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
發生在二零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的前夕。
在咒靈操使的控制下,一場大範圍的百鬼夜行在人為的控制下開展,其中以夏油杰為核心的詛咒師團體對于咒術師或是非咒術師發起攻擊。
場面宏大又壯觀,像極了千年前真正的歷史書上,那奇幻迷離的平安京中一片盛景真正的妖魔縱世,百鬼夜行。
那時候的伏黑惠沒有真正的成為高專的學生,也不需要他真正的參與對抗那盛大的百鬼夜行。偶爾他只能從前輩的嘴里只言片語中得知百鬼夜行的恐怖,與詛咒師夏油杰屹立于百萬咒靈之上的力量。
那一個晚上的【百鬼夜行】在前輩的嘴里說出來的時候並沒有那麼的驚世駭俗,而伏黑惠也沒有那種受到沖擊感的體會,可是現在真正的遇上夏油杰以後,伏黑惠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那樣的,二年級的前輩們所體驗過的沖擊感。
第二次的百鬼夜行。
第一次的百鬼夜行就發動了大量的咒術師,假如說是要有第二次的話。聲勢只會更加強大,也只會更加令人恐懼。
黑發的女性瞳孔在暗色的光線下流轉,就像是看不清楚的霧氣。在她張嘴說出那四個字的時候伏黑惠發現仿佛四周的一起都安靜了,而這片場地上只剩他自己。
——夏油杰已經不是當初的夏油杰了。
這個女性的夏油杰是來自異世界的,擁有著比這個世界還要強大的力量,這份力量很強大,甚至連五條悟都親口承認過,女性的夏油杰所擁有咒靈的儲備量,至少是他們這個世界夏油杰的三倍。
而擁有三倍力量的夏油杰所組織的百鬼夜行。
伏黑惠看著黑發女性離開的背影,體內的藥效在慢慢的減弱。可是他的大腦混亂,兩名同伴在不知名的情況下死去,而後又是夏油杰話語里那龐大的信息量,這由不得讓伏黑惠再次打起精神。
現在不是難過緬懷的時候。
他告訴自己。
直到伏黑惠慢慢的走出大樓以後,在邊上等待了很久的伊地知就馬上迎了上去,在目光觸及伏黑惠臉上難看的表情以後立馬分析出了事情不對的結論。
伊地知開口︰「伏黑同學,剛剛我看夏油小姐進去了但是我看你還是有一些……」之後便被伏黑惠直接打斷。
「伊地知先生。」伏黑惠的表情嚴肅,「夏油杰殺死了虎杖和釘崎,現在已經叛逃。並且她說要在三天後舉行再一次的百鬼夜行。
伊地知︰「……」
伊地知︰!!!.
夏油杰的事情在咒術界很快的就傳開了。
人們議論這個平行世界的夏油杰還是這麼的頑固,不成大器。有人說這個在女性的夏油杰出現的那一刻就應該被殺掉,于是他們有些人把矛頭指向了五條悟,責怪五條悟沒有出手。
但是他們始終沒有質疑五條悟和夏油杰是一伙的。
這也不奇怪,假如咒術界的天花板變成詛咒師,那麼咒術界是真的沒有未來了。
但是大家還是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三天後的百鬼夜行。
而高專內,也正在因為這件事而苦惱.
白發的六眼剛從一場咒力痕跡追蹤後回來,回來的時候表情並不好看,陰沉沉的仿佛遇到了什麼十分糟心的事情。邊上的人猜猜都知道大概是五條悟沒找到夏油杰,心情煩躁。
那群家伙已經把五條悟叫走開會去。所以高專內部開會的也就只有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當然還有伏黑惠。
「夏油杰最近有什麼異常嗎?」
被夏油杰安排轉達的伏黑惠此時也乖巧的坐在辦公室內,伙伴死亡的感受並不好過,但是情報必須要分享給大家才能渡過災難,于是伏黑惠一回來就被帶到了校長室直到現在。
伏黑惠在听到校長說出那樣的話後開口︰」其實,夏油杰老師和我們的相處方式並沒有什麼緊張的地方,可是虎杖和釘崎……」
他沒有說完,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伏黑惠的意思。
高專的那兩個學生被黑發女性定下了死亡,那時候的黑發女性冷冰無情,可伏黑惠怎麼也不會想到黑發女性竟然會對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下手。
大概是確實相處的很愉快,伏黑惠想不明白的是,黑發女性明明對于虎杖悠仁抱有好感,可是還是下手殺了人。
夜蛾正道的表情也很是難看,在這幾天的相處里,他基本上確定這就是夏油杰本人,原本還在高興夏油杰和五條悟能走上同樣的路,可是沒想到前者看似冷靜的表面下到底隱藏了怎樣瘋狂的靈魂。
家入硝子沉默的抽煙。
原本這些天好久沒有觸踫煙卷的手指微微顫抖,最後隨著呼吸又放下,放下的時候突然又一種深深地無力感——從伏黑惠那個角度看的清楚。家入硝子的臉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疲倦。
伏黑惠突然反應過來。
夏油杰是家入硝子的同期。
現在夏油杰的叛逃意味著,夏油杰又割開了界線把人分到了兩邊。她十分巧妙的控制著那個度,把握著力道不讓任何一個人過來。
夜蛾正道看著家入硝子的狀態,心下感嘆。夏油杰還是夏油杰,無論是那個夏油杰為了心中的那個大義都會毫不猶豫的出手,不給自己一絲遲疑的機會。
可是——
夜蛾正道不由得想起那天的五條悟,他有些頹然的坐在台階上,頭埋在胳膊里,全身的情緒帶著幾分茫然又帶著幾分隱忍的暴躁。
五條悟又要重復一次親手殺死摯友的經歷嗎。
夜蛾正道不禁猶豫。
這或許對于五條悟來說。
太痛苦了.
