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一直都沒有刻意去用陰陽之眼,因為通過探靈,一般情況下只要沒有意外,該發現的我都能夠發現。
但閻羅組織的這勾魂索命,卻只能用陰陽之眼才能夠注意到。
之前還沒有什麼線索,所以想找到石老五被殺的真相並不容易,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離開了祖祠,我沒有去其它地方,而是直接到了石老五的家。
石老五的家現在並不冷清。
一眼看去,里面聚集著不少人,粗略算下差不多整個石村的村民都來了,所以我一到,也再次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不過他們並沒有跟我打招呼,而是在看了我一眼後便都收回了目光,而在他們的中央石老五的遺體依然被擺放在木板上,只是這一次木板底下多了張草席。
對于石村來說,這草席就相當于是棺材了。
不過我在意的並不是這些,我來這里是想要找到跟閻羅組織有關的線索。
我在第一時間開啟了陰陽之眼,只是讓我失望的是,在石老五的遺體上我並沒有發現勾魂索命的白色細線。
我又看向四周,目光在石村的村民們身上一一掃過,讓我意外的是,在他們的身上我仍舊沒有看到白色細線,也就是說在場的這些人都沒有被閻羅組織控制。
這是好事,但也讓我有些失望。
如果在他們之中能夠發現一些線索,那麼石老五的死可能就水落石出了。
而現在,線索似乎又斷了。
就在我失望的時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陣腳步身,轉身一看,是老村長來了,而在老村長身後還跟著石鐵還有石娃兒。
石娃兒一見到我直接朝我跑了過來。
「大哥哥。」
我點了點頭,但我並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放在了老村長身上。
老村長的四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白色的細線,這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的。
我心中在這一刻可以說是五味具雜。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閻羅組織所控制的人會是老村長。
要知道,我之前一直懷疑的,其實是石鐵!
但此時看去,石鐵身上很正常,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白色細線,也就是說石鐵並沒有問題,我一開始的猜測也是錯的。
但為什麼會是老村長?
回想起我被石娃兒帶來這石村後發生的種種,老村長怎麼看都不像是被控制了,而是真的像是一個為了整個石村的村長。
而且如果老村長真的是被控制了,當時我被綁起來,他完全沒必要放了我,而是應該借著那個機會殺了我才是,可他卻沒有。
倒是石鐵,在那件事情之後,對我的太對便大變,這也是我一開始懷疑石鐵的原因。
在我愣神的時候,老村長朝我走了過來,石鐵也過來了,不過他是將石娃兒拉走,不想讓石娃兒跟著我。
老村長還是那副和藹的模樣,看著我說道︰「你別介意,石鐵就是這樣。」
看著老村長身上的白色細線,我心中變得十分的復雜。
但我並沒有表現出來。
我笑了笑說道︰「我知道。」
老村長又說道︰「祖祠你也去了,有什麼發現了?」
我再次搖了搖頭。
「還是沒有。」
老村長並不意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安慰我道︰「你也別急。」
「還有四天的時間,只要在這四天里你能夠找到殺害石老五的凶手,我會把解藥給你的。」
我微微點頭,「我知道。」
不過說到這,我心里卻有些沒底了。
之前我並不知道他被閻羅組織控制了,吃下他給的藥雖然有賭氣的成分,也是因為我感覺我一定能夠找到真相。
但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他被閻羅組織控制了,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他就是凶手,我揭穿了他,到時候還能有解藥麼?
想到這,我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我這算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這時候我也沒有了一開始因為發現了線索的欣喜,反而有些發愁了。
這樣的情況下,真相是什麼,對我來說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在我心中糾結的時候,老村長已經走到了石老五的遺體前,他看著圍坐在石老五家中的村民們,雙手抬起來示意大家安靜。
所有人都安靜後,他才開口道︰「今天為石老五守靈,各家各戶都留下一人來為石老五守靈吧。」
「其他人就都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早點過來。」
「還是那句話,入夜之後,在這里守靈的人也要將門窗都給關上,除了給石老五燒紙錢之外,不要有其他的燈火。」
「門窗關好,也不要出門。」
「其他的,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
老村長見狀,沒再說話,而是朝石老五的遺體拜了一拜之後,才再次找我走來。
「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也走吧。」
我沒有拒絕,來這里本身便是想找一些線索,現在線索已經有了,也沒有必要留在這里。
我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不遠處被石鐵盯著一臉不高興的石娃兒朝他笑了笑後,才跟著老村長一起離開了石老五的家。
因為之前老村長就已經說過讓我接下來住在他家里,所以我是跟著他一起來到他的家里的。
剛到他家,老村長就笑呵呵的說道︰「到了我這里,就當自己家好了。」
「好好休息,想要去哪里,先跟我說一聲,省得大伙兒有意見。」
「如果實在找不到殺害老五的凶手,那就算了吧。」
「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們石村也不會亂誣賴好人的。」
「到時候,跟大伙兒好好說說,我就把解藥給你。」
「你到時候離開這里便是了。」
我愣了一下。
「你就這麼相信我麼?」
雖然知道他已經被閻羅組織控制了,但他的這話還是讓我有些不明白。
老村長聞言,笑道︰「我見過不少外面來的人,像你這樣的我是第一次見。」
「如果人真的是你殺的,你就不會吃下那藥了。」
「我年紀雖然大了,但還是想得明白的。」
「只不過當時要給大伙一個交代,才不得已那麼做。」
「這事兒啊,本來就沒那麼好說得通。」
「也許真是山魁做的呢?」
「我們就算為老五不值,也沒有辦法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