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抱著枕頭的琀澧,幻想懷里的是趙丞丞,他真的丟了主心骨,又找不到線索的迷茫,其實關心則亂,他也知道如果不能冷靜下來,只能給人鑽空子的機會。
但是,失去趙丞丞如何冷靜,心都被挖走了,如何冷靜呢。
今天,君後欺騙寶珠,讓女兒停止了哭泣,自己何嘗又不是自欺欺人,想著趙丞丞回到異世,活在一個沒有自己的地方。
「丞丞,趙丞丞,你一定要活著!」男人默念著,向異世的蒼天祈禱,希望能夠被垂憐。
小雷山。
剛洗過澡的女人,枕在決明子枕頭上,想起她家里的靠枕,趙丞丞就想要不,自己就在地宮里做幾個枕頭帶回去。
不知道寶珠怎麼樣了,好好吃飯了嗎,好好睡覺了嘛。
她的孩子,對了,還有孩子爹。
狗男人有沒有黑化啊,估計黑化了,哎,也不是她心狠,也是敵人在暗,把他們打個措手不及,不是運氣好,趙丞丞現在就成炮灰了。
想起閃電險些打在自己身上,後怕的女人模了模發冷的脖子︰「命大得都想去買彩票了。」
偷得浮生半日閑的趙丞丞,第二天起來先趁太陽升到樹梢之前在地宮外走動走動,鼴鼠仙則去找食材。
一日,鼴鼠仙人得了很多豆角,大概十二三斤,放久了不好吃,趙丞丞于是就請仙人弄來一個缸,給自己腌酸豆角吃。
有了酸豆角做開頭,腌酸菜也就跟上步伐。
廚房灶台下,很快就放不進腌菜缸了,趙丞丞捧著腌辣椒一時不知道擱在什麼地方合適︰「夫人,今天吃什麼。」
「酸菜估計能吃了,我打算用來炒臘肉,然後做酸菜魚吃,就是廚房好像放不下了。」趙丞丞為一罐腌辣椒一籌莫展,同樣一籌莫展的還有雷將軍。
破浪的手似乎伸得更長了。
魔界的消息都出不來︰「今天吃什麼。」雷將軍一到廚房就先問吃什麼。
因為寶珠也要吃。
已經騙了一個多月,孩子現在乖得很,趙丞丞說吃酸菜炒臘肉,酸豆角炒香豆腐,還有酸菜魚。
意外沒有青菜,雷將軍和鼴鼠仙打下手,一頓飯很快就做好了。
「雷將軍,小心魚刺!」她連忙止住男人嗦魚頭的人,不是這麼吃的,就算這種魚骨頭很大,沒有小刺,雷將軍表示沒事,他知道怎麼吃。
雷將軍吐出骨頭︰「給寶珠準備的怎麼樣了。」
「啊,都放出來了,吃完再送過去正好孩子放學回來了。」
「著酸菜真好吃,炒臘肉我能多吃兩碗飯。」鼴鼠仙人和雷將軍深有同感,他們都很喜歡家常菜,以前仙人不吃飯,現在是吃了飯戒不掉︰「夫人,你上次做的鍋巴,今天煮飯我特地燒大火一點,有不少鍋巴呢。」
「我晚上再做。」趙丞丞說。
一旁的雷將軍隨即問道︰「那我不是沒口福了?」
突然愣住的趙丞丞,馬上收拾好表情,笑道︰「改日我早上煮飯留鍋巴,中午再做給將軍吃,師傅在害怕吃不到嘛。」
雷將軍滿意的點點頭,他吃飽提著食盒來到小院,女乃娘和一個女子在牆角翻著一個個好像腌菜缸的壇子,已經回到家的寶珠,關門緊閉等著人。
穿牆而過的男人依舊把食盒留下,然後轉身離開,寶珠不問,她說了一句謝謝,旋即打開食盒把飯菜拿出來。
娘親的腌酸菜真好吃,還有臘肉。香豆腐酸豆角,寶珠吃了一大碗飯,肚子還有點沒飽,而且娘親給的菜多了,還剩一點臘肉和酸菜怎麼辦。
寶珠舌忝了舌忝嘴巴,跳下長榻,她要去三筒的檔口要一碗飯回來,孩子前腳剛走,琀澧突然折返回來,他今晚可能不回來了,女乃娘要去房里守著寶珠的。
「女乃娘,翠兒你們在干甚。」他看到兩個女人好似在刷洗壇子。
女乃娘見他詢問,想了一會兒才說︰「姑爺,這是東家腌菜的壇子,昨天發現腌酸菜都吃完了,翠兒和我就打算洗干淨放著。」
「腌酸菜吃完了,什麼時候吃完的。」
