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君星塵收回心神,暗道一聲慚愧。
他臉色一肅,問道︰「叫我來,應該有事情吧?」
「沒有事情,便不能叫你了嗎?」
蘇紫熙斜睨了他一眼。
突然,她晶瑩的瓊鼻微皺,隨後鳳眸中劃過一道厲色,聲音泛著冷意,問道︰「你身上怎麼會有女子的香味?」
君星塵心中咯 一聲,暗道不妙。
廢物測試!
這簡直是送命題啊!
之前在慶功宴的時候,語落花曾經趴在他懷里,還有那林夢琦,也是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君星塵跟這兩個女子都親密接觸過,自然是在他身上留下了香味。
君星塵被蘇紫熙的凌厲目光盯得頭皮發麻,他心中飛速思考著破局之法,隨後訕訕一笑,道︰「悠比帶了不少人來離月宮,其中就有兩個女子,應該是打招呼的時候留下的。」
「哦?」
蘇紫熙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顯然並不相信。
「真的。」
君星塵信誓旦旦地跟她對視著,隨後稱贊道︰「女皇容顏冠世,任何女子見了,皆是會感到自慚形穢,她們如何相比?」
「算了,這次便放過你。」
蘇紫熙微瞥了他一眼,鳳眸眯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話音一轉道︰「但,若是讓本皇親手抓到你,以後便不要再做男人了。」
「好。」
君星塵長呼一口氣,點頭笑道。
蘇紫熙似是想起了什麼,俏臉嚴肅地道︰「也不知說你什麼好,為何要讓悠比出現在論武大會之中?」
「嗯?」
經過蘇紫熙這麼一提醒,君星塵後知後覺,眼神徒然一變。
眾所周知,五百年前,君星塵和悠比一起被冰封在千葉皇城之中,而五百年後,悠比卻出現在論武大會之上……
這意味著,君星塵還活著的事情,很可能會暴露出去!
「那些皇朝之主都知道了?」
君星塵心中沉重地問道。
「不清楚,畢竟五百年太過久遠了,總是會忘記很多事情,除了那些對你比較熟悉的人……」
蘇紫熙也是俏臉凝重。
「熟悉的人?誰?」
君星塵問道。
「清瑤和殷洛臨。」
蘇紫熙一字一頓地道︰「他們二人在見到悠比的時候,就已經隱約猜到了。」
「那雲長修呢?」
這兩個人都是君星塵曾經的好友,對他沒有敵意,而他關心的,是五百年前的那個對手!
若是雲長修也知道了,那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這個……雲長修離開的時候,好像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蘇紫熙遲疑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
不過,蘇紫熙突然想起了雲長修臨走時的詭異笑容,心中竟有些不安。
「只希望他不要注意到這一點。」
君星塵無可奈何地嘆一口氣。
「對了,清瑤要見你。」
蘇紫熙微微點頭,隨後俏臉徒然變得冷傲起來。
「見我?」
君星塵心中一愣,腦中仔細回想了一下,露出了恍然之色。
蘇紫熙意味深長地掃了他一眼,隨後縴手輕輕拍了拍。
「星塵,你真的還活著!」
清瑤從紫霄宮中快步走出,神色異常激動,竟是直接將君星塵摟在懷中。
「額……你撞到我了。」
君星塵被清瑤此舉搞得不知所措,兩個高聳的雙峰頂在他的胸膛上,使得心中微微一蕩。
只不過,他低頭望了一眼,隨後又看了看蘇紫熙,不著痕跡地搖搖頭。
唉,沒有女皇的大啊!
「哼……」
不遠處,蘇紫熙望著他臉上的陶醉之色,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
君星塵面色一滯,從清瑤的懷中月兌離出來,笑道︰「清瑤,好久不見。」
「五百年了,終于又見到你了。」
清瑤眸中閃爍著淚花,只不過臉上卻是在開心地笑著。
君星塵望著她的神情,心中竟是被觸動了幾分,與她聊了一會之後,才準備分別。
「我不想走。」
清瑤好不容易見到了君星塵,自然是想多待一會。
「好了,本皇已經讓你跟他見一面了,便不要再得寸進尺了!」
蘇紫熙看不下去了,俏臉冷若冰霜地將清瑤送走,沒過多久便又回來了,意味深長地望著君星塵,問道︰「是不是感覺很棒?」
「並沒有,女皇你才是最棒的。」
君星塵笑呵呵地道。
「油嘴滑舌!」
蘇紫熙輕哼一聲,竟有幾分傲嬌的意味。
「女皇你吃醋了。」
君星塵輕笑著搖搖頭,隨後又道︰「不過,挺可愛的。」
「好了,不談這些了。」
蘇紫熙紅唇微掀,思考了些許時間,道︰「你若是不想再當雜役,那便不當了吧。」
「不行,這樣會惹人懷疑。」
君星塵直接否決。
他若沒有了雜役的身份,那每日都去神落花海便會顯得有些怪異了。
他還需要經常進入古井之下的世界修煉呢!
「那隨你了。」
蘇紫熙無奈地聳聳香肩,隨後鳳眸百感交集地望了君星塵一眼,道︰「清瑤說的沒錯,能再次見到你,真的挺好。」
今日之事,的確萬分凶險,黛霜雪和染兒皆是拼上性命去戰斗,可是依舊無法抗衡大勢。
雖然後來林落的出現,使得局面稍好了一些,但只不過是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而已。
一開始,無人看得起林落,但是他卻在一場場戰斗中,用實力證明了自己。
雲天書一出手,便將林落力壓而下,使得蘇紫熙以為今後再也見不到君星塵了,心中覺得有些患得患失。
因為,她有一個東西,一直沒有給君星塵!
