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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冰箭在接觸到的一剎那,瞬間爆開。
只見弘安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竟直接被冰封而住,最後化為了一個人形冰雕。
黛霜雪輕甩了下手,淡然地掃了一眼周圍,隨即準備走下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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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後,那個人形冰雕上突然有著一道裂縫蔓延而出,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隱約間,似乎有著無盡的殺戮之氣正在緩緩凝聚著。
「嗯?」
黛霜雪柳眉微皺,她停下腳步,目光望向那個人形冰雕,隨後身形極退。
唰!
一道血腥味撲鼻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黛霜雪身邊,寒光閃閃的爪子猛然落在她身上。
黛霜雪緊抿著紅唇,美目中閃過一道深藍色的光華,她將體內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進手掌,隨後反手拍在那道身影之上,兩者借著反沖力拉開距離。
那道血腥味撲鼻的身影腳掌輕踏,便穩住了後退的身形,顯露出真容。
正是之前被黛霜雪冰封的弘安!
「唉,差一點就能將內髒掏出來了。」
弘安舌忝了舌忝爪子上的鮮血,十分惋惜地道。
「噗!」
另一邊,黛霜雪噴出一口鮮血,手捂著月復部位置,俏臉涌上痛苦之色。
在那里,居然有著三道極深的爪痕,正在汨汨流著血,若是再深入分毫,便會傷及內髒!
「還好老子留了一手,不然真就陰溝翻船了!」
弘安恨恨地唾了一口,笑道︰「現在你身受重傷,應該用不出什麼手段了吧?」
他緩緩走向黛霜雪,臉上的笑容極其滲人。
弘安從小就在靈山之中長大的,每日都跟毒蛇猛獸等凶物打交道,這也造就了他的變態心理。
他最喜歡的,便是將那些還活著的獵物的內髒掏出來,欣賞它們死去的表情。
再後來,這些猛獸無法滿足他了,于是便將目光投在了妖獸還有人的身上……
弘安來到黛霜雪面前,望著她冰寒的精致俏臉,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如此熱衷于內髒嗎?」
「因為,人的臉會騙人,但是內髒卻不會。」
「有些人,表面上光明磊落,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但實際上卻並不如此,他們的內髒都是黑的,都是骯髒無比的!」
「而有些人,表面上賊眉鼠眼,容貌丑陋,但是心里卻是善良的!」
「只不過是他們的外表限制了他們!」
弘安瞪著眼喝道。
他曾經試著追求過人類女子,可是卻都被婉拒了,當他問起原因的時候,那些女子全都說他的容貌太過普通。
「所以……這就是你丑的理由嗎?」
黛霜雪依舊還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她美目微眯,掃了一眼表情猙獰的弘安,譏諷道︰「那些人是善是惡,時間自然會去證明,可是你卻並不在此列!」
「為什麼?」
弘安雙目發紅,對著黛霜雪怒吼一聲,只不過他沒發現的是,自己身上竟然開始泛起了深藍色的光華……
「因為……你已經等不到了,喝!」
黛霜雪美目一厲,手中捏起奇妙的印記,隨後一道輕喝之聲響徹整個萬花神台。
只見那弘安身上的深藍色光華越來越強烈,最後在他驚恐的神色中,化為了一塊巨大的冰晶,最後在一聲清脆的響聲中,爆裂而開!
「此戰,百花皇朝,黛霜雪勝!」
百花的長老宣布結果。
「好!」
「黛小姐,好樣的!」
觀戰席上響起了喝彩聲。
「咳咳……」
黛霜雪劇烈咳了幾聲,手心中滿是血跡,她的目光望向半空中的宮殿,隨後捂著月復部,微微躬了躬身子,才深一步淺一步地走下戰台,被兩位百花的女護衛架住。
她已經無法再戰了!
宮殿中。
蘇紫熙望著黛霜雪的背影,那藏在袖袍中的縴縴玉手緊攥了一下,隨後又緩緩松開,鳳眸之中閃過一道決然之色。
她知道百花僅憑黛霜雪和染兒是無法戰勝各個皇朝的,可是她還是在期望著奇跡出現。
可結果顯而易見,隨著黛霜雪和染兒兩人重傷離場,奇跡已經破滅了!
另一邊,雲長修托著腮,十分愜意地望著戰台,隨後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蘇紫熙,臉上劃過一絲冷笑。
五百年了,你終于要成為我雲長修的人了!
以前,有著君星塵的存在,你對他死心塌地,眼中皆是他的身影。
而如今,我終于可以得到你了!
我這一生從來沒有贏過君星塵,可是這一次,卻是我雲長修贏了!
因為他死得早!
因為他得不到你,而我卻能得到!
雲長修想起了五百年前的那道身影,眼中閃過一道極深的恨意。
那個人,是當時整個北境最強的天之驕子,集萬千光芒于一身,而他自己,在那個人的面前,則是黯淡無光!
就是因為那個人,他產生了心結。
若是心結不除,他的修為便會一直停留在武道大宗師的巔峰,根本無法再有精進。
要想解開心結,必須要戰勝那個人,可是,他怎麼去戰勝一個死人?
再後來,他將注意打在了百花女皇身上。
因為那個人沒有得到的女人,他若是得到了,便相當于戰勝了那個人!
雲長修的心結也會解開!
因此,他便暗中讓人散布謠言,才有了這次論武大會的風波!
雲長修輕輕笑了笑,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望向蘇紫熙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己的禁臠一般。
戰台上。
自從黛霜雪離場後,又有一些強者上場開始比斗,只不過境界並不高,都是後天武師初期或者中期的戰斗,跟之前的精彩大戰相比,少了幾分看頭。
兩道渾身彌漫著靈力的身影交錯而過,隨後,其中一個踉蹌地走了幾步,倒在了戰台上,被人抬了下去。
「我又贏了!」
另一道身影高舉雙手,那是一個皮膚白皙的青年,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此戰,雷龍皇朝,何隆勝!」
百花的長老宣布結果。
觀戰席上。
「你干什麼?」
悠比剛剛睡醒,余光瞄到了正蠢蠢欲動的離淵夕。
「女神在看我。」
離淵夕整理了一上的華貴衣袍,隨後站起身道︰「該我上場了!」
「你個二愣子怎麼不听勸啊!」
悠比磨著牙怒吼,隨即表情一滯。
只見離淵夕已不知何時離開了觀戰席,來到了戰台之上。
「我,蒼極皇朝,離淵夕。」
離淵夕英俊瀟灑,身軀極為筆直,他的聲音徘徊在整個萬花神台之內,朗朗道︰「我……欲戰各路天驕!」
「我……為女神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