「兩天前幾就吃完了。」女乃娘回答。
琀澧發現家里她坐的食物在一點點消失,以前覺得怎麼都吃不完的酸筍,酸菜都不見了,他知道三筒和翠兒都學了趙丞丞的手藝,但酸菜和酸筍很奇怪,只有過了趙丞丞手的,才吃出地道的感覺。
三筒和翠兒總有欠火候的口感。
或許以後都吃不到了吧,琀澧心頭難受的,他達拉下肩膀往房間走︰「寶珠,爹今晚不回~~~」屋子里空蕩蕩的,只有桌上剩的點點酸菜炒臘肉說明女兒已經吃過飯了。
「哎,這孩子碗筷都不收。」琀澧拿起女兒的筷子夾了一片酸菜,想看看能不能和翠兒說說,怎麼腌出趙丞丞的品質來。
起碼也像一點,或許更像一點。
嚓。
等酸菜在嘴巴里咀嚼的時候,琀澧的眉頭越來越深,這個味道,他直接捧起盤子,就把剩下的臘肉和酸菜都掃進嘴巴里,沒錯了,味道完全一樣。
怎麼可能,雷將軍說了是在南街打的飯菜給寶珠吃。
但是家里的酸菜兩天前就吃完了,女乃娘和翠兒都在洗壇子,昨天寶珠吃的是釀豆腐和蒸排骨,更不可能是昨天的剩菜。
想到什麼的琀澧,不敢相信的用力咀嚼著嘴里的食物,熟悉到每個味蕾都在告訴他,這道菜確實是趙丞丞做的,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做出一樣的味道來了。
他丟才盤子,沖出門去,正要御風,被門口捧著食盒鬼鬼祟祟的女人給攔住。
招娣又來了︰「姑爺,這是我今日學做的菜,你嘗一嘗,他們都是味道做得不錯的。」
琀澧不想吃她的東西,更加不想見到她的人,他正要甩袖離開,招娣自顧打開盒子,盒子里放的是一疊酸菜炒臘肉。
她滿心期許︰「大家吃了都說和以前的一樣,姑爺,你試試看。」
以前,以前只有趙丞丞做的是最好吃的,和以前一樣,她的意思是自己努力過了,達到了一樣的廚藝,所以琀澧就要接受招娣的好意嘛。
痴心妄想。
「我不吃,你立刻離開。」琀澧徑直走回院子里, 當合上院門,是巧合麼,寶珠桌子上的酸菜炒臘肉,招娣食盒里也放著酸菜炒臘肉。
不是丞丞沒有死,只是他們真的找到了一個能模仿丞丞廚藝的女人。
欺騙了寶珠,也差點欺騙了琀澧。
想起自己吃過的是招娣做的東西,胃里就翻騰起來,琀澧控制不住的作嘔,把剛才吃進去的全都吐在牆角。
怎麼可能呢,為什麼能夠模仿得如此相似。
他昏昏沉沉的回到屋里,抱著被壓扁的枕頭發楞,不會的,世上沒有人能學道趙丞丞做菜的味道,怎麼不會呢,她不是教會了許多徒弟,二筒天分多高,學得九成像,有時候你也分不出來不是麼。
是的,有時候他也分辨不出來,哪一個是趙丞丞的蝦餃,哪一個是二筒的蝦餃。
其實琀澧不知道,每次趙丞丞戲弄他的時候,都是降低了水準,做了一籠和二筒一樣的蝦餃去騙他,因為只是偶爾為之,加上食材每天都有變化,就算是河蝦,今天的河蝦和昨天的都有點不一樣,鮮一點或者老一點。
寶珠捧著一碗飯回來,又撞見招娣等在門外,這個女人真是不死心呢︰「你又來干什麼。」
「我來給姑爺送酸菜炒臘肉,大家吃過都說和以前一樣的。」女人自傲的打開食盒。
捧著碗筷的寶珠直接動手夾了一塊放嘴里,咬了幾口馬上吐在地上︰「你的酸菜水太多了,沒有烘夠,我娘就做得酸脆爽口,比你好一萬倍,還有臘肉,你知道臘肉要五花肉麼,你這肉一看就干巴巴的柴呼呼的,怎麼吃,拿來塞牙縫的麼。」
小嘴巴把人損得一無是處,寶珠用力哼招娣兩聲,捧著碗打開家門快步走回去,娘親做的還放在桌子上呢。
「爹,你怎麼回來了。」寶珠一進門就看到爹爹枯坐在屋里,把她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