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憶柳,陳曦檸竟然完全生不出一絲恨意。
讓陳曦檸更震驚的是。
她竟然感覺陳憶柳特別好,經常給自己小零食。
還有還有!
不僅如此,陳曦檸竟然下意識的想起爸媽還在家里等自己回去吃飯。
我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曦檸心中充滿了震驚。
不光如此,陳曦檸腦海中甚至經常浮現陳憶柳來自己家看望爸媽。
沒錯,就是看望!
因為老爸身體不好,經常生病。
我擦!我怎麼會想這些呢?
此刻陳曦檸非常的懵逼。
這個時候自己不是該想著怎麼離開這個親愛的故鄉嗎?
嗯???
親愛的故鄉?
我在說什麼?
我人都傻了,我當時很慌!
然而這還不是結局。
陳曦檸竟然控制不住自己,開口道,
「村長爺爺,您不記得我啦!我是小曦啊!」
陳曦檸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笑的沒有任何瑕疵。
陳憶柳推了推眼楮,頓時恍然大悟。
「啊∼想起來了,小曦啊!放假回來了,你半學期沒回來,你爸媽可想死你了!」
說著,陳曦檸激動的拉住陳曦檸的小手,往陳家溝走去。
陳曦檸本想拒絕的。
但她竟然破天荒的點頭,「嘿嘿,好的,村長爺爺!」
話音剛落,陳曦檸突然感覺背上增加了一點重量。
回頭一看,陳曦檸差點嚇死。
書包!
我靠,哪來的書包?
十幾分鐘後,陳憶柳帶著陳曦檸來到一座瓦房。
陳曦檸呆呆的望著瓦房。
記憶中這就是自己的家了。
嘎吱∼
門,開了!
緊接著從屋內走出一個滿頭花白頭發的男人。
男人眼神渙散,滿臉滄桑,胡茬子骯髒無比。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已經是年入花甲的老人。
殊不知這個滿頭白發的男人今年才三十多歲。
他,正是陳曦檸的父親︰陳刁!
陳刁滿臉滄桑,消瘦!
就這麼從外表觀察,都能看出陳刁是大病纏身。
陳曦檸潛意識想要扭頭就走。
可她竟然下意識的喊了一聲,「爸,我回來了!」
剛說完,陳曦檸就傻了。
陳刁步履蹣跚的拍著大腿,「小曦她媽,咱們女兒回來了!」
多麼熟悉的稱呼。
小時候爸爸經常這樣稱呼媽媽。
不知道為什麼,陳曦檸听到陳刁開口,鼻頭有些酸。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女人出現在門口。
女人臉上略顯蒼老,雙手全是皺紋和老繭。
她才三十歲出頭啊!
雙手卻依舊提前擁有六十歲的年齡。
陳曦檸差點忍不住想哭。
必然是操勞太多,沒時間保養。
「媽!」
緊緊一個字,卻讓女人趕忙來到陳曦檸面前。
像是許多年未見一樣,拉著陳曦檸便是進入家中。
「陳大伯,進來坐坐!」
陳憶柳擺擺手,「不了,我也是在村口看到小曦,然後把她帶回來!」
「哦,對了!」
似乎想到什麼,陳憶柳繼續道,「我今天發現小曦的時候,發現她的行為舉止有些奇怪,你最好請個先生算一下,定是把魂落在了學校。」
陳刁臉色微變,有些不自然。
也有擔心。
陳憶柳突然開口,「嗐,你看我這記性,喏,這錢先借給你請個先生,順便買點藥吃,你看你這身體,比我還差,至于這錢,等你以後再還!」
陳刁趕忙接過皺巴巴的零票。
不多,也就幾十塊錢。
但這幾十塊錢相當于是救命錢啊!
這些錢不光能湊齊小曦的書學費,還能給請先生給小曦看一下。
至于自己這副身體。
算了,無所謂,反正也沒救了!
陳刁萬分感激的看向陳憶柳,「大伯,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陳刁其實很清楚,每一次陳憶柳來借錢給自己。
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等你以後再還!
這都三四年了,一個月來一次,每一次他都這麼說。
想到這里,陳刁頓時感覺愧對陳憶柳。
感激的話,盡在不言中!
二人都了解對方。
「小曦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們好好陪她,我就先回去了!」陳憶柳笑著說道。
言畢,陳憶柳便是轉身離開。
陳刁在後面步履蹣跚的目送陳憶柳走出十幾米。
陳憶柳剛走出不遠,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平靜,平靜的有些不尋常。
……
「小曦,媽媽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糯米糕,來嘗嘗!」
陳曦檸看著桌子上的糯米糕,其實就是正常米做的糕點。
她這個家庭,別說糯米了。
就連平常吃的大米,都是村長陳憶柳送來的。
勉強夠吃。
做了這糕點,不知道月底怎麼過。
但是陳曦檸完全不擔心這個問題。
因為每每到月底,自己都不會挨餓。
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反正就是這樣!
陳曦檸拿起一塊「糯米糕」,嘗了一口。
味道還不錯。
「媽,我不是留了六億塊錢在村里發展嗎?怎麼還是這樣子?」陳曦檸突然月兌口而出。
陳曦檸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六億?
哪來的六億?
可我明明記得有這麼一回事啊!
果然,女人听到了女兒的話後,臉色突然變得很怪異。
心想這孩子說什麼胡話。
「你這孩子,盡說些胡話。」
這時,陳刁走了過來,把女人拉到一旁。
陳刁壓低聲音,把剛才陳憶柳說的話告訴了女人。
得知這個原因後,女人眼神擔憂的看了一眼陳曦檸。
「可我們家沒有錢了啊!」
女人剛說完,陳刁就從兜里拿出皺巴巴的零票。
「這是村長給我的!」
沒有多解釋什麼,但女人都知道。
女人嘆了口氣,「唉,村長這麼對我們,我們拿什麼回報人家啊?」
「等小曦長大,學有所成,她一定不會忘記村長對咱們的幫助,一定會報答的。」
「唉,也只能盼著小曦好好成長。」
陳刁說道,「你在家,我去找個先生,讓她給小曦找魂!」
女人點頭,陳刁便是出門去了。
女人來到陳曦檸旁邊,「小曦,在學校有沒有摔傷啊?有沒有被什麼髒東西嚇到啊?」
在農村,如果小孩受傷摔倒,被鬼魂之類的髒東西嚇到,之後出現神經兮兮的模樣。
那麼老人們都會說這孩子丟魂了。
只有叫魂兒才能讓小孩變正常。
「沒有啊!我在學校……」
陳曦檸突然停止,因為想不起來自己在學校干了什麼。
不對啊!
我特麼壓根就沒上學了。
那我在干什麼呢?
陳曦檸神經一繃,眉頭緊蹙!
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會經常胡言亂語?
「在學校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