琀澧確實想起來,一部分。
她讓他心里有怨的部分,記仇不記好,記吃不記打的。
听罷,趙丞丞直接轉身,狗男人果然是狗男人。
「怎麼不說話了。」琀澧貼上她的後背,以一種佔有的姿勢摟著趙丞丞,她不舒服的踢了他一腳,斜眼看著人。
趙丞丞有氣無力的說︰「食不言寢不語,你見誰家睡覺還說話的。」
「怕是不想和我說吧。」黑化半截加失憶半截的男人譏笑中不忘更加摟緊懷里的女人,她不想說又如何,還能逃開他的掌心?
想和離,除非他死了。
一個自己加戲,一個懶得解釋,竟能相安無事一晚。
第二天,一早。
抱住就趴在琀澧身上不肯走︰「我要爹爹,我不上學,我要爹爹。」琀澧仿佛習慣孩子一大早賴在自己懷里不起床,熟稔的給她穿衣梳頭,眼看著的時候心里波瀾不見,一踫到他就按捺不住去照顧。
寶珠一邊偷看在屋里屋外走動的趙丞丞,小眼精明得很︰「爹爹,你惹娘親生氣了嗎,為什麼娘都不罵我了。」
「為什麼這樣想。」琀澧昨天去接孩子,小豆丁抱著他脖子哭了許久,哭得他心都軟了,寶珠,寶珠,如珠如寶的孩子,琀澧抱著孩子,真有抱著天下至寶的珍視感,雖記得不他們每日早晨是如何起床的,可當孩子一頭撞進自己懷里,他又想得大概是這樣嘻嘻鬧鬧吧。
寶珠攀住琀澧的肩,小小聲說︰「因為我每次說不想上學,娘都要罵人的,然後爹就去哄。」
哄,他去哄。
琀澧還會哄人呢,他怎麼哄趙丞丞的,她也需要人哄?
覺得不可思議的琀澧,給寶珠穿好鞋子,抱女兒落地後,他很認真的問︰「我怎麼哄你娘的。」
寶珠抬頭望天,仔細想了會兒說︰「你親娘一下,然後娘就不罵人了。」
「那寶珠還要去學堂麼?」琀澧自覺自己魅力還挺大的,不免有點洋洋得意。
寶珠發現爹爹和以前的爹爹不一樣︰「要啊,爹你怎麼忘了。」她插著小手,認真盯著眼前的人,是她爹爹沒錯,但總覺得有點不一樣︰「爹爹,你是不是病了。」
「你爹爹就是病了,還病得不輕,早飯送來了,趕緊吃了去學堂。」新村有人熬了梨膏送來,她給寶珠煮水沖服,順道也給自己潤潤嗓子,趙丞丞伸出手,寶珠很自覺的牽著她,至于屋里的狗男人,她現在沒心情。
就算想吵架,也不能當著孩子的面。
飯桌上,父母態度不對,孩子也跟著不敢說話,平時嘰嘰喳喳的小麻雀,乖乖啃著包子,趙丞丞心疼寶珠,更加看一旁置身事外的男人不順眼,她突然站起來,寶珠和琀澧一起抬頭看著她,前者是怕的,後者是莫名其妙。
「爹,娘真的不高興了。」寶珠看著娘走出去,才和奇奇怪怪的爹爹說,她小小聲,怕娘听到︰「爹爹,你真的病了嗎。」
「寶珠,覺得你娘為什麼生氣了。」
「因為爹爹。」寶珠很誠實,而且爹爹真的很怪︰「爹爹離家之前,不是這樣的。」從起床開始,娘都不正眼看爹爹一下。
吃飯的時候也不說話,不像以前爹爹都有很多問題的︰「你都不問娘今天要做什麼,也不問娘什麼時候能回家,更沒問娘你能不能跟著,爹爹,你怎麼變了。」
「爹爹病了,有點頭疼,所以沒問。」琀澧順口胡謅了一個理由搪塞孩子,他隱約感覺自己和趙丞丞以前的日子過得平淡,逃不過一日三餐,教養子女,只是不曾想,自己黏她黏得如此緊。
他是矛盾的,記起來的是她不願親近的模樣,故意疏離的態度。
可在女兒眼里,琀澧很喜歡逗趙丞丞,甚至如醉游說的,是個喜歡跑到媳婦面前求關注的男人,明知女兒非去學堂不可,也不訓寶珠,而是借機跑去妻子面前求歡。
寶珠眼里的琀澧,是個時時刻刻都求趙丞丞關注的父親。
胡鬧後,跑去找媳婦順毛的男人。
既然他都如此厚顏無恥的求了,為什麼趙丞丞還一副恨不得馬上和離的樣子。
真的是,琀澧越想越氣,等送走了寶珠,轉頭他就去找趙丞丞討說法。
女人正在書房里翻賬,算盤珠子打得啪啪響。
他上去就摁住她的手︰「剛才吃飯的時候為什麼板著臉,是不是和離不成,看我更加不順眼了。」
「你這是又唱哪一出啊。」趙丞丞想撥開他的手,發現不行,她瞄了一眼琀澧的眉心,嘟嚷道︰「我還真想你干脆失憶到底算了,起開。」
「失憶到底,趙丞丞,你這是把心里話說出來了對吧。」他還在無理取鬧。
手里一堆事的趙丞丞也惱了,昨天的事都還麼算賬,他還有理跑到自己面前大小聲,她豁然站起來,把桌上的賬冊收好︰「這話是你說的。」
琀澧眼看她收東西要走,長臂一伸,強行把人拽離了書案,嘩啦啦,幾本賬冊散落在地上,趙丞丞怒瞪著人,琀澧袖子一揮,被弄亂的東西又整整齊齊擺回了書案上,讓她氣都沒處氣︰「你怎麼就看不順眼我,我模樣不好?還是身份配不上你?」
「連女兒都看得出來,我一直討好你不是麼。」
「趙丞丞,你對我有沒有真心,不為了女兒,你還會不會看我一眼。」
「說話啊。」徒然高揚的質問,逼著趙丞丞擺正態度的回答他,琀澧現在滿是負面情緒堆積,好消息是蠱蟲暫時閉麥,壞消息是她得想辦法順毛。
以前順毛多簡單啊,親親抱抱就完了,現在,估計不行,敷衍不過去。
難度系數增加了。
趙丞丞想要不要她也霸道總裁一把,壁咚琀澧算了,但是他們身高上的差距讓趙丞丞沒法試試,伏低做小她學不來,好難啊,她太難了。
「你想要什麼回應,你說說看。」趙丞丞打算問個明白,狗男人想要什麼。
狗男人黑化之後好像深諳吵架鐵律,想不出來就反問︰「我想要什麼你不知道?」
「不知道,你告訴我。」反正她也擅長把天聊死,趙丞丞迎著琀澧淺紅的雙瞳,他們是半路夫妻,臨時組團,不知道才是正常的,她這樣寬慰自己,雖然有點不負責任。
「我要你的心,我要你只看著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