整整五百年!
蘇紫熙甚至在想,若是君星塵剛剛來到百花的時候,不故意裝成那個樣子,而是讓他推掉自己,那心中也就不會如此惋惜了。
後來,蘇紫熙見到林落以一己之力,將百花于絕境之中力保而下的時候,心中無比迫切地想要見到君星塵,將那個東西給他。
于是,她換上了那件月袍。
那是五百年前,君星塵送給蘇紫熙的!
可是,當君星塵真正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卻猶豫了,始終無法說出那句話。
「你有什麼心事嗎?」
君星塵瞧見了她的神色,輕聲道。
「你真想知道?」
蘇紫熙見到君星塵點頭之後,露出一抹驚艷的笑容,道︰「身為雜役,是不是該為本皇捏一捏肩,侍奉一下本皇?」
「好啊!」
君星塵心中一動,連連點頭道︰「我這里還有暖床業務,女皇你看需要不?」
聞言,蘇紫熙望向他的雙眼,鳳眸中的光芒忽明忽暗。
跟蘇紫熙的鳳眸對視著,君星塵尷尬一笑,道︰「好吧,我瞎說的……」
可是,他還沒有說完,便被打斷了。
只見蘇紫熙攜帶著沁人心脾的清香,款步來到君星塵面前,笑道︰「若是本皇說……要呢?」
咕嘟!
聞言,君星塵眼眸瞬間瞪大,隨後咽了咽口水,不動聲色地問道︰「真的?」
蘇紫熙沒有說話,而是微微上前,伴隨著吧唧一聲,將紅唇印在了君星塵的側臉上,一觸即分。
「怎麼能只親這里?」
那種柔軟的觸感,使得君星塵有些意猶未盡,他指著自己的嘴唇笑道。
「哼!」
蘇紫熙望著他的反應,似是有些好笑地道︰「陪本皇賞一會兒夜色吧!」
「好!」
君星塵伸出雙手,放在蘇紫熙的香肩之上,輕輕揉動了起來。
……
半個時辰後,君星塵從紫霄宮中走出,踏上了返回離月宮的路程。
「唉……終究還是沒有做到啊!」
走在路上,他心中感到異常惋惜。
君星塵跟蘇紫熙賞完夜色之後,都做好下一場的準備了,後者卻是突然反悔了,縴手輕揮,便將君星塵送出了紫霄宮。
君星塵當然不甘心,到嘴的鴨子還想飛?
可是,那龐大的神花卻一動不動,絲毫沒有上去的意思。
君星塵試了許久,只能放棄,憤憤地踏出了紫霄宮。
……
君星塵一路回到離月宮,心里始終有股郁氣,于是祭出無名劍,在庭院之中練起了花開十二落。
唰!
明亮的劍光閃過,一顆粗壯的巨樹攔腰而斷。
但是君星塵並沒有停下動作,手中無名劍旋轉一圈,連續揮舞而出。
只見木屑紛飛,那被斬斷的巨樹一點點縮小,最後消失而去。
「好劍法!」
雷隱和楓誠等人听到外面的動靜,紛紛來到庭院之中,隨後贊嘆道。
「這劍法的感覺……」
殷文瑜望著那道逐漸消散的劍光,目光微凝,竟是覺得有幾分熟悉之感。
他望了望面前陌生的白衣身影,隨後似是猜到了什麼,瞳孔驟縮,問道︰「你……是林兄?」
「什麼?!」
殷文瑜的話語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齊聲驚道。
「是我。」
君星塵輕輕點頭,眉心處白色光華一閃,變成了林落的容貌,隨後又變了回去。
「你……真的是大哥?」
離淵夕和安嶸跑了上來,亂模一通。
「吱,他就是林落,只不過真正的名字是叫君星塵。」
悠比和語落花從房間中走出來,跟眾人解釋道。
「君星塵……」
殷文瑜等人面露沉吟之色,隨後問道︰「為何要改變身份去參加論武大會?這種可以名震四境的機會,可並不多啊!」
「是啊是啊!」
離淵夕和安嶸依舊在模索著。
「我也不想如此,甚至,如果不是因為百花陷入了絕境,我都不願出手。」
君星塵一人一掌,將他們拍開,隨後正色道︰「跟你們戰了一場之後,我便明白你們都是可交之人。」
他道︰「我便是林落的事情,休與外人提及。」
「既然星塵兄弟如此信任我們,那我們就算是死,也不會講出半個字。」
殷文瑜等人嚴肅道。
「好。」
君星塵輕笑了笑,隨後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道︰「我又有點餓了,之前人多眼雜,要不,再來好好喝一杯?」
「好!」
殷文瑜點點頭,轉身出了離月宮,找來靈霄皇朝的人,讓他們去準備佳肴和美酒。
隨後,一行人進到了房間之中,開始有說有笑地談論起來。
沒過多久,靈霄皇朝的人便將佳肴和美酒送來,君星塵狼吞虎咽的吃相,依舊使其他人感到驚嘆。
「難道……頂尖的天之驕子都是如此怪異?」
所有人心中都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