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的話語毫不留情地將殘酷的真相揭露在了彌生的面前。
‘汐那要死了?’
漩渦彌生的腦中只覺嗡嗡作響,悲傷、惶恐、不安,一齊涌上心頭。
這個時候,彌生總算明白了自己的本心。
他並非是一個完全的穿越者,他是汐那與鳴沙的兒子,是一個叫作‘漩渦彌生’的土著。
所以,他現在才會感到悲傷,才會為此而痛苦。
‘長門那時的感受,應該也和我一樣吧……’
至此,自覺醒前世記憶以來,彌生內心中產生的虛無感和疏離感全都消失不見,他再次地融入到了這個世界中。
只是,這個過程有些太晚了。
這時,綱手又開口道︰
「我之前確實接到過來自于雨隱村的信,也可以讓人將你的孩子帶回到木葉村去。可是現在是戰爭時期,我們抽不出太多人手,不能夠確保他一路上的安全。」
面對綱手的建議,汐那卻是溫柔地看了一眼彌生,轉頭向綱手請求道︰
「恕我冒昧,能不能請您將這孩子帶在身邊呢?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幫助到您的。」
說罷,不待綱手拒絕,就向三人介紹了彌生那特異的感知能力。
「嗯……這樣的話,倒不是不可以。」綱手沉吟一聲,說道。
要是彌生的感知能力真的像汐那說的那麼出色的話,那就是一個超越了這個時期絕大部分感知忍者的大殺器,在戰場上可是相當地便利。
見到綱手答應了下來,汐那再次轉頭,深深地凝視著小彌生,眼中盡是慈愛和不舍,似乎要在這一眼中把一生的份量全都看完。
「對不起,小彌生。媽媽要留下你一個人了……」
「對不起,小彌生。媽媽以前都沒有好好陪你……」
「對不起,小彌生。媽媽好想看著你長大,好想看著你交朋友,好想看著你結婚,好想看著你生孩子……」
「對不起,小彌生……」
汐那口中不斷對彌生說著‘對不起’,與其說是歉意,不如說是作為母親對孩子的眷戀和不舍。
此情此景,綱手也是心中有所觸動,抬眼望去,只見自來也一副堅毅又感動地模樣,大蛇丸則默默地看著,不知道心里在想什麼。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抄起兩人就往外拖。
「你們兩個!給我走開!給人家母子一個道別的時間啊!」
汐那溫柔地撫模著彌生的腦袋,食指輕輕點在他的額頭,觸踫到他眉心之間的蓮花印記。
這個蓮花印記是彌生從出生時就帶有的胎記。
它會無中生有地自行生產出一種極高質量的查克拉,汐那夫婦把這東西稱為「天生咒印」,即‘天予的咒縛’。
在火影的世界里,高質量的查克拉本身就帶有‘術’的效果,這是查克拉的侵蝕本能。
例如,尾獸查克拉會自發形成尾獸外衣,並侵蝕人柱力的精神和,使其尾獸化。
阿修羅和因陀羅的查克拉更是可以輪回轉世,兩者合一還能將永恆萬花筒寫輪眼改造成輪回眼。
天生咒印的查克拉同樣會強行改造彌生的,彌生的雙眼就是因此而差點失明。
為了制止咒印對小彌生身體的進一步侵蝕,汐那和鳴沙聯手設置了兩重封印,也就是印記旁邊的黑白小勾玉,暫緩了咒印侵蝕的進度。
感受著自己體內已經極為虛弱的生命力,汐那雙手結印,打算使用自己最後的生命,來為彌生解決這個隱患。
「封印秘術•根之堅岩戶!」
隨著汐那的結印,在一個其他人看不到的視角里,一個面目猙獰的死神形象出現在了她的背後,同時出現的還有一個與汐那本體相連的靈體。
這個死神的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尊岩石雕刻,長的倒是與尸鬼封盡的死神十分相似,但是只有一副巨大面部,沒有身體部分。
岩質死神猛地長大嘴巴,石頭下巴直接墜在了地面上,如同一扇被打開了的石扉,潺潺的水聲從門後的黑暗中傳出。
一條虛幻的濁黃色查克拉河流從岩質死神的口中流出,穿過汐那的靈體,聯通到了彌生額頭的蓮花印記。
透著彌生五官的查克拉從印記中流出,順著濁黃的河水流向了岩質死神的口中,過程與大蛇丸被鼬以十拳劍封印的那一幕很像。
隨著這股查克拉流出,漩渦汐那的靈體也漸漸地沉沒到了河水之中。
汐那以右手在彌生的額頭輕點了一下,黑色的蝌蚪狀咒文在彌生的額頭蟠結成了第三個勾玉,將天生咒印圈在三角之內。
這個三勾玉形封印結成之後,天生咒印的查克拉被徹底封印。
