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落花海,古井之下的世界。
一個赤著上半身的青年盤腿坐在龍骸頭上,周身靈力極其濃郁,甚至都有了凝聚成液體的趨勢。
「差不多了!」
他在心中輕喝,隨後將體內的壓制力量散去……
轟!
靈力如洪流般傾瀉而下,被盡數吸收而去。
而青年體內的靈力也開始反彈,從氣海中奔騰而出。
他悶哼一聲,身軀開始劇烈抖動起來,一陣劇痛傳遍全身。
只不過,他卻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青年緩緩睜開深邃眼眸,從儲靈環中取出一襲白衣,將其穿在身上。
隨後他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微微一笑道︰「是時候回去了!」
……
戰台上,離淵夕望向殷媚所在的位置,露出了一抹微笑。
「真是見了鬼了,這傻子怎麼這麼能打?」
殷媚皺了皺眉頭,隨後目光頓在了離淵夕脖子上的項鏈,臉上閃過一道詭異的笑容。
「此戰,蒼極皇朝……」
百花的長老準備開口宣布結果。
「且慢!」
離淵夕突然制止道。
「離淵夕,你有什麼事嗎?」
百花的長老皺了皺眉,問道。
「我想將我的勝場,算在百花皇朝的上面。」
離淵夕此言一出,驚掉了一地的下巴。
他的這一舉動,並不是因為自身是君星塵小弟的緣故。
他雖然輸了賭約,可是卻從未承認過自己的身份。
只不過是當時君星塵給他留了面子,承了一份情,所以才會如此。
他問道︰「可以嗎?」
「可以!」
百花的長老雖然心中疑惑,可還是一口答應下來。
畢竟如今的百花已經沒有強者可以上場戰斗了,有了離淵夕這句話,雖然依舊希望渺茫,可起碼聊勝于無!
在一處視野極好的位置,幾道身影正注視著戰台上的離淵夕。
「吃里扒外的東西。」
其中一個青年的容貌竟跟離淵夕有幾分相似,他眯了眯眼,手中的茶杯爆裂而開,命令道︰「嚴邦,你去教訓一下我那個不懂事的弟弟,下手可以重一點。」
「是,太子殿下!」
嚴邦是一個面容陰厲的男子,他點了點頭,隨後直接翻身躍下,來到戰台上。
「二王子殿下。」
嚴邦笑著拱了拱手。
「嚴邦……」
離淵夕瞧見對方後,眼神一凝,急忙望向他剛剛所在的位置。
恰好那個青年也是將目光投了過來,兩者對視了一瞬,隨後對離淵夕微微一笑。
「離南天……」
離淵夕緊攥拳頭,渾身靈力奔騰。
「二王子殿下,你兄長讓我來管教你一下。」
嚴邦揣摩著手掌,一步步接近著他,道︰「放心,他特別叮囑過了,下手要重一點。」
「你算什麼東西?」
離淵夕冷笑一聲,手掌微旋,一桿青色長矛閃現而出,被他緊緊握住。
青色長矛上靈力繚繞,其上共有著七道奇異的紋路。
「七紋靈器!」
觀戰席上響起一片驚呼。
之前那些戰斗,雖然也有人使用靈器,但是都是三四紋左右的靈器,根本無法相比。
「這就是你的底氣嗎?」
嚴邦也取出一柄大刀,但是級別卻相差一籌,乃是六紋靈器。
「喝!」
他手中大刀斜斬而出,一道極長的刀光沖向離淵夕。
離淵夕長矛一橫,將這一擊擋住,隨後身形閃爍,手上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進青色長矛。
這一刻,他的身體仿佛與長矛融合在了一起,猛然向著嚴邦刺出,長矛劃破空氣,發出哧哧的聲響,可見威力不凡。
見狀,嚴邦不敢硬接,他腳掌一踏地面,身形飛速後退著,可是當他目光微掃的時候,臉色卻是一變。
只見離淵夕步步緊逼,嚴邦退一步,他也就跟進一步,使得距離根本就沒有拉開。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了。」
嚴邦眼中閃過森然之色,他手中大刀寒光閃閃,猛然向著青色長矛劈去。
叮!
清脆的聲響攜帶著火花,在戰台上濺射而出。
嚴邦那沉重的大刀將青色長矛抵御而住,其上所蘊含的強橫力量,竟然是將長矛壓得有些變形。
「哼!」
嚴邦輕哼一聲,身上靈力爆發,刀上的力量徒然大增,隨後猛地一揮。
離淵夕倒飛而出,在地面上踩出了幾道深深的腳印,才穩住了身形。
「你為什麼要如此?」
嚴邦笑容陰厲,他所問的,自然是離淵夕幫助百花皇朝的那番話。
「沒有為什麼。」
離淵夕緊握青色長矛,又攻了上來。
叮叮叮!
他一連刺出七下,皆是瞄向了嚴邦身上的要害部位,可是後者卻揮舞著大刀,將之全部擋了下來。
「斬!」
嚴邦望著近在咫尺的離淵夕,輕喝一聲,隨後手中的大刀轉了個詭異的弧度,極為刁鑽地斬向他側身。
離淵夕閃避不及,只能將青色長矛一豎,雙手緊握,想要擋下這一擊。
大刀斬在了青色長矛之上,可是嚴邦卻露出了一抹冷笑。
因為離淵夕雙手緊握著青色長矛,身體根本沒有任何防備。
「殺神掌!」
嚴邦掌中血色的靈力凝聚,最後攜帶著濃重的殺伐之氣,拍向了離淵夕。
離淵夕的反應很快,他伸出手掌想要接下這一擊,使其不落在胸膛上。
可就在這時,變故徒生!
一股異常濃郁的香味繚繞在離淵夕的鼻尖,他臉色一變,竟是感覺自己的靈力流動變得緩慢了起來,甚至就連身體上的動作也是微微一頓。
「這是?!」
離淵夕目光望向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只見它正閃爍著詭異的光華,而那股異香也是從其內散發出來的!
下一刻,嚴邦的手掌重重落在了離淵夕的胸膛之上。
「噗!」
離淵夕眉頭緊皺,猛然吐出一口鮮血,身形飛出數十米,隨後墜落在戰台上,激起漫天的灰塵。
「哼。」
觀戰席,殷媚嘴角微掀,目光望向一處位置。
在那里,蒼極皇朝的太子離南天正安然而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他察覺到殷媚目光後也是望了過來,贊揚般地輕輕點頭。
見狀,殷媚露出了一抹開心笑容。
「這是怎麼回事?」
悠比和語落花同時出聲。
在她們看來,離淵夕本可以將那一掌擋下,雖然也會受點傷勢,但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可是,他的動作卻是微微一頓,像是放棄了抵抗一般,任由那一掌落在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