而被夜蛾正道擔心的五條悟此時正站在一片黑暗里。
他的表情從進來以後就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
「夏油杰再次叛逃。」
「五條悟,你現在還能保證嗎?」
前些天五條悟的信誓旦旦在此刻都被那群老家伙們翻出來作為「罪證」的事實,五條悟為夏油杰打下的包票實在是太多了。
這也詭異的與十幾年前夏油杰叛逃的時候重合。
——五條悟,你還能保證嗎?
五條悟半張臉藏進了陰影里看不清表情,空氣里只剩下燭火點燃燃燒的聲音。
就像是十幾年前的那個晚上。
所有人都圍著他,他一個人站在空蕩的大廳里,蒼藍色的眼眸冷冰的落在天花板的點上。
他們怒斥夏油杰的叛逆,奉承五條悟的力量強大。
就像是瞎了眼的的蛆蟲,他們附在人的皮肉上一邊吃肉吮血一邊干著齷齪骯髒的勾當。
而五條悟就像一個白色的點,而他的身邊是宛如永夜的黑,那種黑是帶著傳染性的甚至帶著一點點的吞噬性,可是那種黑踫不到五條悟。
他就像是被世間隔絕的神明,六眼的神明垂著頭看著周圍的一切。
——他不是聆听他人願望完成願望的神明。
「五條悟,你要處理好這件事……」
「悟君,你知道這對于咒術界有多大的危害嗎?」
「夏油杰……」
白發的六眼安靜的注視著一切。
一切像是與他無關.
黑色的貓貓任由自己沉下去了。
黑色貓貓不願意拉住白色貓貓的手,也不願意在白色貓貓卷著尾巴讓他過來貼貼撒嬌。
白色貓貓說︰「杰可不可以走的快一點,我們一起走啊。」說完又嘗試著勾著尾巴把黑色貓貓給勾回來。
黑色貓貓拒絕了白色貓貓,然後甩甩尾巴。就在白色貓貓高興的以為黑色貓貓要用尾巴卷住自己的尾巴,用爪子觸踫自己的爪子之後——
黑色貓貓又一個人跳下去了.
「五條悟,你到底是怎麼看待這件事情的。」那些聲音像是格外默契的匯聚在了一起,尖銳刺耳,讓人作嘔的拉長了音節。
「一年前的百鬼夜行所帶來的損失,詛咒師夏油杰對于咒術界以及普通人的威脅性……一切的源頭都是夏油杰造成的。悟君,你應該知道【百鬼夜行】的後果和意義。」
他們不斷地重復著夏油杰的威脅性,把夏油杰放在敵人的那一頭。他們絲毫不在意這件事對于五條悟來說到底多麼重要。
——夏油杰該死。
他們字字句句表達的都是這個意思。
「悟君。」最後,他們開口道,他們稱呼五條悟的方式柔和,就想是在面對什麼最尊貴的人,「作為五條家的家主,你知道應該怎麼做的。」
仿佛空氣都停滯在了這一刻。
四周的燭火閃爍,染出的濁氣,仿佛扭曲了空氣。
直到五條悟的指尖動了動,打破了沉默。
他的六眼慢慢的垂了下來,白色如雪的眼睫在空氣中微微顫抖,最後撲朔的落下。
五條悟的決定至關重要。
因為夏油杰的實力,也因為只有五條悟能殺了夏油杰。假如要夏油杰死,是必須要有五條悟來動手的。
「我會動手。」
他承諾。
這時候他的眼楮里剩下的只有冷漠,他的聲音低低啞啞的仿佛是過了好久都沒出聲的狀態。
「我會親手殺了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