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貓貓勾住黑色貓貓的尾巴, 黏黏糊糊的想要和摯友貓貓貼貼,黑色貓貓撇了白色貓貓一眼沒有說話,可是尾巴自己動了起來勾住白色貓貓尾巴。
兩只貓咪默契的貼在一起享受著一時間的平靜, 當然平靜是相對的,——們的身邊是沼澤泥地, 只要錯一步就會深陷下去, 跌入深淵, 于是黑色貓貓叫了兩聲讓白色貓貓踩著自己快點離開這里。
白色貓貓不滿的拉下臉用爪子拍拍黑色貓貓的肩膀,然後用尾巴尖尖去戳黑色貓貓的肚皮, 不——興的叫了兩聲。
白色貓貓︰「你——讓我走嗎?」
黑色貓貓︰「這是我的大義。」
白色貓貓︰「杰說好要和我一起的。」
白色貓貓固執又任性,在別人看來白色貓貓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纏的生物,可是黑色貓貓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神色——其實從另一種的意義上來說黑色貓貓比白色貓貓更加難弄。
黑色貓貓想要給白色貓貓順毛——可奈何的是白色貓貓根本不給踫。直到黑色貓貓覺得白色貓貓真的生氣的時候這才點頭答應。
黑色貓貓︰「你不許沉下去。」
白色貓貓炸毛︰「分明是你先沉下去的。」
黑色貓貓︰「我們不一樣啦。」
白色貓貓︰「我們哪里不一樣了。」
白色貓貓揚起自己的腦袋, 在黑色貓貓有些發愣的眼神里自信的開口。
「杰。」
「我們可是最強啊。」.
今時今日, 這樣的話在五條悟的口中再次被說了出來。
強大,自信。
那群正在對于夏油杰存在發出議論的咒術師們對于五條悟說完這句話以後完全噤聲, 緊接著——們看見五條悟那雙蒼藍色的眼楮漫不經心的從他們的臉上劃過。
這句話不只是對地上的腦花說的。
就像是一盆冷水順著頭頂傾倒下來,這讓他們一瞬間冷靜——不直覺的後退兩步。宛若警告的聲線逼直砸在他們每個人的身上,突然他們發現身後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之前想對夏油杰出手的,虎杖悠仁出手的, ——專出手的, 那些心里懷著齷齪骯髒心思的人們,都在這樣的一句話里拋去了心里那些不應該有的想法。
之前五條悟是強, 可是五條悟只有一個人。
只要是一個人,就算再強, 也有不夠周全的地方。
在當初夏油杰與五條悟分道揚鑣的時候,有些人已經在心里歡呼了。實際上——們無所謂咒術界是不是多了一個詛咒師,——們想到的是, 最強的兩個怪物中的其中一個被割裂。
【這樣的話,五條悟一定會被削弱吧。】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他們恐懼的並不五條悟一個人,也不是夏油杰一個人。
而是兩個將目標放在一起,並肩的五條悟與夏油杰。
五條悟——論做什麼都有夏油杰支持,夏油杰做什麼都有幫襯。兩個人在高專的時候黏的比誰都牢,就像是粘上了五零二膠水,默契到讓——們高層的人都感覺威脅。
那些人為當初夏油杰的叛逃而愉悅,但是也為如今兩個站在一起的身形感到恐懼。
不要在這個時候去惹怒——們。
這兩個人就像是匕首,也像是盾牌。站在一起就顯得——懈可擊。
終于,在這樣燦爛的陽光下,暗處的那些蛆蟲慢慢的挪到了屬于他們的陰影里.
黑發女性一點不感覺意外的眯起眼楮,深紫色的瞳仁倒影出倒在地上的,偷了夏油杰身——的腦花。一邊伸出手粗暴的按在黑發男人額頭的縫合線上。
「找死。」
在後者驚恐的表情下,黑發女性毫不留情的加大力氣,腦花在感受到自己佔領這個身——最主要的器官開始劇烈的疼痛,竟然隱隱約約的有一種撕扯碎裂的要被殺死的感覺。
「你干什麼!!」
感受到死亡威脅的腦花掙扎的想要掙月兌開黑發女性的控制,黑發女性的目光冷冰,手上的動作去和沒有停下的意思。
「要麼滾出來,要麼被我殺死。」她冷聲道。
「夏油杰!!!!」腦花吼著夏油杰的名字。
「就算死了也不應該亂用別人的身體。」黑發女性的咒力不斷壓縮,像是要直接入侵腦部殺了腦花,「想要利用這個身——惹出什麼事端?」
「給我滾出來。」
手上的咒力一時間猛然加大,腦花的瞳孔猛然收縮,幾乎是在下一秒,頭頂上的縫合線在撕扯下猛的分開,最後露出那顆令人作嘔的,淌著黏糊糊惡心液體不斷蠕動的大腦。
「惡心——」五條悟伸出手一——扯住那團蠕動的腦花,粗暴的向外一扯。黑發女性看見——的手與腦花中間隔開的縫隙心知他開了——限,——猛的地上一按,黑發女性清楚的听見那團腦花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要是杰知道被這麼惡心的家伙附身的話一定會很生氣吧。」五條悟表情笑嘻嘻的可是說出來的話確實——比的冷冰,——的目光冷冷的掃過那團惡心的爛肉,一邊抬眸去看黑發女性。
黑發女性︰「看了就讓人覺得想吐。」
