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亞斯也介紹到自己。
「敦霍爾德•艾尼亞斯,風暴海賊團的船長。」
「D?」艾尼亞斯緊接著又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個D是什麼含義,繼承自我的父親。」克萊爾微微搖頭,常年的凍結讓他的皮膚異常白,白得有些滲人,剛剛蘇醒過來還沒有一絲宏紅潤,可不難看出這是個帥小伙子。
「吼啊——」
就在兩個人互相打量的時候,已經被干趴在地上的骸骨小鴉突然發出了淒厲的怒吼,然後徑直飛行飛上了天空對準了克萊爾,張開了自己的嘴要將克萊爾生吞。
就在艾尼亞斯準備再一次出手的時候,克萊爾卻將自己的手一抬,輕聲對著骸骨小鴉問候道。
「住手吧!伊凡特姆!」
骸骨小鴉的身體突然僵直在了空中,那幽紅色的眼楮撲朔了起來,不斷閃爍,最終變得漆黑,從其中一點上又煥發出了湛藍的顏色。
「咕隆咕隆——」
那骸骨的身體瞬間分崩離析,每一處由枯木和頑石組成的骨骼紛紛破碎然後凌亂了一地,那揮舞的翅膀枝干也潰散在了空中,化為了稀稀拉拉的碎片灑落地面。
「伊凡特姆?」艾尼亞斯在一旁愣住了,「是這只烏鴉的名字嗎?」
「是啊,是一個可愛的小家伙。」克萊爾的話並沒有引起艾尼亞斯的共鳴,反而有些不適。
難道說他們的審美有些不同嗎?
就在艾尼亞斯的注視下,那藍色的一團光芒漸漸收縮然後化成了一個深藍色的烏鴉,最終落在了克萊爾的肩膀上,用自己的腦袋親昵地貼著克萊爾的臉,似乎是關系極好的老友和伙伴。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艾尼亞斯滿腦的疑問。
「你不介意的話,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克萊爾帶著艾尼亞斯落在了附近還算完好的地面上,然後叫做伊凡特姆的烏鴉自己飛了出去。
「嗯!」艾尼亞斯點點頭,直接坐下來洗耳恭听了。
「海圓歷1403年,一個男孩出生于凡特姆,凡特姆是一座美麗的島嶼,鎮上的民眾們都非常和善溫柔,而且島上的商業也很發達,我們一直在和兄弟島嶼‘格羅姆’保持通商。」
就在克萊爾講故事的時候,艾尼亞斯已經把克萊爾自己帶入了進去。
「正因為兩島之間的通商,所以這個克萊爾才會穿著這身衣服,這就很合理了。」艾尼亞斯沒有打擾克萊爾,讓克萊爾繼續說。
「凡特姆是一座神奇的島嶼,島上有很多動物、植物,特產相當多,在男孩兒十七歲那年,吃下了一個有著奇異花紋的果子。」克萊爾動情說道,仿佛真的再一次听到了那鶯歌燕舞、鳥雀齊鳴的奏樂;仿佛真的再一次看到了那綠意盎然、蔥翠生機的畫面。
「後來才知道,原來那顆奇異的果實就是傳說中的惡魔果實。」克萊爾繼續說道,「動物系烏鴉果實幻獸種,幻鴉果實!」
「嘶——」艾尼亞斯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又是幻又是鴉的,「難道說這些幻影都是幻鴉果實的能力嗎?」
而幻鴉果實的主人是這個克萊爾,那麼幻影島凡特姆就是這麼形成的嗎?
艾尼亞斯懷著種種猜測,但並沒有急于下定論,因為凡特姆為什麼會變成了現在這樣還不知道,繼續听克萊爾講吧。
「但是,幻鴉果實很特殊,真的很特殊」克萊爾眼中含著淚水,「如果說惡魔果實是寄宿著惡魔的果實,那麼幻鴉果實中的惡魔,擁有了實體,出現在了外界!」
艾尼亞斯听到後只覺得頭皮發麻,幾乎是月兌口而出。
「骸骨巨鴉?」
「骸骨巨鴉?」克萊爾奇怪地看了一眼艾尼亞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哦,你是說一直在凍結我的那只巨大烏鴉嗎?」
「並不是,你听我繼續說。」克萊爾否認了艾尼亞斯。
「幻鴉果實中寄宿的惡魔,形成了實體,我稱之為‘幻鴉︰伊凡特姆’!」克萊爾無比平靜而且淡然道,「當初男孩兒吃下了幻鴉果實,就受到了幻鴉的迷幻和蠱惑,然後殺死了凡特姆的所有人!」
「呼——」
艾尼亞斯深呼出一口氣。
克萊爾竟然殺死了島嶼上的所有人?
怪不得會演變成現在這樣一副破敗的模樣。
「悲痛之余,男孩兒最終克服了幻鴉的控制,將幻鴉反殺。」克萊爾繼續說道,「可還留下了一個幻鴉蛋,男孩兒自己則因為過分痛苦,沉浸在了自己為自己制造的幻境之中,一次又一次體會著親情和友情的快樂。」
艾尼亞斯沉默了。
一個人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那些朝夕相處的朋友、漁夫大叔和紳士的鎮長,雖然是受到了迷惑,但那現實中的痛苦確實實實在在的。
為了逃避這種痛苦,克萊爾將自己的封閉在了幻境之中。
「可最終回歸現實,總是滿目淒涼和破敗!」克萊爾動容,落淚,「男孩兒選擇將自己凍結,用當初幻鴉的尸體留下的‘永霜幻境’將自己封印了起來,並且將整個凡特姆隱藏在了迷霧之中。」
「後來小幻鴉出生了,身為幻鴉果實能力者的男孩兒第一次感覺到了一股實際的聯系,那就是和這只小幻鴉的聯系。」克萊爾看著遠處那飛翔的藍色幻鴉,「小幻鴉也叫作‘伊凡特姆’。」
「但這只伊凡特姆一心想要拯救自己的主人,不斷破冰,不斷受傷。」克萊爾心疼道,「幻鴉會不斷長大,可始終得不到男孩兒的回應,最終孤獨的伊凡特姆也用幻境封閉了自己。」
「那一股對主人的渴望蒙蔽了小幻鴉的內心,死去的大幻鴉留下的怨念最終侵蝕了小幻鴉的意志,那冰冷的尸體融合在了這座已經死亡的島嶼,形成了一座高聳的山峰,山峰之下則是凍結男孩兒的冰川」
艾尼亞斯在一旁靜靜地听著。
「直到今天,今天是什麼年代了?」克萊爾問道艾尼亞斯。
「海圓歷1516年。」艾尼亞斯回答道。
「啊——」克萊爾這一聲似乎有歲月的滄桑,也似乎有久違的解月兌感,「沉睡了96年的男孩兒今天蘇醒了。」
「這就是你,克萊爾!」艾尼亞斯站起身來走到克萊爾的身邊。
克萊爾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