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完畢,老師宣布解散之後。
金發少女藥師野乃宇便立即從最後一排起身,臉上掛著友好的微笑,朝彌生和梨衣走了過來。
在听到「藥師野乃宇」這個名字的時候,彌生已經回想起了一些關于她的信息。
這個女人,似乎是團藏的手下。
在這個時候,彌生卻沒有多少想要和這個女人虛與委蛇的心思。
他連梨衣都來不及搭理,就快步走出了教室。
另外一個紅發的蠢女人,可能正躲在角落里獨自傷心呢!
……
果然,才走出校門口沒幾步,彌生就發現獨自一人的玖辛奈。
就在校門的不遠處,高大的櫟樹上掛著一只孤獨的老秋千。
紅發的少女獨自蹲坐在秋千上,長發從肩膀垂落到膝蓋,她低垂著眼楮,羨慕又落寂地看著從門口進出的下忍們。
眼中又浮現出昨天與三代火影見面的場景。
昨天下午,三代火影曾單獨與玖辛奈見了一面。
當三代說出︰「可能沒辦法給你分班」這句話時。
玖辛奈的眼楮陡然變得怒氣勃發。卻很快又黯淡了下來。
她的心中只感覺到無比的憤怒……還有委屈,卻唯獨沒有不解。
或許,她對這個結果已經早有預料。
她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從六年前被送到木葉以來。
她很努力地想要融入村子,很努力地獨自一人生活,很努力地使自己不受別人欺負,很努力地讓自己變得更優秀……
然而,她的一切努力,卻被三代輕飄飄的一句話給全然否定了!
似乎,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無論她再怎麼努力,都是注定無法得到的。
看著玖辛奈消沉下來,三代忍不住解釋了一句︰
「你應該知道的,村子是不可能放任人柱力出去執行任務的。」
玖辛奈神色黯然。
「我知道的,三代爺爺。」
她強顏歡笑,懂事道︰
「我知道的……除了我以外,沒人能夠封印九尾這個家伙。所以,我就是為此而生的,不是嗎?」
三代啞口無言,他凝視著玖辛奈,深沉的眼楮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片刻之後,三代再次開口,臉上的老年斑抖動了幾下,意味深長地說道︰
「不,你現在已經不是封印九尾的唯一人選了。」
玖辛奈有些迷茫。
長期以來,她一直被灌輸著‘自己是未來九尾人柱力’這個概念。
「跟從前不一樣,你意識到了嗎,玖辛奈喲?」
三代凝視著玖辛奈的眼楮,一字一句地繼續說出了答案︰
「現在,村子里還有一個人選。那孩子同樣是漩渦一族,天賦也比你更高。或許,他可以更加完美地履行你的職責。」
玖辛奈一愣,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有著和自己一樣的紅發,身材矮小,長的像女生,卻一點也不可愛的男孩子。
三代的話語就像是惡魔的低語,徑直鑽進了玖辛奈的耳朵里︰
「只要你開口,或許就能擺月兌人柱力的宿命,成為一個普通的忍者了。」
在那一瞬間,玖辛奈幾乎就要動搖了。
……
最終,三代火影也沒有逼迫她馬上給出答案。
而是丟下一句‘你好好考慮一下吧’,就自顧自地轉身離開了。
玖辛奈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反應的,只記得自己後來就一直渾渾噩噩地在街道上行走。
三代的那個提議,就像邪神的低語一般,不斷地在她腦中回響。
不知不覺中,她游蕩到了忍者學校的門口。
「今天,應該就是下忍們分班的日子吧……」
玖辛奈倚靠在大樹之下,呆呆地注視著對面的忍校大門,口中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語著。
她的心中,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誘惑著自己︰
‘答應他!’
‘只要讓彌生來代替你,你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成為一個普通的忍者了!’
‘只要答應了三代,你就可以擺月兌人柱力的宿命!’
