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 你知道【神明】說的到是什麼意思?」
從廢棄工廠里回來以後織田作之助就懷揣著不安,那份不安的念頭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的強烈。
有什麼就要離開。
織田作之助清楚的意識到了——一點。
神明說的話不會有假,那時候的【太宰治】表現出來的模樣已經很接近死亡。
「什麼意思啊……」
太宰治趴在桌前。臉上的繃帶已經被取下來了, 露出了一堆鳶色的眼楮。織田作之助的教父看不清太宰治臉上的表情,只能看見少年的後腦勺。
他那頭柔軟的頭發在燈光下反射著好看的光。
「就只是【代價】的意思啦——」 他含糊不清的說道。
他似乎並不希望織田作之助深入了解下去, 可是太宰治的動作又有一些掩耳盜鈴, 也像是被——件事煩到了。額頭抵著桌面, 一副不抬頭的樣子。
「太宰。」織田作之助又喊——太宰治的名字,他——次並沒有順著太宰治的意思你不去追問。或許是這件事給他帶來的沖擊感太大。
「嗨嗨。」太宰治胡亂的答應道。
「【太宰】她真的會死嗎?」織田作之助問。
「會哦。」太宰治回答。
織田作之助整個人愣在那里。
太宰治認真的轉頭看著織田作之助︰「真的, ——就是代價啊,織田作。」.
神明與巫女。
分明是格外親密的關系,卻在那兩個人的相處狀態下完全轉換, 最後變成宛若「敵人」一樣的相處方式。
神明今天心情不好, 于是巫女就嘲笑她。巫女的心情不好,神明就幸災樂禍。兩個人彼此之間似乎對于彼此的存在有一個大概——解以後就肆意行事, 不把彼此放在眼里。
在最開始太宰治的猜測里,異——界的【太宰治】一定是因為某一種原因,為了某一種目的——為了【中原中也】就是異——界荒神唯一的巫女。
不然她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要——為蛞蝓的下屬听她的命令。
直到後來在異——界【太宰治】出現在織田作的身邊,又——此準確的說出發生的一切。太宰治隱隱約約的知道——一件事——
對于巫女來說幾乎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太宰治】——為巫女是有原因的。
為什麼要太宰治叫另一個【太宰治】小偷。
因為太宰治知道另一個自己一定偷偷借用了【中原中也】的——量。
她沒有見過織田作之助為什麼——解的卻這麼清楚。
因為她借用了【中原中也】的——量看見——一條不存在她那個——界的, 在卻在太宰治——個世界線上所發生的現實。
——織田作之助死亡——
與巫女【太宰治】一點關系也沒有。
可又偏偏【太宰治】是一個偏執的人。
于是, 巫女【太宰治】在看見——一切以後,向著神明【中原中也】許下——自己的願望。
「需要——經過神社神明的考驗, 然後向神明大人許願……」
作為巫女自然是許願最變便利的存在了。
于是她說。
「幫我救救他吧。」
——神明答應。
可是神明實現別人的願望是需要代價的。
宛若這個願望是【太宰治】許下的,所以這個願望需要【太宰治】自己來承擔。
現在織田作之助被救活了。
【太宰治】要死了.
織田作之助艱難的開口︰「可是我並不是那個——界的織田作之助, 她有為什麼……」
「織田作,不要把自己看的太輕——啊——」太宰治慢吞吞的說,「你是我的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對于太宰治這種生物來說最好這兩個字有多難的嗎?」
難得到即使是平行——界都要嘗試去改變。
就算是死亡也要去嘗試。
織田作之助一愣。
太宰治的聲音一頓,顯然有些沉悶︰「我最——解【太宰治】啦,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很討厭她,可能也是因為她也是【太宰治】的緣故,一上來就找上——織田作實在是太討厭。」
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那麼新的生命是指……」
「新的生命啊……」太宰治道,「大概是我死過一次吧。」
織田作之助︰「死過??」
太宰治︰「就是死過哦,織田作你看看另一個我的身體——麼虛弱,還有脖子後面的紋路,幾乎和小矮子的紋路一模一樣。」
雖然不知道中原中也的紋路是什麼意思,但是織田作之助對于那個黑色的紋路也有一點印象,他隱隱約約的在黑發孩子的耳後看到過,雖然只是一瞬間。
「那個紋路……」
「曾經問過啦。」太宰治回憶,「死過的證明,另一個我似乎不太高興這樣的紋路出現在她的身上,但是還是勉強同意了——是夢想達——的痕跡。」
「雖然是為——小矮子工作死的,異——界的我怎麼會被小矮子——樣壓榨啊……」太宰治重新趴下。
織田作之助︰「……」
「于是就用重新獲得的生命來作為幫助我的代價嗎?」
織田作之助垂眸。
他想起女孩子站在他面前時露出的笑容,他又想起女孩子從開始見面的陌生再到後來興致勃勃的討論,直到最後笑眯眯的喊出他那名字奇怪的稱呼。
——織田作.
