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我已經越發的確定,這石老五的死沒那麼簡單。
可能確實是山魁所殺,但也可能是個殘忍至極的人殺的。
而我更加傾向于後者。
只是如果是人殺的,又會是什麼人才會跟石老五有這麼大的仇?
石村的人?
還是外面的人?
這其中充滿了疑點,只是這些疑點一時半會我也無法知曉答案。
我又在石老五身上仔細查看了一番,除了被掏空的內髒外,他的身上並沒有其它的傷勢。
也就是說,他是被直接洞穿了胸口死的。
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如果是人的話,肯定不會是普通人,只能是有著強大能力的異人。
確定了這一點後,我用白布將石老五蓋上,然後看向周圍。
屋子里很簡陋,比石娃兒的家還要簡陋,就是房間有三個,顯然其中有兩個應該是石老五其它家人以前住的。
我走到其中一個房間。
里面布滿灰塵,已經很久沒有打掃過了。
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櫃子,而床上什麼都沒有。
我走過去將櫃子打開,下一刻我卻呆住了。
櫃子里並不是空的,而是放著三個壇子,壇子上各寫著一個名字。
骨灰壇?
我心中不由得復雜了起來,也對石娃兒所說的石老五的家人都在山里失蹤的話多了幾分懷疑。
如果石老五的家人都失蹤在山里了,那麼這三個壇子里的又是什麼?
帶著好奇,我拿出一個壇子,準備將壇子打開。
這時候,石娃兒的聲音卻傳來了。
「大哥哥,村長爺爺找你。」
老村長這時候又來找我,肯定是有什麼事,我只好先放下壇子,將櫃子關上後,走了出去。
我出來的時候老村長正看著地上的石老五,臉色復雜。
見到我,他微微嘆了口氣。
「老村長,找我有什麼事?」
「我听他們說你來石老五這了,就來看看,有什麼線索了麼?」
我搖了搖頭。
「暫時還沒有。」
老村長嘆道︰「不是我非要讓你吃下那藥,實在是……」
我打斷了他的話,笑道︰「不礙事。」
「五天時間,應該夠了。」
「那就好。」老村長微微點頭。
我又說道︰「我想知道,山魁的傳說是真是假?」
老村長愣了一下。
「石娃兒跟我說,你說過山魁體型有兩人高,是真的麼?」
老村長想了一下說。
「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真想起來,我也已經不太確定了。」
「那最近有沒有山魁的蹤跡?還有石老五的家人們是在哪座山失蹤的?」
「能不能告訴我?」我又問道。
「真的是山魁做的麼?」老村長臉上多了幾分擔憂。
我微微搖頭,「還不確定,不過希望你能夠將知道的都告訴我。」
「這件事可能有些復雜。」
「沒有那麼簡單。」
老村長一听,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這件事說來話長,還得從十年前說起。」
老村長一邊回憶,一邊將當年的事情說了出來,我在一旁靜靜的听著,石娃兒也湊了過來,不過並沒有插嘴。
這確實是一段很遠的事情了。
十年之久,用老村長的話來說,也是因為印象太深,才會到現在都還記著。
听完之後,我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當年石老五一家連同村子里的一些人一起上山打獵,因為那時候已經臨近冬季,如果不囤積一些食物的話,石村的人將很難度過整個冬天。
那一次幾乎是半個村子的人都去了。
但那一次對石村來說也是一場災難。
近半個村子的人上山,回來的人只有一半,剩下的人沒有人知道去了哪里,留在村子里的人包括老村長都找那些人問過,卻大都閉口不說,最後還是老村長把他們帶到了祖祠,用他們石村的老祖宗施壓,才讓他們開了口。
最終得到的答案,便是山魁出現了。
只是奇怪的是,他們所有人都沒有見到山魁,而說是山魁出現的人,是石鐵,也就是石娃兒的阿爹。
也是從那次之後,石村儲備過冬糧食都會提前一段時間,在之後便在沒出過這樣的事情。
而當時石鐵說的是,山魁發怒,帶走了那些人。
只是是真是假,沒有人知道。
在後面的幾年里,當年那些上過山的也幾乎都已經老去,僅剩的一個便是石老五,而石老五現在也死了。
也就是說,十年來經歷了當年那件事的人,就只剩下了石鐵一人。
「這件事就是這樣。」老村長說完,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件事如果不是你問起,我也快忘了。」
「現在想來,那實在是我們石村的一場災難。」
「若非那次的事情,我們石村的人也不會只有現在這些。」
我又問道︰「那那些黃紙是怎麼回事?」
老村長聞言,看了一眼門上的黃紙。
這些黃紙是那件事發生不久後,村子里來了個人留下來的,那個人也是個好人,我們石村這十年來能夠這麼平靜的過來,也跟那個人有不小的關系。
「可以跟我說說麼?」
老村長微微點頭。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那個人應該是和你一樣,來自外面的,說來也巧,當時他是被石娃兒的阿爹帶來的,當時我們也很怕他,不過他並沒有傷害我們,在知道山魁的事情後,便給我們留下了這些黃紙。」
「這黃紙我們每一戶都有。」
「他告訴我們,這些黃紙能夠驅邪避凶,如果有山魁到來,能夠阻擋山魁。」
「不過這些年來,我們並沒有遇到山魁,但這些黃紙也就這麼貼著了。」
又是石鐵?
兩件事都跟石鐵有關系,這真的是巧合麼?
老村長見我愣神,問道︰「莫不是這些黃紙有什麼問題?」
我笑了笑。
「還不確定,我就是問問。」
「我想去一趟那座山,可以麼?」
老村長臉色變了變。
「當年那事後,那座山已經是我們石村的禁地了。」
「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如果不去,恐怕很難知道真相。」我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