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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非人非神非魔,往日也不與魔界和天界來往。

為了追一個女人跑到四水歸一的地盤來做什麼。

天君和琀澧馬上就走出門。

小院門口忽然閃出幾道影子,一個個面色青黑的男人連成一排把門口堵死。

一筒趕忙把媳婦護在身後︰「姑爺,就是他們這些人,要我們交出憐兒,我們都沒見過,怎麼給。」

堵門口的男人臉色確實不好,活似病癆鬼走在街上。

他們也不是沒有見識的下里巴人,看到琀澧和天君氣度泱泱,便作揖道︰「吾乃鬼王座下六使,還未請教二位名號。」

「四水歸一門主琀澧。」琀澧道。

天君則胡亂謅了一個名號,說自己是閑散道人,看熱鬧的。

鬼使還算客氣的,說明來意,就是要將逃妾逮回去。

「憐兒和梓潼你們必須給一個。」為首的男子腰上掛著一枚鬼令。

「我這里沒有,你們走吧。」琀澧打發一排人道,憐兒他們沒見過,梓潼還被關在四水歸一,交出來謊言不就被戳破了麼。

開荒才幾日,十二個白工便成了長工簽死契的,琀澧聯想到自己媳婦愁眉苦臉的模樣,還是暫時保守秘密,至于憐兒,他很奇怪誰告訴鬼奴和鬼使憐兒在小鎮上的︰「我只想知道,你們有什麼證據說憐兒就在小鎮上,還成了我家掌櫃的小妾?」

「你們親眼所見,憐兒進了小鎮,還是親眼所見,憐兒進了我這位掌櫃的家?」琀澧相信一筒,所以根本不問緣由就站在他這邊,一筒也很給力。

听他這樣說,馬上就有人撐腰的叫罵起來︰「我都不曉得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我和媳婦每日都要上工,事情多得忙不過來,你們說的人我根本沒見過,別自己接不到什麼憐兒,就潑髒水到我身上,好回去交代!」

一筒速來很得琀澧和天君的心,倆個男人說不出口的話,不能親自辦的事情,給個眼神提示,他都能辦好了︰「我們姑爺說沒有,就是沒有,你們听誰說的,叫過來對峙,當面對質,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們的小轎子去無事坊接人,狐王夫人說女兒跟自己姐夫走了,問了地址便是此處。」鬼使道。

「她說跟我走了,可我都沒離開過小鎮,更不知道無事坊在什麼地方,更別說我媳婦和那家人早就斷絕關系了。」一筒嚷嚷,他看了看天色,好像老大準備回來了,這幫古古怪怪的人,身上有沒有帶病帶災的,怎麼看都不對眼,一筒轉身小聲詢問琀澧︰「姑爺,東家快回來了。」

「我總覺得這幫人奇奇怪怪的,身上沒帶病吧。」他有點神經兮兮的。

「放心,他們呆不久。」姑爺回答,語畢,整個人向前一步,看著鬼使說︰「你們要的人不在我這兒,誰嫁你們女兒就找誰要去,如果這點微末伎倆都搞不清楚,跑來我頭上栽贓陷害的,別怪我不客氣。」

「神尊是想見一見鬼王?」鬼使有些傲慢。

「他敢來,我為什麼不敢見。」

「既然神尊下了戰帖,我等一定如實回復鬼王。」鬼使率眾離開。

來無影去無蹤的,琀澧招來醉游,問他怎麼放的鬼使和鬼奴進來,醉游說︰「神尊,我們防魔不防鬼啊。」

「現在開始鬼也要防。」

醉游不懂,詳問候才曉得是狐王一家又出ど蛾子,至于那個憐兒,確實沒有在小鎮上,不知道去哪兒了︰「神尊,我覺得這件事要盡快解決,梓潼來這兒除了看不得梧桐過好日子,很有可能也是不想給鬼王的兒子當小妾,故意跑出來惹事的。」

