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車上睡了不知道多久,由于太餓了。我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旁邊的蕭老頭正在和隔壁座位上的一個大嬸聊的十分火熱。
我沒有去打擾他們的聊天,扭頭看下旁邊的蔣亦夢。
她此時把腦袋靠著我的肩膀睡的正想,嘴角的哈喇子把我肩部的衣服打濕了好大一片。
「老王,你別跑,看我怎麼收拾你。」睡著的她居然說起了夢話。
等等,她夢話里的老王是我嗎?難道她做夢也在欺負我麼?呵!這丫頭。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輕輕的把肩膀從她腦袋下移開,然後從包里拿出幾塊壓縮餅干和牛肉干擺在面前的小桌上,又拿出幾瓶礦泉水放在哪里。
一個睡得比豬還死,一個跟素不相識的大嬸聊的熱火朝天。我也沒有去提醒他們該吃東西了,等他們自己餓的時候自然會想起吃東西這回事。
我打開牛肉干和壓縮餅干的包裝袋,開始慢慢的吃了起來。手機因為播放音樂的時間太長了,早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我從包里拿出一塊備用電池換上,看了看時間,卻發現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難道我從昨天早上上車後,一直睡到了現在嗎?
帶著這些疑問,我扭頭看了看周圍的其他乘客,發現多了許多陌生面孔。昨天剛上車時的那些人卻沒有幾個,看來我還真的是睡了一天一夜了。
「嘿嘿!小子,你醒了。」蕭老頭扭頭朝我嘿嘿一笑。
「我居然睡了一天一夜啊?」我一邊吃著壓縮餅干一邊問蕭老頭。
「是啊!看你睡的那麼香,我們不忍心叫醒你啊!所以就任由你睡了。應該是餓醒了吧!我這里有泡面,你要來點嗎?」蕭老頭笑著從座位下面拿出一桶泡面。
「泡面?你什麼時候買了泡面啊?」我忽然想起買東西的時候,並沒有看見蕭老頭買泡面,怎麼他居然還有泡面?
「嘿嘿!人家送的啊!送了一箱呢!我和夢夢都已經吃的差不多了,留些給你小子嘗嘗啊!畢竟吃點熱乎的對身體也好嘛!」蕭老頭將泡面遞給了我。
「還有這種事?居然有人送泡面啊?看來你的面子不小哦!」我接過泡面笑嘻嘻的對他說道。
「老王,你醒了?餓不餓啊?蕭先生那里還有泡面哦!」蔣亦夢此時忽然醒了過來,看到手里拿著壓縮餅干的我,急忙提醒道。
「呃!夢夢,你還是先把嘴角的哈喇子擦擦吧!你看你靠在我的肩膀上睡覺,流的哈喇子把我衣服都全部打濕了。」我從兜里拿出一包紙巾遞給了剛剛睡醒的蔣亦夢。
「老蕭,你和隔
壁那個大嬸聊些什麼呢?聊的那麼開心啊!你就不怕紅姐到時候過來揪耳朵嗎?」我把手里最後一塊壓縮餅干塞進嘴里,看著蕭老頭。
「哦!也沒什麼,聊一些陳年往事罷了,其實她也算半個道門中人吧!我們覺得比較投緣,所以多聊了一會。」蕭老頭老臉一紅,急忙解釋道。
「嘿嘿!聊的投緣是吧?到時候紅姐讓你頭扁。你信不信?」我看著蕭老頭一臉窘迫的樣子取笑起來。
「小伙子啊!你是王鶴齡的徒弟是吧!多年未見了,他的身體還好吧?」之前和蕭老頭聊的十分火熱的大嬸笑眯眯的看著我。
「呃!您認識我師父?」我好奇的看著她,沒想到在火車上隨隨便便遇到的人都認識我師父,看來,師父他老人家當年的名氣不小哈!
蔣亦夢也來了興趣,靠著我的背靜靜地看著那個大嬸。果然,女人天生就是喜歡八卦啊!