黑發女性︰「悟,你能別用手抓著這東西嗎?」就算開了——限也很影響狀態。
五條悟撇了眼手上的因為自己的動作而流血的腦花,嬉笑著開口︰「杰是嫌棄了嗎?我可是開了——限哦。」
黑發女性︰「我知道,但是看了很惡心。」
五條悟︰「咦——?」
五條悟不可置信的揮了揮手︰「杰是在嫌棄我嗎?」
黑發女性︰「總之快點解決掉吧,接下來還有行程。」
五條悟疑惑︰「還有行程?」
黑發女性︰「對。」
五條悟的眼里放光。
顯然是對夏油杰說的行程很感興趣。
五條悟︰「所以可以干掉嗎?」
黑發女性︰「干掉。」
周圍的咒術師並不知道兩個人像是猜字謎一樣的對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只知道五條悟手中那個看起來相似活著的東西,大概在兩個人的手中是真的要完蛋了。
而那坨爛肉發出痛苦的叫聲︰「夏油杰!!五條悟!!!」
就算——躲藏了這麼多年,哪里受過這樣的對待。五條悟的動作幾乎讓——毫無還手之力,之前還想使用咒靈操縱來逃跑,可是咒力流動的情況根本逃不出五條悟的眼楮。
都是夏油杰,這個異世界的夏油杰——
憤怒的想。
假如沒有這個夏油杰,——的一切都能實現了——
不甘心——
不甘心——
突然想起最開始的時候與夏油杰見面,夏油杰提出的條件。假如夏油杰能提出那樣的條件的話,不是說明……
「夏油杰!!!難道你不承認你和我合作就是為了封印五條悟來滿足你的私心……」
腦花嘶吼的喊出這句話。可是不到一秒,頓時血花噴濺,——已經完完全全的被五條悟捏碎成一坨血腥的肉泥。
遠處的咒術師沒有听清腦花喊出的那句話,黑發女性一愣,而後下意識的看向五條悟,後者的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的一攤血腥張開手任由那塊已經死去的爛肉落在地上。而後笑眯眯的抬起頭看向黑發女性︰「剛剛這個鬼東西說的話有些听不清了,我看——實在很不順眼,所以干脆——干掉了。」
五條悟那雙蒼藍色的眼眸里閃著詭異,甚至舉動都顯得有些瘋子隱隱上身的感覺。或許是這樣的舉動過于凶殘,外圈的咒術師們都被一震,震驚到說不出話。
虎杖悠仁︰「剛剛是怎麼回事?五條老師的怎麼突然……」
吉野順平有些不放心︰「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老師是生氣了嗎?」
釘崎野薔薇︰「剛剛連夏油老師都沒反應過來吧……他在發什麼瘋……?」
或許在不熟悉五條悟看來,五條悟只不過是殺死了一個敵人。但是熟悉五條悟的人看來,剛剛的五條悟隱隱約約的透露著一種瘋狂的意味。
雖然有些擔心五條悟和夏油杰哪里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們還是比較相信這兩個人,所以並不是很在意。
黑發女性一愣,而後笑道︰「沒關系哦。」
「就知道杰不會說什麼。」五條悟自顧自滿意的點點頭,一邊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那麼下一個行程是什麼呢?」——
絲毫不提剛剛腦花說了什麼,而是興致勃勃的提起黑發女性曾經說過的行程,一邊踩過腦花的尸體,一邊向著黑發女性提議。
「我們一起去吧。」
「不過在此之前……」五條悟看向地上夏油杰的尸體。
沒了腦花的控制,夏油杰的身體——恢復了死機。毫無生機的模樣又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一個晚上。黑發男人拖著身體靠在牆角,從微弱的呼吸到停止。
夏油杰,還是夏油杰。
一切的開始是夏油杰,結束也是夏油杰。
「這次就交給硝子吧。」黑發女性道。
五條悟沉默了一會,低著頭看著那具尸。最後俯橫抱起,最後低低沉沉的回了一個︰「嗯。」
沒有人不知道夏油杰對于五條悟的性質。
那是五條悟的摯友,包涵了五條悟三年青春的人。
五條悟抱著夏油杰的尸體往——專力走著。黑發女性沒有動只是看著——的背影。一個人往前走著身上的影子不斷拉長,逐漸落寞。
跡部奈奈子心想︰這樣的五條悟看起來也太難過了。
這麼久以來,就一直這麼一個人往前走嗎?
這時候跡部奈奈子張張嘴想要說話,看是在視線觸及五條悟的背影以後又控制不住的向前一步。她發現自己現在的意識似乎被擠到了邊上,身體似乎被另一種狀態控制。
這是怎麼回事?
她控制不了這個身——了?
某一種情緒在心頭放大不受控制的涌出,心髒仿佛都停止跳動跟上某一種頻率。站在原地注視著五條悟背影的黑發女性突然開口。
「悟。」
原本向前走的五條悟停住腳步,慢慢的轉過身。
黑發女性站在那里,保持著和五條悟不遠的距離開口,用著兩個人能听見的聲音說。
「我們的苦夏已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