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丞丞枕在他胸口,感慨他們夫妻之間問題都不能走正常程序。
都是不走尋常路的飲食男女。
「我們就湊一對算了,別出去禍害別人了。」趙丞丞是認了,她其實也樂在其中的,沒什麼好羞恥。
琀澧听出了她話外的意思,湊到她頰邊,臉踫臉的摩挲︰「好,湊一起。」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趙丞丞還沒醒。
日到中天,琀澧才把她從床上弄起來︰「怎麼了,湯書生打上門來了。」
「早來過了,我給打發走的。」琀澧給把長發從她衣領里撩出來,趙丞丞已為人婦,女子的發髻對她來說太難,女乃娘和梧桐不在,她是直接梳一條辮子過一日的人︰「我給你梳頭,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梳頭不用嘴,你可以現在告訴我消息,讓我想想是好是壞。」坐在梳妝台前,趙丞丞看了一眼鏡子里的女人,都說被愛情滋潤,會面如桃花,她左看右看都沒看出來︰「都是你,就知道胡鬧,你看看我眼底是不是有點青,都說只有男妖才采陰補陽,你這個老神仙怎麼回事。」
為她順發的木梳子一頓,男人湊到鏡子面前,睜大一雙俊眸,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看過後說︰「氣色可好了,我們這叫陰陽調和,是屋里光不好,不信你上街走走,誰不說你面色好。」
「你就吹吧。」
琀澧蠱蟲未除,也找回了平日相處的點點滴滴來︰「誰打誑語,我是實話實說。」就是為她梳頭,為她畫眉,兩人拌拌嘴,琀澧果然很喜歡逗趙丞丞。
因為她說話夾槍帶棒的。
趙丞丞拿起一面小點的鏡子,仔細看看眼邊的細紋,好像沒有細紋,就是皮膚白了,看的眼下更青︰「哄我是沒用的,你睡客房的事情我不會是松口。」
跳柔順劑上來的男人表示無所謂︰「睡就睡,反正攢著以後一起算的。」
呵呵,他真的失憶了嘛︰「你知道你這句話,說過第二次了。」不管他們信不信,反正趙丞丞不信的。
給她扎髻的男人,對著鏡子莞爾一笑︰「我失憶了,所以我不知道,反正就得攢著,養精蓄銳幾日。」
「別貧嘴,我這幾日事多,什麼都沒好好辦,就圍著你轉悠了,還說我不在乎你,不在乎你我晾你當老臘肉去。」笑個屁,趙丞丞忍不住抬起後肘戳狗男人的腿,他欣然受之,兩人打打鬧鬧,時間一下就過了。
整裝出屋時,趙丞丞意外看到了一個能惹得她尖叫的人。
她三步並兩的沖上去,本想抱著他,又改成了抓寐夜的手︰「你自己回來的?真厲害。」
「嬸嬸,你剛才是不是想抱我。」寐夜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鬧了個大紅臉。
孩子本來就內斂,趙丞丞不好意思,但也沒遮掩的說︰「我要抱,才想起來你都這麼大了。」
寐夜扭捏的點點頭︰「偶爾抱一下也可以的。」
趙丞丞一愣,想到可能是君後和天君都沒自己感情外露,孩子又內斂得很,于是從善如流的張開手抱住寐夜的肩膀︰「我家寐夜是好樣的,不愧是我的好佷兒,能自己回來了。」
「嬸嬸,我在三絕宮都沒有好吃的。」
「那鬼地方有什麼好吃的,走嬸嬸帶你去吃南街美食。」
虛虛摟著趙丞丞的寐夜,輕輕應了一聲嗯,在琀澧吃味之前主動從趙丞丞懷里退出來,少年清減了些,皮膚色比紙還白,她看的心疼︰「晚上嬸嬸給你煮湯喝。」
被牽著走出去的寐夜,突然說︰「嬸嬸,這次我有個救命恩人呢,她是個凡人女子,無依無靠的。」
「在哪兒我看看。」
「就在門外,她不好意思進來。」寐夜松開趙丞丞,快步跑向門口,琀澧走過來攔住她的肩頭。
男人看著寐夜歡快的背影,臉色輕松愉悅︰「真是命大,破浪都不曉得他怎麼逃出來的。」
破浪都不知道,看來是長本事了。
都知道自救呢,不過寐夜回來了,靜羽怎麼辦︰「天君和君後對靜羽說了沒有,現在怎麼辦。」
「照你的意思,寐夜第一,靜羽第二,稷玉已經廢為凡人,兩個人都要學習為君之道,希望將來他們姐弟相互幫助。」琀澧說。
安排好就行,只要父母能一碗水端平,很多事都能解決,趙丞丞和琀澧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寐夜才領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走進來。
女子容貌端莊,長得不是極美卻讓人看著十分舒服。
兩人走到了趙丞丞面前,女子低頭不語,寐夜主動引薦︰「嬸嬸,這個是招娣,她被夫家趕出來後,得一位散仙救助才去了三絕宮,一直幫姜鳶邇照顧禾閭的,看我可憐才曉得是誤入了。」
「招娣啊,來了就先在客房住下吧,等女乃娘回來看看家里有什麼能給她安排的。」趙丞丞和琀澧交代,她看看天色,對自家男人又說︰「你帶他們去南街逛逛,吃點東西,我先去工坊找老師傅,最近有生意要談,都給你耽誤了。」
琀澧送她出門,秋風吹來,他為她拉緊衣領︰「知道耽誤你了,趕緊去吧,家里的事情有我。」
「寐夜,嬸嬸晚上拿一條魚回來給你煮魚頭豆腐湯吃,先走了。」趙丞丞和寐夜打過招呼,快步往工坊的方向走去。
人走之後,琀澧才審視著招娣,他覺得招娣有點眼熟︰「你之前在什麼地方生活。」
「小女之前在王家鎮過日子,後來被父母賣給人配了冥婚,實在挨不住跳河逃出來了。」招娣回道,她仍低著頭,好似不敢正眼看人。
琀澧不懂憐香惜玉,但是他媳婦好像是個偏心的主,對女子都很好,他也只能向媳婦看齊免得惹人不高興︰「我們先去吃東西吧,吃完女乃娘回來再給你安排一下。」
招娣福福身子︰「多謝公子。」
「不用叫我公子,以後在鎮上就叫我姑爺。」
顯然一頓的招娣,最後還是說︰「招娣知道了,姑爺。」
擺正了女子的位置,琀澧才滿意的領著人去吃飯,寐夜許久不吃,是敞開了肚子,招娣吃得慢,低著頭看不清神情,只是覺得對蝦餃和豬蹄不感興趣的模樣。
用飯,三個人折返小院,女乃娘已經回來了,听琀澧吩咐,熱情的領著招娣去偏院的客房,寐夜目送招娣離開,忍不住和冷面的伯父說︰「伯父,招娣是個苦命的人,她也是逼不得已才去的三絕宮。」
「苦命,如何苦命。」
「她被配了冥婚,跳河不是出逃,是尋死的,後來被招娣的夫君救起,招娣以這個男人為天,嫁給他,為他生兒育女,誰知道男人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