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自己的手臂被控制住,兜心中一急,下意識的就是一記狠辣的撩陰腿。
彌生臉色一黑,手上一用力,便將兜整個人都甩了出去,把他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兜被摔得眼前一黑,勉力抬起頭來,卻發現一個令他絕望的現象。
在彌生那被自己捅了數十刀的胸月復部,除了一些衣衫的破洞和少許血跡以外,只看到完好無損的新生肌膚,以及正以肉眼可見速度飛速愈合的傷口。
藥師兜瞬間就意識到了,眼前的這個人,對自己來說,是絕對不可能戰勝的怪物!
他只能神色灰敗地閉目等死。
然而,等了半晌,彌生卻沒有如兜所想地了結他的性命。
而是提起他的衣領,將他帶到了實驗室沖洗儀器的水池旁邊。
「睜開你的眼楮,好好地看看你自己!」
彌生如此命令道。
兜猶豫著睜開自己的眼楮,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在水池中的倒影。
那是一個灰白發色,戴著圓框大眼鏡的半大少年,臉上卻帶著絲絲的血跡,以及與年齡不符的猙獰神色。
就仿佛一年多前,那個作為間諜,整日被訓練如何爾虞我詐,甚至還要與同伴相互廝殺的自己,跨越時空來到了現在。
‘如果院長和大家看到了我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很驚訝吧……’
「好好地看看你自己吧,作為間諜的你,和孤兒院的你,哪個才是真正的你?還是說,兩個你,都只是在偽裝?」
「我不知道……」兜低下頭,像是要逃避什麼,又像是要保護什麼似地為自己辯解。
「不。」彌生卻立刻就否定了兜的辯解。
「你其實是知道的!」
彌生緩緩壓低身子,湊到兜的面前,緊盯著他眼楮,給了他一種很大的壓迫感。
「你剛剛不是說,你只有‘兜’這個名字嗎?」
面對彌生的壓迫感,兜有些慌亂地閉上了眼楮,心中的動搖暴露無遺。
壓力既然已經給足,氣氛也炒的差不多了,彌生也不想再過多地迫害藥師兜。
他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既然你不願意認同自己的過去,那麼就拋棄掉它吧!」
說著說著,彌生戲癮大發,他大張開自己的雙臂,向幼兜敞開了自己的懷抱︰
「用新的的人生!新的名字!新的經歷!去遺忘掉它!去替代掉它!以‘藥師兜’這個名字重新開始!」
「為什麼?」
听到彌生的話語,藥師兜的第一反應卻不是驚喜,而是疑惑︰
「既然你知道了我是間諜?那為什麼還要幫我?」
「因為我也有自己的願望!我想要獲得更多的知識!我想要探尋忍界的真理!我想要成為完美的人!或者神!為此,我需要召集更多的同志和幫手,你也是其中之一!」
在這一刻,彌生仿佛真正的蛇叔上身,全然一副小蛇丸的樣子,罕見地露出了一種有些狂熱的表情︰
「我想要建立一個與腐朽內耗的砂隱、木葉都不同的地方,一個不屬于任何國家的村子,重建那個原本的世外桃源——‘渦潮村’。」
「為什麼你會選擇我……?」
仿佛是一個長期迷失在黑暗中的可憐人,突然看到了一道代表了溫暖與希望的啟明之光。
兜的眼神中充滿了慶幸、希望、迷茫以及懷疑,口中喃喃自語︰「明明我只是一個間諜而已……」
「因為你有著其他人所不知道的,十分罕見的研究才能,讓你去做間諜實在是太浪費了!」
彌生瞥了一眼藥師兜,誠懇而又極具蠱惑力地對他道︰
「我希望你能夠發揮自己的才能,幫助我進行實驗研究。等到你積累了足夠的經驗之後,這座藥物實驗室,就是我給你的畢業禮。」
「為什麼?你就不怕我背叛你嗎?我可是一個間諜!」
彌生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意有所指地對他說道︰
「張開嘴,對著水面,仔細觀察你的舌頭以及心髒的部位。」
聞言,藥師兜連忙再次撲到水池的邊上,張開嘴巴,觀察著自己在水池中的倒影。
只見,水面的倒影之上,在兜的舌頭和心髒的部位,各印有一個奇怪的黑色印記。
「這是在忍術中很罕見的‘咒印術’體系。在你舌頭上和心髒部位,分別被我種下了兩種不同的咒印。分別是「舌禍根絕之印」以及「胎禍根絕之印」。」
「被施加「舌禍根絕之印」者,若是說出了任何關于特定目標的秘密,就會全身麻痹,既說不了話,也動彈不得。」
「被施加「胎禍根絕之印」者,若是產生了對特定目標的殺心,就會心髒麻痹,甚至有可能死掉。」
彌生對藥師兜如此解釋道。
「至于前者的指向目標,自然是我‘漩渦彌生’。而後者,則……」
「也是指向你對嗎?」突然間被人種下了這種生死由人的咒印,兜本能地心里有些不爽。
不過,兜很快就反應過來︰如果「胎禍根絕之印」的指向目標也是面前這個人的話,那先前自己對他發動攻擊時,就應該心髒麻痹而倒地了才對!
‘難道……’
「「胎禍根絕之印」的指向目標並不是我,但這個人你也很熟悉……」
果然,彌生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一絲糾結,向兜揭曉了這個答案︰
「那就是木葉孤兒院的院長,‘行走的巫女’,「藥師野乃宇」!」
「怎麼可能?!」
藥師兜感覺自己被侮辱了,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自己怎麼可能會去傷害院長!’
彌生卻是再次露出十分嚴厲的表情,他揮手制止兜想要辯駁的念頭,嚴肅道︰
「咒印術只是個保險,如果你沒有這個念頭,自然是最好不過!」
就算彌生已經又收下藥師兜的心思,卻依然擔心會發生什麼陰差陽錯的狗血劇情,導致悲劇再一次發生。
在這個世界呆了這麼多年,彌生感受最深的,就是命運這個玩意的可畏可怖。
在沒有以一人之力逆反大勢的強大能力之前,最好不要小看命運的慣性和容錯,所謂世界線收束,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