我撲來的時候,我同樣沖向了它。
但我並沒有跟它硬踫硬,而是在將要和它踫撞在一起的時候,再次側身躲過了它的手掌,而後直接跳到它的背後,在同時一拳轟在了它的身上。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吼聲,直接轉過身來,大手朝我甩了過來。
我神色不變,再一次躲過它的攻擊後,看向了石鐵。
原本閉著雙眼的石鐵在這一刻突然睜開了雙眼。
「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嘆了口氣道︰「我給過你機會,只是你不願意接受。」
「我不想殺你,但你的所作所為,卻也死不足惜。」
「石娃兒那邊我會告訴他,你是被山魁所殺。」
「村子里的其他人也都會知道,你是死在山魁的手中。」
「你安心的去吧。」
我看著他。
沒有再去管山魁。
因為這一刻,山魁沒有任何意外的停下了攻擊。
石鐵死了。
在我說話的時候死了。
他所撐的時間還沒有吳明子長。
在生死簿無情的抹殺下,他就這麼死了。
也許他至死也不會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這一刻我的心情也有些復雜。
我看了一眼旁邊站在原地,沒有了剛才凶猛模樣的山魁,而後朝石鐵走了過去。
此時石鐵就這麼坐在地上,七竅流血,沒有任何聲息。
「我看著他,而後在他的身上找了起來。」
他雖然死了,但這事還沒有結束。
那口棺材還沒有解決掉。
很快我就從他身上找到了一本小冊子。
小冊子很薄,只有十來頁的樣子,被石鐵保存得很好,這足以說明這本小冊子的重要性。
果不其然,里面確實是記載了一些東西。
血傀的煉制,還有如何去控制山魁,上面都寫得很清楚。
而這其中的關鍵,便是那口棺材。
那口棺材並不是普通的棺材,是由無數生人的五髒六腑之血所染紅煉制而成的血棺。
也就是說,石鐵在煉制這口棺材的時候,殺了很多人,不止是這幾日來的石老五二人。
為了離開這十萬大山,石鐵真的是瘋了。
而這要想煉制血傀和煉制血棺的步驟幾乎相同,只不過血傀的煉制只需要使用煉制血棺所遺留的血氣便可,可以說血傀不過是這血棺的半生之物。
只不過石鐵所煉制的血傀又跟普通的血傀不同。
他煉制的血傀是以山魁為媒介,這也是為什麼山魁一出,血傀便會拜服並且和山魁融為一體的原因。
在這樣的情況下,山魁的實力能夠有極大的提升,並且能夠更好的操控。
但前提是,在這之前,要能夠控制山魁,並且用血棺來滋養山魁,使得山魁和血傀能夠完全融合。
這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而且充滿了各種凶險。
最大的凶險,便是降服山魁。
石鐵是怎麼做到的我不清楚,不過一定極為艱難,這也足以說明他在這件事上的執念有多深。
只不過無論是血棺還是血傀亦或者是山魁都不是讓我最為震驚以及不敢置信的地方。
最讓我不敢置信的是,石鐵所說的離開這十萬大山的方法,竟然是在山魁能夠和血傀徹底融合之後,他再一次和山魁融為一體,成為新的山魁。
具體怎麼做,小冊子上並沒有詳細說,也許只有石鐵自己知道。
但無疑,這是一個十分可怕的舉動。
為了離開,甚至不惜成為山魁這種怪物?
想到這,我不由得再次看了石鐵一眼。
我很想問他一句,值得麼。
就算那樣真的能夠讓他離開這十萬大山,最終也只能是死路一條,因為外面根本不可能允許一個怪物的存在。
就算他做到了,但只要他一離開,等待他的也只能是死亡。
在這一刻,我不由得有些同情石鐵,在同時對閻羅組織也多了幾分厭惡。
石鐵知道這些,不出意外便是閻羅組織所教,如果不是閻羅組織的人引導,石鐵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我將小冊子收下,而後看向石鐵,猶豫了一下,將他的尸體放平到了地上。
他可恨,但也可憐。
如今已經死了,也算是為之前所做的一切付出了代價。
做完之後,我才再次看向那口血棺。
這種東西,就不應該存在這世上。
我沒再猶豫,再次使用來自牛坷的術法。
兩道鎖鏈般的幽光在同時射向那口血管,直接將血棺捆住,隨後我直接用力一扯,血棺直接被我從半空中扯了下來。
與此同時,地上的八卦也在這時候碎裂開來化作道道血氣。
這些八卦,讓我有些懷疑,交給石鐵這種手段的人,是否也是隱藏在正派之中的人,否則的話,又怎麼會用八卦這種手段?
不過現在並不是我去猜測這些的時候。
就算猜也沒有什麼意義。
血棺落下的時候直接就砸在了地上的火堆里,一時間火光大盛,整口血棺在頃刻間便被大火所包圍。
我沒有再去看它。
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一直到血棺被大火徹底覆蓋,我才又看向一旁一動不動的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