——假——沒有干涉的話,織田作一定會死。
——假——不去許願的話,沒有人能救他。
反正自己也向往死亡,為了織田作之助死也沒什麼關系吧.
「織田作。」
太宰治嘆了口氣,他慢慢抬起——頭,織田作之助終于的看清——黑發少年的表情。那雙鳶色的眼楮比起從前要亮了那麼一點,仿佛從什麼地方解月兌出來了。
可是他的眼楮里又裝滿了無奈,也帶著平靜與釋然。
他——解著另一個自己。
所以他無可奈何。
就像是現在這個時候,太宰治的表情比起織田作之助的要沉寂多。
「織田作,——解【太宰治】的也只會是另一個太宰治,即使是不一樣的時世界,但從本質上來說,我們都是一樣的。」
「我無——阻止另一個【我】,即使我知道——她所有的想法。」
太宰治在酒吧那次爆炸後,在那一次「為了野犬」後就久明白了異——界【太宰治】所要做到底事情。
她要改變很多事情。
而現在就在改變。
太宰治清楚的觀察到黑發女孩子在出現的時候蒼白的臉色,和每一次有大事發生以後逐漸虛弱的氣息。
太宰治也從女孩子口中得到了的許願時需要代價交換的信息。
她活不久——,因為她在交換。
雖然不知道交換有多大的影響,但是從女孩子的表現上來看交換是隨著一步步改變的過程而實現的。
太宰治阻止不——女孩子。
太宰治比任何一個人都要——解自己,因此太宰治更明白女孩子的眼中到底裝著的是怎樣的情緒,她要迎接的到底是怎樣的未來。
假——沒有【太宰治】的話織田作之助會怎麼樣呢?
太宰治不願意去想象。
而織田作之助愣在那里。
他看著黑發的少年露出那樣的表情,黑發少年的最嘴角慢慢的扯起一個笑容。此時他恍惚著無——分辨這樣的笑容到底混雜著怎樣的情緒,他只知道,現在連著空氣都是讓人窒息的。
一切的事實都是讓人這麼的無。
像是從指間開始,冷冰的觸感向上蔓延,緊接著麻木了半邊的肩膀,最後是整個身體。
一切的一切。
都訴說著織田作之助對于【太宰治】的重要性。
沒有見過織田作之助的異——界巫女為他付出了生命,並且在那樣的情況下露出那樣的表情說出恭喜,然後有些遺憾的開口說她看不到自己小說的結局。
那時候的織田作之助不知道女孩子是什麼意思,——個群時候就知道。
她確實是看不到了。
在恭喜之後女孩子將會面臨死亡。
可是女孩子還能保持那樣的狀態,開玩笑一樣的朝著自己眨眨眼笑著打趣。
過——好一會兒,織田作之助仿佛想起什麼,突然站——起來向外走,太宰治一愣也同時起身開口︰「織田作,你要去做什麼?」
織田作之助推開門。
光打在他的臉上,此刻的織田作之助是面無表情的卻又是有些無奈的,他就像是在面對一個調皮的小孩一樣露出無奈的笑容。
他的笑向來很樂觀,就像是陽光一樣,太宰治很少看見織田作之助露出痛苦的表情,包括現在。
「去許願。」織田作之助認真的說——
次輪到太宰治愣住。
織田作之助的表情嚴肅,就像是突然有——一定要達成的目標。他的拍——拍走近自己的太宰治的肩膀開口,「代價什麼的,總不能讓【太宰】一個人承擔。」
「異——界的【太宰】年紀看起來也不大,還有很多生活需要體驗,不能這樣就死去。」
「我還記得你說過的在網上看見的那段有關于【山間神明】的那段話,而且我記得很清楚……」
織田作之助轉身走——出去。
太宰治站在原地沒動。
假——足夠虔誠,向神明祈禱。
神明就會實現我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