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由海水、珊瑚礁和各種深海岩石的地方。
而背景板則是無限縹緲廣遠的蔚藍天空。
但那真的是天空嗎?
就在這時候,整片空間發生了劇烈的震動,金色的沙礫如同蠶食天空的爬蟲,一點一點將那蔚藍美麗的晴空吞噬。
那金沙的蠶食就像是恐怖的陰影一樣覆蓋在了生活在這里的每個人的心頭上。
不過本應該生活在這里的就只有一個人。
那便是海妖伽羅,不過這位慈祥而又溫柔的女性旁邊還多了一個年輕的女性。
烏黑的長發披在身後,白皙的臉龐之上是精致美麗的五官,但她的眼神之中稍有一絲憂慮和的擔心。
「伽羅老師,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這位姿態曼妙,面容姣好的女性便是正值大好青春的妮可•羅賓,她今年已經二十二歲,可她受到通緝、並且遭受了無數次追捕和陷害的生涯已經持續了十四年。
這便是「惡魔之子︰妮可羅賓」!
雖然有七千九百萬乃至八千萬貝利的懸賞,但實際上當時八歲的妮可•羅賓只是因為「精通古代文字」這一點而受到了通緝。
而她本人其實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後來吃下了花花果實,強大的惡魔果實力量帶給了她自保的能力,也有了後來以幼小的年紀能夠摧毀追捕她的船的戰績!
妮可•羅賓的旁邊,那是一位人魚,歲月盡管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但那只給那張美麗的臉蛋留下了歲月成熟的痕跡。
通體藍色的下半魚身,鱗片非常的漂亮,她那長長的尾巴高高翹起,就像是一把扇子一樣伸到了和她的脖子齊平的地方。
飽滿的大白兔被深藍色的魚紋皮蓋住,露出大半雪白的顏色。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海妖,伽羅。
看起來並沒有傳說中那樣的可怕。
「那是金沙蟲,是一種能夠將我吞噬的可怕蟲子。」伽羅的臉色卻很平靜,「不過金沙蟲只會出現在沙漠的國度中,而據我所知現有歷史最悠久的沙漠國度是一個叫做阿拉巴斯坦的國家。」
听到阿拉巴斯坦的名字,羅賓眉頭一皺。
「是克洛克達爾!」羅賓神色有些緊張,她這些年來一直在躲避被人抓到,她非常清楚哪些人想要殺死她換取賞金、還有哪些人是需要她的知識並且利用她。
「一定是克洛克達爾,那個家伙一直之前給我拋出橄欖枝要我加入她的工作室,他要我為他解讀古代的文字。」羅賓在西海流竄多年,偶然的情況下知道在偉大航路有一位與自己母親相識的人物。
也就是海妖一族的伽羅,羅賓這才來到了浮白島並且一直躲在這所謂的「林中海」空間中——這是隱藏在浮白島山林之內的一處島嶼。
可以說是島中島,但想要從外界進入可不容易。
除非他們能夠破解海妖一族神奇的魔力。
而金沙蟲就是正好克制海妖一族的力量,所以有著金沙蟲的存在,那麼這一處地方就無法再隱藏下去,天空中已經變成了坑窪的金色沙坑就是表現。
而且,在遠處的空中出現了一個深藍色的漩渦。
羅賓知道那是什麼,當初她來到這里的時候就是伽羅帶著她從和這個深藍色的能量漩渦中進來的。
「轟隆隆!」
之前只是小顫動,但是突然一股一場劇烈的震動將這片本就肉眼可見邊界範圍的小島撕裂成了兩半。
不知道是不是羅賓的錯覺,她似乎覺得這里的空間變小了一分。
「如果任由金沙蟲對這里的破壞,那伽羅老師您會怎麼樣?」羅賓的語氣已經很沉重了,她已經能想象到是什麼樣的結果了,只是她不願意相信。
伽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羅賓泛著淚光的眼眸。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是嗎?」伽羅的語氣反而很平靜,她似乎對自己的死亡沒有任何感覺。
「讓我走,我會離開這里,如果我跟克洛克達爾離開了,那麼金沙蟲是不是就會停止對您的傷害了?」羅賓這些年來一直都在逃命。
她不斷游走于各大勢力,渴望尋找一個安全的保護傘;她不斷切換自己的身份,希望能夠徹底和「惡魔之子」的那副面孔說再見;她從來沒有睡過一次好覺,她的身邊也從來沒有能夠信任的朋友。
而伽羅,羅賓起初也不知道。
但是在她多年來搜集到有關母親留給她的遺物的時候,她發現了自己的母親和海妖一族的關系。
而真正見到伽羅的時候,羅賓起初還是保留著自己的警惕心。
當伽羅為自己講述了有關母親的事情的時候,羅賓真的感到累了,她真的想好好休息,不再去思考誰會利用她,她又該如何利用對方。
為了活下來,她或親自動手,或借助他人之手,殺死了無數人。
他們中有的罪有應得,而有的則是無辜的。
但是羅賓想活著,她無數次告訴自己她死了算了,可是她從未正視過自己的內心——也就是她想活著!想真正作為自己而活著!想開懷大笑!想無憂無慮看書讀報!
更重要的是,想有人陪伴!
而不是陷入勾心斗角的泥淖中無法自拔。
好不容易找到了母親的舊友伽羅,羅賓感受到了母愛,還接受了伽羅的教導。
她絕對不允許伽羅老師出現任何意外!
「好孩子,這是我的宿命,金沙蟲總是會將可憎的海妖吞噬,而海妖之力也早已斷絕,我已經沒有反抗的實力,能在生命中的最後時刻見到你,我已經很滿足了。」
伽羅告訴羅賓。
「我可以看到你的未來,克洛克達爾並不會是你的末路,你會度過一段沉寂的時光,但在黑暗之後將會是你的光明!」
「不!不!不!」羅賓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淚珠直接留下劃過美麗的臉蛋,「我不要你死!」
「我說過你和歐爾比雅很像吧,你們簡直長得一模一樣,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你的身份,就算不用我的能力我也知道!」
「你雖然剛來這里的時候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是你和你的母親一樣,外表強干,而內心非常柔軟。」伽羅悠悠說道,混不擔心周圍的震動帶給她的傷害。
「你比你的母親更堅強,更冷靜,呵呵,說起這個,歐爾比雅跟你比起來確實就是一個潑辣的姑娘哈哈——」
至少如今,伽羅還在回憶那些曾經的美好,讓她感到了很愜意,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