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韓?!
趙丞丞想不會又是老媽哪個牌友的兒子吧。
果然又是別人家的孩子,都做醫生了。
肯定是逢年過節被拉出來比較的優秀種子,趙丞丞則是被比較的歪瓜裂棗。
將來她要是有女兒……
不對啊,她有女兒啊,寶珠三歲多了。
可她只活在書里,不對,她真實存在過的。
趙丞丞覺得孩子是真的,經歷也是真的,她又听到心電監護儀發出急促的嘀嘀嘀聲,還未來得及尋聲看去,她背後突然被什麼勾住,整個人順著往後的力道跌下去。
眼前的一景一物像被突然收緊的口袋,一下就消失了。
再度失去意識的人,跟著力量墜入深淵里。
「丞丞,趙丞丞,別離開我,趙丞丞。」琀澧再次抬頭,發現她身前一片透明,能透過冰面看到屋里的擺設,心涼半截的男人甩下手里的被子沖進屋里去,不顧一切的抱著冰疙瘩︰「趙丞丞!」
急得雙目赤紅的男人,不敢打碎冰棺,生怕碎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漸漸消失,不會的,不敢相信的琀澧抱緊了棺槨︰「趙丞丞,你不要寶珠了嗎,真的不要女兒來嗎。」
「你親手養大的女兒,趙丞丞,寶珠還等著你呢。」在琀澧心里,孩子沒有趙丞丞重要,所以他留在了妻子身邊,寶珠是鴻蒙珠,真要傷到她不容易,現在他嘶聲裂肺的喊,只想讓漸漸透明的人念著可愛乖巧的女兒能留戀一些這個世間。
到頭來,他還是要靠女兒才能留住她。
呵!
仿佛在水中突然蘇醒的趙丞丞,被一陣窒息感蒙住了口鼻,她大大吸了一口氣,又因為呼吸太急氣管沒有適應好嗆得咳嗽起來,冷氣伴著熟悉的香味沖入鼻子里又被她咳出去。
「丞丞,你怎麼樣。」焦急的聲音好似隔著玻璃傳過來,嗡嗡嗡的听不真切。
她轉過頭,視線茫然地撞入一雙赤瞳中,駭然一跳的家伙倒吸一口涼氣︰「琀澧,你又黑化了。」
「黑化是什麼。」男人皺眉,同時將她從被褥里拖起來靠在自己身上︰「喝點湯藥,懸壺熬了很久的。」
枕在他寬厚的肩上,趙丞丞腦子一團漿糊,什麼都想起不起來,只是覺得喘氣都費勁兒,沒什麼精神頭︰「不喝,苦的。」
但是吃苦她就不要了,這幫子神仙就不能研制一些甜味的藥,申請專利不香嗎。
而且現在什麼時候了,天黑了?
家里沒蠟燭還是沒買油,光線暗暗的,男人魁偉的軀干一擋,帳子里就黑了一大半︰「琀澧,你干嘛。」
徒然看到他抬起碗,不知道要作甚的人仰頭看著男人喝了一口藥汁,震驚得微微瞪大眼︰「你……」後面的話就被突然灌入口中的藥汁給阻斷了。
被迫喝下半碗藥後,苦的想叫媽媽的趙丞丞把溢出來的藥全擦到琀澧衣服上作為報復,她氣息不穩的喘著︰「等我好了再找你算賬!」
「我等著。」男人濕熱的唇帶著苦澀的藥味落在她眉心,筆尖,又轉回眼瞼上流連,他氣息均勻哪里想她氣喘吁吁,狗男人就是狗男人,才醒來又覺得疲憊的趙丞丞心里暗暗吐槽。
眼皮群毆輸了之後,她又墜入夢鄉里。
期間,總有個壞蛋,如法炮制的強行喂她苦澀的藥汁。
氣得趙丞丞想清新過來踹狗男人幾下,讓他知道誰才是一家之主。
好在周公憐憫萬年單身狗月兌單不易,強行按住了趙丞丞。
夢里輾轉怒火的女人,再次睜開眼還是晚上,不過屋里不但點了很多蠟燭,還放了好幾顆夜明珠,是她明令禁止出現在小鎮的東西。
睡久了她喉嚨還濕潤,說明有人給趙丞丞補充了水分︰「琀澧!」她試著發出聲音,輕飄飄的沒勁道兒。
「我在,是要去茅廁麼。」男人突然出現在窗邊,駕輕就熟的伸手進被子里,大掌按在她微微繃緊的月復上,好像真是想上廁所呢,她就是憋尿憋醒的。
「對,我想上廁所。」
琀澧把人抱起來,突然升高讓趙丞丞驚訝的啊來一聲︰「你輕點,我頭暈啊。」
「對不住。」琀澧把趙丞丞帶到淨房旁邊的茅廁。
小解過後,舒服得嘆口氣的人洗干淨手又被抱回了床上,只是這次男人沒有讓她躺回被褥里,而是充當墊子讓她趴著︰「想吃什麼。」
「我想喝粥,骨頭粥,然後配上我獨門腌制的酸菜炒燻肉,再來一點蒜蓉蝦。」一開口就是吃貨本貨的趙丞丞肚子餓得能吞一只烤全羊,她一想到吃的就咽口水,還不忘催促他︰「實在不行,先給我喝碗粥。」
「你想吃的都有,不過這幾日你能吃油膩的。」男人劍指一轉,一道光閃過,一碗撒著肉松的小米粥就出現在床邊,嫌棄盯著小米粥的女人慵懶的蹭了蹭男人的胸膛。
對白粥不感興趣的人道︰「可憐我,成親了還要喝粥,琀澧,我要你這個狗男人何用,一口肉多不給我吃。」
「有肉松的。」
「我不,我要筒骨粥,我要蒜泥蝦,我要酸菜炒燻肉。」特別執拗到孩子氣的女人在琀澧懷里耍賴,琀澧除了寵著還能如何,自然不能讓她吃油膩的東西,好不容易搶回來的媳婦,他恨不得時時刻刻守著抱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送到她面前。
只要她沒病沒痛,只要她與自己白首偕老。
琀澧拍著她的後背,揉了揉消瘦的胳膊,勸著︰「就三天,三天後就能吃大魚大肉了。」
「屁,三天六頓飯。」
「乖,你听話,我以後什麼都听你的。」男人面對自己女人,現在只會無條件妥協一條。
「讓你一個月不踫我也行?!」
「……」這個有點難,不過先答應了再說,以後的事情以後再找理由︰「可以,你想怎麼樣都行。」
趙丞丞被喂了一碗粥,等她胃里有了東西,腦子才能飛速轉起來︰「寶珠呢,怎麼沒見到小丫頭。」
「你被刺傷後,滿身是血,怕嚇到她就給君後帶去照顧了。」琀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