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塵子,你終于來救我們了!」
語落花美眸中淚光閃爍,掩蓋不住俏臉上的激動之情,直接抱住了君星塵。
「星塵,你終于來救我們了!」
悠比也是沖了上來,想要一個安慰的抱抱,可是卻被他一把推開,只能酸里酸氣地嘟囔道︰「重色輕友……」
君星塵尷尬地模了模鼻子。
另一邊,燕小姐的鬼體已經完全恢復原狀了。
她眼中的猩紅之色越來越盛,身上的鬼氣也逐漸變得濃郁了起來,身形緩緩飄起,最後懸于半空,手中出現了一個散發著妖邪氣息的怪壺。
妖壺上用血液畫著一張張鬼嬰的臉龐,仔細一數,竟有九十九之數!
「嘻嘻嘻!」
一陣似笑似哭的嬰兒蹄叫聲突然響徹,徘徊于天地間,使之增添了一絲詭異的氣氛。
「這是什麼聲音?」
君星塵臉色一變,他發現自己听到這聲音之後,竟感到頭昏眼花,神魂顫動,就連氣海之中的聖品靈晶也起了一點反應,正在閃爍著神聖光華。
他望向語落花和雅兒等人,卻發現她們的情況更為嚴重!
只見兩女已經陷入了昏迷,而雅兒更是化為了原型,變成了一只白狐狸!
「星塵,快走,她要召喚鬼嬰壺了!」
悠比顯然知道些什麼,急忙吼道。
隨後,它將雅兒馱在背上,化作一道嬌小白影,向著山下沖去。
聞言,君星塵想都沒想,直接抱起不省人事的語落花,腳掌上靈力乍現,猛踏地面一下,身形暴沖而出。
雖然悠比有時候很不靠譜,但是在逃命這件事上,信它準沒錯!
突破到武者中期之後,君星塵的速度提升異常迅猛,很快就追上了悠比。
可是,當他無意間望向天上的時候,表情卻變得凝重了起來。
只見那燕小姐竟懸于他們面前,手中的鬼嬰壺散發著無比妖邪的力量,隱約間,似乎可以看到里面有著一道嬌小的影子……
「去吧,我的孩子,吞噬掉他們的神魂,你應該就可以出世了……」
燕小姐手掌輕抖,鬼嬰壺中便出現了數不盡的嬰兒靈魂,每一個皆是散發著邪氣,臉上掛著陰森的笑容。
「這是……」
君星塵驚訝地望著這一幕,他發現在那群鬼嬰的正中間位置,有一個周身邪氣最為濃郁的鬼嬰。
但他驚訝的並不是這一點,而是那個鬼嬰竟與張員外有幾分相像!
這一刻,他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麼……
「嘻嘻嘻!」
似笑似哭的嬰兒蹄叫聲又響了起來,只見那數不盡的鬼嬰呼嘯而來,威勢極為恐怖。
「繁花似錦!」
君星塵將源源不斷的靈力注入進無名劍中,劍體愈發閃耀,隨後猛然向前斬出。
一道璀璨的劍光閃現而過,可是在那數不盡的鬼嬰攻勢下,僅僅只是堅持了一息時間,便黯淡下來。
「弒生針!」
見狀,君星塵如臨大敵,腦海中剩余的十五根弒生針化作紫芒,齊齊刺向它們。
噗!
十五根弒生針也不過才堅持了三息時間而已,隨後爆裂而開。
「怎麼會?!」
君星塵臉色極為難看,花開十二落與神念裁決乃是他最強的攻伐手段,但是卻只堅持了這麼短時間?
「嘻嘻嘻!」
那數不盡的鬼嬰已經近在咫尺,邪氣逼人。
「那就只能……」
君星塵眼神變得凌厲起來,身後顯化出聖光,隨後緊抱住懷中的語落花,控制著聖光將自己包裹起來。
鋪天蓋地的邪氣涌來,竟是跟聖光形成了均衡之勢,彼此交融,誰也奈何不了誰。
噗!
君星塵雖然沒有被邪氣侵蝕到,但是卻被一股巨力震得吐出一口鮮血。
那些鬼嬰觸踫到聖光之後,冒起了裊裊白煙,隨後淒厲地慘叫一聲,退回了鬼嬰壺之中。
只有那個邪氣最為濃郁的鬼嬰沒有回去,它目光陰寒地望著君星塵,沒有出手。
君星塵瞥了它一眼,根本來不及壓制傷勢,身形飛速後退著,不一會就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燕小姐攬著鬼嬰壺,有些心疼地望著它,道︰「我的孩子,再有一個嬰魂,你就可以與常人無異了……」
……
君星塵抱著語落花,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來到了靈山腳下。
「星塵!」
遠處,悠比正向他招著手。
君星塵與它會合,又趕了一段路程,覺得應該差不多安全了之後,才服下一枚極魂丹,開始恢復起傷勢。
沒過多久,語落花和雅兒悠悠轉醒,異口同聲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悠比便將之前所發生的事全部講述了出來。
君星塵緩緩睜開眼,待得確定語落花和雅兒沒有什麼大礙之後,才長出一口氣,問道︰「那鬼嬰壺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的花開十二落和神念裁決根本就擋不住!」
「那是世間所有死嬰的怨氣所化的至邪之物。」
悠比開始解釋道︰「那些死于月復中,或者因為意外而流產的胎兒魂魄凝聚在一起,久而久之,便化成了這個鬼嬰壺!」
「據說,若是湊齊一百個嬰魂,便可產生出一個邪靈。」
悠比凝重地道︰「到時候,整個百花國估計都無人能擋,包括女皇蘇紫熙!」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君星塵听得心情愈發沉重,隨後似是想起了什麼,問道。
悠比將色眯眯的目光投向雅兒,道︰「吱,是被困在山上的時候,雅兒跟我講的。」
君星塵沒有理會他,而是眼光變換著,隨後突然站起身,道︰「我們該走了!」
「去哪啊?」
悠比一愣,隨後攔住君星塵,氣憤地揮著小爪子,道︰「這麼大的事情,咱們就不管了?」
「那你能打過它?」
君星塵問道。
「額……」
悠比表情一滯,他已經見識到了君星塵如今的實力了,因此有些尷尬地道︰「不是還有你嗎?」
「那燕小姐就交給我了。」
君星塵攤攤手,十分無奈地道︰「但是,我可打不過那個鬼嬰。」
「你……」
悠比爪子指著他,竟無話可說。
「我覺得,這種事情既然遇到了,那一定不能袖手旁觀,否則有違道心。」
那一直默不作聲的雅兒突然開口,她面色漲紅地揮舞著小拳頭,道︰「咱們靈修,不應該是勇往直前,不怕艱難險阻,救濟蒼生嗎?」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
此時,就連語落花也出聲了,她美眸望向君星塵,伸出粉紅的嬌舌舌忝了舌忝紅唇,道︰「若是咱們就此離去,不就是表明怕了那什麼鬼嬰嗎?這可能會留下一生的心結,從此止步于某個境界,無法再前踏一步!」
「我可沒說不管。」
君星塵望著她們的反應欣慰一笑,隨後目光深邃道︰「不過,至于救濟蒼生的話……我可沒那麼大的願景,我只是一個凡人而已。」
他又道︰「走吧。」
幾人同時問道︰「去哪?」
「張府。」
君星塵望了一眼夜空,隨後一馬當先走向城內的方向,聲音緩緩飄來——
「或許在那里,能找到什麼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