彌生那原本僵死的眼神漸漸變得越發靈動,原本好像隔著厚厚毛玻璃的視野,正變得地越來越清晰,視力逐步接近一個正常人。
在那片新出現的清晰世界里,首先出現的就是一抹枯敗的白色。
彌生下意識地向前伸出手去,抓住了這些本該是火紅色的白發,又像是燙手一樣猛地放開。
汐那勉力對彌生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握著彌生的小手,將它放到自己的臉頰上,溫聲地對他說︰
「小彌生,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活的比誰都久,活的比誰都好……」
汐那的聲音越來越低,她的靈體已經完全沉沒到了濁黃的河流之中,斷開了與本體的聯系。
隨著查克拉河流帶著汐那的靈體倒卷而回,岩質死神嘴巴閉合,汐那的眼中也失去了最後一分神采。
彌生依然保持向前伸手的動作,然而,在他的掌心里,汐那的臉頰已經逐漸失去了溫度。
他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的淚流滿面了。
另一邊的自來也嘆了口氣,似乎想要過來安慰一下他。
大蛇丸則是一臉玩味,緊盯著彌生眉心那取代了蓮花印記的三勾玉印記,對這個從未見過的封印術很是好奇。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彌生居然很快就自己控制好了情緒。
他擦干了臉上的淚痕,以遠超三歲孩子的成熟表情開口道︰
「三位大人,2點鐘方向,距離30公里處有四個查克拉反應。12點鐘方向,距離18公里處有三個查克拉反應。其中,三人的那組正在朝這里接近,反應不強,大概都不超過你們所說的中忍水平。」
三人反應各自不一,最終,大蛇丸意味深長地看了彌生一眼,沙啞地開口道︰「如果是中下忍組成的三人隊的話,那應該是敵方的偵察部隊,我去處理掉吧。」
很快,彌生再次報告︰「那三個查克拉的反應消失了。」
不一會兒,大蛇丸便握著一把沾血的苦無返回了。
他的蛇眼與彌生無神的雙眼相互對視著,如同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寶。
「漩渦一族的小鬼,你的能力很有用,值得我花費一些精力來保護你。但是,一旦我們陷入險境,我還是會毫不猶豫放棄你的。」
「嘛……」自來也卻是打著哈哈地笑道︰
「不用擔心,我,自來也,白發童子,蛤蟆使者,一定會保護你的!漩渦……嗯,那個……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漩渦彌生。」
「彌生,彌生這個名字好啊!哈哈哈!」自來也哈哈大笑地掩飾著自己的尷尬,同時賣弄著自己寫小說時知道的一些知識︰
「彌生就是三月,代表新生,是指三月萬物生長、欣欣向榮之時,彼時百花盛開,萬物生發,這個名字好啊!」
「不是的!」綱手卻是皺著眉頭打斷了自來也的賣弄。
大蛇丸呵呵一笑,盯著彌生的眼楮︰「三月,這是三年前渦潮村毀滅的時間。彌生君,看來你的父母對你有很高的期望啊!」
「啊?」自來也一臉呆相,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又爆了個雷,只能尷尬地傻笑著。
彌生沒有理會自來也的作怪,反而是迎著大蛇丸的目光,對著這個火影中經典的反派代表道︰「大蛇丸大人,請教我忍術吧。」
「誒!」听到彌生的請求,自來也發出一聲怪叫,左手捂額,右手指著大蛇丸,作出一副夸張的表情,一臉的難以接受︰
「哈?為什麼像你這麼可愛的孩子,想要拜這個陰沉無趣的家伙為師啊?」
大蛇丸眼一斜,對自來也的這個評價不置可否,饒有興致地回應著彌生︰「無所謂,我倒是可以教你忍術。」
「不過……」大蛇丸話鋒一轉,蛇目里閃爍著銳利的冷光︰「我對蠢貨一向缺少耐心。」
從母親汐那死去的這一刻開始,彌生的心中就有了一個目標。
他要在這個糟糕的世界里好好地活下去,不但要活的比誰都久,還要活的比誰都好。
他還要復活父母,重建家鄉。
為此,他必須要成為六道仙人,乃至血繼網羅級別的神仙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