琀澧聞言一頓,眼楮轉了轉問︰「此話怎說。」

「這個女人被關進地牢,不喊不叫,每日該吃吃該喝喝,我差人去談條件也不談,一副要坐牢坐到天荒地老的鎮定,我還想怎麼賴上我們了,原來是逃婚出來的,梓潼和梧桐和不親近,當然不會得到姐姐的幫助,合歡也不在,她唯一能保住自己的,當然就是惹事之後讓咱們關起來,這樣鬼王也不會要一個惹怒了四水歸一和傾圭門的小妾進門,她也料定我們不會殺人滅口。」醉游一翻話有理有據,他們是個梓潼擺了一道,她是一石二鳥腦子還挺靈光的。

梓潼可以不給鬼王,但是憐兒必定不能在小鎮上,到時直接就讓鬼王自己找狐王要人去,四水歸一不背鍋。

琀澧讓醉游嚴加防衛,絕對不能再讓鬼王的人如入無人之境︰「我是不是好幾沒听到丞丞罵四水歸一是茅廁了,想進來就進來想走就走。」他語氣不善的斜了一眼醉游。

代掌門醉游默默低下頭,他說︰「我可能許久不下山,倦怠了,請神尊責罰。」

「責罰,先記賬。」

逃過一劫,如蒙大赦的醉游趕緊開溜,琀澧和女乃娘著手把屋里的被褥和床罩拿出來洗一洗,天氣好,適合洗東西。

趙丞丞回家的時候,院子里就曬滿了衣服被子,跟掛彩旗一樣。

男人和女乃娘兩個把醉游一番被子扯平,看到她回來,露出了笑臉︰「回來了,晚上吃什麼。」

提著籃子的人也回給男人一個笑容︰「酸辣魚,還有蒜蓉蝦,蘿卜炖牛腩。」趙丞丞讓人養了十幾頭牛。

就放在竹林附近,今天宰了一頭,南街馬上加上一道牛肉菜。

她只要了牛腩和牛肺回來煲湯。

正好山神送了不少沙地蘿卜過來,他的菜園子大豐收。

作為感謝,趙丞丞待會兒煲好湯請他喝一碗。

男人忙著曬衣服,午後的陽光打進廚房里,又開始在廚房忙碌的女人抄著菜刀,琀澧時不時舉目時,總能找到她或在翻炒或在切菜的身影,心底不由自主就裝得滿滿當當踏實了。

地道的牛腩湯浮油不少,她撇開油沫,又在里面放了油豆腐。

等夕陽西下的時候,湯就煲好了。

駕著小爐子在桌上吃。

嘟嘟嘟,敲門聲恰到好處的響起,女乃娘端著湯去和長工們一起吃,琀澧打開門,山神手里提著兩只野雞站在門外。

「進來吧,剛好開飯。」趙丞丞在洗手。

等她擦干走出來發現,今晚的客人多了一位,天君身邊挨著一個仙尊,他不是跑去開荒了,怎麼又回來了。

進門都是客,趙丞丞不好拉下臉,就讓他們男人趕緊自己找碗筷開飯。

天君是第一次吃牛腩湯,他肯定是先喝湯的︰「嗯,味道真好,你放這個黃色的炸豆腐進去干什麼。」

「吸油啊。」接過琀澧盛湯的碗,趙丞丞回答。

她有人伺候的,其他三個人自己動手,山神很喜歡吃自己的蘿卜,但是牛腩不太吃,她請了三次,山神才勉強嘗一口,倒是一旁的天君,一直在用湯勺舀肉。

吃到一半,三筒端著一碟田螺炒牛百葉進來,趙丞丞本來讓翠兒夫妻炒牛雜賣的,誰知街上的人不怎麼敢吃,所以就拿過來給趙丞丞嘗嘗他學藝如何。

趙丞丞很喜歡吃牛百葉,特別是炒得很脆的,混著紫蘇酸筍辣椒的味道,別提多美了。

嘗了一口的人,覺得有可圈可點︰「三筒,手藝漸長啊。」

「還是東家教的好,這真好吃,可只有一個客人敢吃,他連吃了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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