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亂成一團,丫鬟僕役忙得腳不沾地,喊叫聲震耳欲聾,嚇得我緊緊抓著薩哈磷的手。「妍兒,別怕,我在外面等你。」看了薩哈磷一眼,惴惴不安地進了室內。房間里擠滿了人,青青滿頭大汗,頭發凌亂,看見我,滿臉的不可置信。林思思看見我,瞳孔放大。
「來人,把這死丫頭給我趕出去。」看著趾高氣昂的林思思,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上官老夫人,您確定要我出去?一尸兩命也不錯,師父在黃泉之下終于有人陪伴了。」大笑著走出青青的閨房,一滴眼淚從眼角流下。師父的仇我報不了,若不是看在上官逸的份上,我是絕對不會救林思思的。
上官逸和薩哈磷兩人正在客廳喝茶,看見我很驚訝。「妍妍,青青怎麼樣了?」上官逸關心的問道,笑著搖頭,接過丫鬟手里的茶,樂呵呵地坐在一旁等著林思思出來請我。古代男子不能進入女子閨房,會醫術的女子更是寥寥無幾,為了青青,林思思一定會來求我的。
「妍兒,別喝太多的茶,以免晚上睡不著。」屋里傳來慘叫聲,握著茶杯的手更緊了。「上官大人,少夫人有難產的跡象,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您…您看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接生婆四十歲左右,身體有些肥胖,小心翼翼地看著上官逸,不停地搓手,滿臉焦急。「妍妍,請你保青青和孩子一命,上官逸感激不盡。」站了起來,看著與江磊相似的臉龐,無喜無悲。時間真是一劑良藥,能讓人忘卻前塵往事。
一言不發地走向青青的房間,青青的喊叫聲比剛剛弱了很多。「林思思,不想讓她死就閉嘴。」指著青青,大聲說道,屋里人停止了動作,傻傻地看著我倆。「你,你,你……」林思思指著我,捂著胸口,一連說了三個「你」字,為了青青,林思思忍下怒氣,乖乖地閉嘴。
青青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走到床邊,看著虛弱的青青,同情心頓時佔據了上風。模了模平坦的月復部,笑著上前給青青號脈。「上官夫人,按照我說的做,知道嗎?」青青是個聰明人,小聲說道︰「青青明白,妍妍,謝謝你。」青青的脈象雖弱,卻沒有生命危險,但時間長了,大人小孩都會小命不保。
「將人參切成片含在嘴里,準備熱水和剪刀,剪刀一定要在熱水中煮過。」屋里的人被我指揮的團團轉,連林思思也被我指派去端熱水了,看著林思思那張氣得發綠的臉,我開心極了。「啊」青青大叫一聲,緊緊抓著我的手不放,手背被抓出幾道血痕,疼得我齜牙咧嘴。
折騰了一個時辰,青青的喊叫聲越來越小,眼神渙散,我的頭上也冒出豆大的汗珠。「青青,千萬不能放棄,為了孩子,一定要堅持下去。」握著青青的手,掐著青青的人中,不停地說話,鼓勵青青。「用力,快用力,我看見孩子的頭了。」接生婆高興地喊道,青青听見孩子兩個字,眼里恢復往日的神采。
「哇」听見孩子啼哭聲,大大松了一口,接生婆將孩子抱了出去領喜錢,青青嘴角擎著笑意。「恭喜你,是個小公子,很可愛,哭聲響亮,長大後一定是個濁世佳公子。」听著我的贊賞,青青眼里的笑意更濃。「謝謝,我想看看孩子。」青青滿眼期待,也許是因為我也即將為人母,我很理解青青的心情,笑著說道︰「好,我讓上官大人抱孩子進來。」
客廳里擠滿了人,林思思抱著孩子,滿臉欣慰,上官逸和上官雲的眼楮也沒有離開過孩子。「上官少夫人想看孩子,我還有事先走了。」沒等上官家的人開口,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上官家的客廳,薩哈磷快步追上我,握著我的手走出了上官府邸。
我和薩哈磷拒絕了上官家的好意,決定走回家。「妍兒,累嗎?要不要坐馬車回去?」搖頭拒絕了薩哈磷的建議,拉著薩哈磷去了附近的街市。「我餓了,我們去吃些東西吧。前面有個包子鋪,我們去試試吧。」薩哈磷笑著點頭,握著我的手去了包子鋪。
包子鋪老板熱情地招待了我和薩哈磷,看著熱騰騰的包子,食欲大增。昨天一天基本沒有吃飯,現在吃起來格外的香。「傻丫頭,先喝碗熱豆漿。」接過薩哈磷手里的豆漿喝了一口,溫度剛好,只是有點甜。吃完早點已經日出東方,清冷的街道逐漸熱鬧起來,叫賣聲不斷,路上的行人漸漸變多,開始一天的生活。
漫步在人群中,時不時光顧周邊的小攤販。「妍兒,我們回去吧,你一夜沒睡,該回去補一覺。」薩哈磷拉著我的手阻止我繼續往前走,轉身無奈地看著薩哈磷。「再逛一會吧,半個時辰好不好?」拉著薩哈磷的手乞求道,薩哈磷笑著搖頭,一臉的堅定。
「下次再逛吧,你不休息,孩子還得休息,你的手也需要上藥。」下意識地將手藏在身後,看向遠處。「別藏了,乖乖站在這兒,我去找馬車。」笑著點頭,乖乖地站到路邊等薩哈磷。「乖孩子,千萬別亂跑,我立馬回來。」無奈地點頭,就差發誓了。我的心里年齡比薩哈磷大很多,何為薩哈磷老將我看成小孩子呢?