「哈哈哈哈!豈止認識啊!當年還差一點走到一起了。他說他背負著門派的使命,不想連累我,當初我怪他狠心不要我。不過這些年來,我也慢慢的想開了。」那個大嬸大笑幾聲,然後說起一些關于我師父和她的陳年往事。
「小伙子,你知道陰河靈官嗎?」大嬸笑眯眯的看著我問道。
「啊!陰河靈官?我好像听師父說起過。好像類似于黃河撈尸人一樣的吧?」師父曾經確實對我說過。
世間還有一個古老而神秘的職業叫做陰河靈官。他們主要活動在水上,平時除了打撈一些水底沉船或者遺址里面的寶藏,也會打撈一些淹死在河里的尸體,收取一點報酬。因為第一任陰河靈官是從小在被稱為陰河的黃河邊長大,又一直生活在黃河上,所以就干脆統稱為陰河靈官。
他們跟我們走山派一樣,一旦發現水里潛伏著妖物,就會所有人全部出動,直到把妖物誅殺。
不過多麼凶險的水域,他們總能出入自由。不管水里的妖物有多麼厲害,他們都能誅殺干淨。
當年走山派最興旺的時候,世間曾流傳過這樣一句話︰陸有南派走山客,水有陰河靈官人。由此可見陰河靈官誅殺水底妖物的厲害。
因為有他們的存在,所以才能保住一方水域平安。他們也可以讓許多水中的死尸可以入土為安。更可以讓許多被水底泥沙覆蓋的寶藏重現天日。
相比走山派來說,陰河靈官一脈人丁興旺,如今做陰河靈官這個職業的人已經遍布五湖四海,就連一些國外的水域里也有陰河靈官的身影。
只不過一代不如一代,當年的陰河靈官們是何等意氣風發,可以說就連水底的龍王爺都要給他們一個面子。
自從最後一任陰河靈官在東海凶墓里出了事,門下其他的陰河靈官紛紛樹倒猢猻散。
在這個科技興旺發達的時代,人類發明了潛水艇,輪船,飛機,大炮。潛伏在水里的妖物幾乎不再出現在人類的視野中,但某些人跡罕至的凶險水域仍然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而陰河靈官則漸漸退出歷史的舞台,現在的陰河靈官都只是背負了一個陰河靈官的空名而已,本事已經沒有以往的陰河靈官那麼大,所以他們要麼選擇做漁民,要麼做撈尸人。畢竟他們除了這些,再也沒有其他可以維持生計的路。
而走山派更是人丁凋零,傳到現在這一代時,就只剩下我和師父兩人了。唉!
想到這里,我深深地嘆了口氣。那位大嬸笑著問道︰「小伙子,你怎麼啦?干嘛嘆氣呢?」
「大嬸,剛剛听到你說到陰河靈官,我想起了一些東西而已。所以忍不住嘆了口氣。」我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朝她笑了笑。
「對了,大嬸,你怎麼知道陰河靈官啊?」我好奇的看著她。
「哈哈哈哈!因為我就是陰河靈官啊!我家的老頭子也是陰河靈官呢!」大嬸笑著說道。
「哇!想不到在這火車上還可以遇到陰河靈官,好巧啊!」我驚呼了一句。
「我們當年和你師父王鶴齡同生共死那麼多次,想不到他當時帶著的那個嬰兒都有這麼大了,唉!我們都是一把老骨頭了,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時代了。」大嬸自嘲的笑了笑。
「大嬸你當年見過我啊?」我放下手里的泡面靜靜地看著她。
「見過啊!當時你師父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你還沒有睜開眼楮呢!如今一眨眼,你已經這麼大了,對了,你有小孩了嗎?」大嬸看了看我旁邊的蔣亦夢笑著說道。
看來,她一定是誤會了我和蔣亦夢了。我扭頭看了看蔣亦夢,發現她滿臉通紅的扭頭看著窗外。
我笑了笑解釋道︰「我現在連女朋友都還沒有呢!哪里來的孩子啊!要不大嬸你幫忙介紹一個……啊!」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蔣亦夢的手在我大腿上使勁掐了一下,疼的我冷汗直流。我扭頭一看,蔣亦夢正惡狠狠的瞪著我。
我急忙岔開話題︰「大嬸,你這是要去哪里啊?」
「哦!我本來住在女兒家里,幫忙帶外孫呢!蕭三山打電話叫我過來,說是要去趟黃河!剛好我和我家老頭子之前就是在那里做陰河靈官!而且听蕭三山說,這次還有一位故人的徒弟同行,所以我就過來了。沒想到你就是王鶴齡那老鬼的徒弟啊!哈哈哈哈!」大嬸說起這趟出門的目的,原來蕭老頭之前說幫手就是這兩個陰河靈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