‘快!答應他……’
「擺月兌人柱力的宿命嗎?」
玖辛奈蹲坐在秋千上,手抓著繩索,頭埋在膝蓋上,表情掙扎、落寂。
……
走出校門口,看到玖辛奈這個元氣少女變成一幅衰小孩的樣子,彌生莫名地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他快步地走上前去,踮起腳尖,狠狠地在她頭上敲了個爆栗!
「好痛!」
玖辛奈抱著腦袋,怒目圓瞪,下意識地咆哮道︰「你干什麼!」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你一個人呆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彌生面無表情,平靜地注視著她。
「我……」玖辛奈有些慌亂地轉過了頭,目光四處游移。
突然看到不遠處正在喂自己忍犬吃火腿的犬冢爪,她眼前一亮,轉移話題道︰
「我是來找你蹭飯的!對……我想吃你養的兔子!」
然而,出乎玖辛奈意料的是。
平時一直對她的蹭飯行為很是不滿的彌生,在她理直氣壯地說出‘蹭飯’這個字眼時,居然一反常態地沒有生氣。
反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居然主動開口道︰「你跟我來吧。」
「嗯?!」
彌生頭也不回,只是示意她跟上。
「你不是要來蹭飯嗎?那就過來吧。」
……
兩人很快就到了彌生養兔的院子里。
這次,彌生也沒有再去挑選‘中暑’的兔子,而是隨意地逮住了一只因開門聲而探出腦袋的好奇兔子。
掌仙術查克拉侵入兔子頸椎,以比玖辛奈還要干淨利落百倍的作案手法,瞬間就將其送入了極樂世界。
彌生今天做的菜名為「雙椒水晶兔」,是兔肉料理中少見的清口涼菜。
片成薄片的去骨兔肉和苦苣菜搭配在一起,被切成規整的條狀,與之前玖辛奈吃過的兔肉料理全然不同。
玖辛奈咽了口口水,確認其中沒有什麼陷阱之後,夾起一塊兔肉,沾了些醬汁,就放進了嘴里。
入口的瞬間,兔肉的女敕、滑,醬汁的咸、鮮、甜,苦苣菜微苦之後的回甘,瞬間就征服了她的味蕾。
就連她原本苦悶的心情,也似乎隨著苦苣菜的回甘而變得開朗起來。
她的心中甚至還涌現出了一種奇特的‘昂揚感’。
「怎麼樣,心情好些了嗎?」
彌生試探著問道,對她的狀態十分關心。
嗯……
比對實驗兔們還要關心。
這道「雙椒水晶兔」可不是普通的料理。
這是是彌生在開發治療藥劑時獲得的靈感︰將一種能夠影響情緒的特殊查克拉,嵌合到了‘食物’這種特殊的生物材料中。
簡單來說,就是在料理中放了‘藥’。
利用食物本身的色、香、味,放大了這種影響精神的特性。
這已經涉及了一些幻術的範疇,硬要往臉上貼金的話,還可以說是‘陰遁查克拉’的一種應用。
目前看來,效果似乎還不錯?
在內心的昂揚感消退之後,玖辛奈也徹底地擺月兌了原本低落的心情。
同時,她也認識到了自己真正的本心。
于是,玖辛奈猛地放下筷子,站起身來,幾步就走出了院子。
臨走之前還沒頭沒腦地丟下了一句話︰
「彌生,姐姐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看著玖辛奈遠去的背影,彌生有點懵。
連菜都沒有完全吃完,這也太不像平常的玖辛奈了!
這……
該不會是‘藥’放多了吧?
……
從彌生的院子里離開之後,玖辛奈很快就找到了三代火影。
這個老家伙似乎早就在等她了。
玖辛奈緊盯著眼前的三代老頭,緩慢而堅定地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是絕不會讓彌生成為人柱力的!」
「成為怪物的,有我就夠了!」
說話間,玖辛奈的眼楮綻放出無畏的光彩︰
「因為……我可是他唯一的長輩啊!」
三代火影的老臉上滿是欣慰,臉上的老年斑都笑的一抖一抖的。
在這個奸猾的老家伙心中。
經過了此番打磨,漩渦玖辛奈這個九尾人柱力,終于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