哀怨地看著薩哈磷,站在路邊數綿羊。回到家已經半個時辰後了,上好藥,躺在床上補覺,醒來時已經夕陽西下。「丫頭醒來,起來走走,一會該吃飯了。」不滿地看著薩哈磷,抱怨道︰「嚇死我了,下次小聲點。嚇著我不要緊,嚇著孩子就不好了。」
「夫人之命,小生豈敢不從。乖寶寶,好好听話,不許折騰你額娘,听見了沒有?」薩哈磷一本正經地說道,樂得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孩子他娘,陪孩子他爹出去走走。」我回了一聲「哎」,披上大紅色披風,抱著暖爐隨著薩哈磷走出了臥室。院里的積雪有一寸深,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看著厚厚的積雪,想起小時候堆雪人。放在暖爐,拿出鐵鍬開始堆雪人,薩哈磷坐在亭子里品茶。一連堆了兩個雪人,累的我氣喘吁吁,小手凍得通紅,不停地朝手上哈氣。「丫頭,過來喝杯茶,剩下的一個我來堆吧。」跑到亭子里,接過熱茶暖手,看著薩哈磷堆雪人。薩哈磷的速度很快,一個雪人很快堆好了。
兩個大雪人,一個小雪人,落日余輝下的雪人散發出金色的光芒。「順利完成任務,丫頭,可以去吃飯了嗎?」將手中茶一飲而盡,無奈道︰「知道了,去吃飯啦。」走到薩哈磷跟前,挽著薩哈磷的胳膊去了客廳。飯菜已擺上桌,冒著熱氣。天天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哪天要是回到現代,會不會也將這個壞習慣帶回去?
疼痛喚回我的思緒,不滿地瞪著薩哈磷。「你弄疼我了,快松手啊。」掰開薩哈磷的手,將我的右手解救了出來。「不許離開我和孩子,听見沒有?」薩哈磷的聲音不大,但字字鏗鏘有力。「知道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傻子,願意供我吃穿,我才舍不得離開了。」微笑著抱住薩哈磷,將他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
「我是不會離開你和孩子的,這輩子別想擺月兌我。」放開薩哈磷,笑嘻嘻地看著他。「好,我負責到底,誰讓我被你這丫頭迷得神魂顛倒,除了認栽之外,別無他法。」薩哈磷滿臉委屈,眼里含著笑。「切,後悔也晚了,趕快吃飯,餓死我了。愛新覺羅薩哈磷,我會陪著你和孩子,再敢懷疑我,罰你跪搓衣板板。」最後一句的聲音特別大,搓衣板三個字尤其大,雙手叉腰,活月兌月兌的潑婦。
為了打消薩哈磷的疑慮,我的形象是徹底毀了,薩哈磷笑彎了腰。「母夜叉,趕快吃飯吧。除了我,沒人敢娶你,我可以放心了。」薩哈磷坐在桌上自斟自飲,不忘給我夾菜。晚飯從夕陽西下到滿天繁星,前後持續了半個時辰。飯剛吃完,阿和端著藥進來,貓著腰打算偷偷溜走。
「丫頭,去哪兒啊?把藥喝了,這是安胎藥。」逃跑失敗,苦笑著端起藥一飲而盡,嘴里除了苦味還是苦味。接過薩哈磷手里的糖塊含在嘴里,苦味淡了很多。「阿和,夏荷身子不方便,阿爾薩蘭要照顧夏荷,你接替阿爾薩蘭的位置,管好這個家,特別是食物。」「是」阿和大聲回答道,薩哈磷擺手讓他退了出去。
伸了一個懶腰,走出了客廳,一出門就看見了三個雪人,展開雙臂,任由風吹動著頭發。「丫頭,現在不怕冷了,我們會像他們一樣幸福的。」薩哈磷從後面攬著我的腰,指著前面的雪人道。「那當然,我們一定會幸福的。」看著胖胖的雪人,想象著我、薩哈磷和我兩的孩子生活在一起的場景,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