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色,斷絕血脈,好像沒啥差別,就是說法不一樣罷了。
已經趙丞丞化的醉游表示完全理解,只有天君心里發毛,覺得這個女人心狠手辣。
轉念一想又慶幸得很,好在娶她的不是自己。
男人的問題好解決,女子就讓趙丞丞有點犯難,還破天荒的和幾個男人商議︰「你們說,全部送給姜鳶邇,她能養得活嘛。」
「活下去不是問題,好不好才是問題。」醉游說。
「也是,琀澧,你怎麼看。」
被點名後受寵若驚的琀澧,說了一句廢話中的廢話︰「媳婦你做什麼決定我有贊同。」
也沒有您不贊同的時候啊,醉游在心里嘀咕,他們商議許久,趙丞丞擔心的是十個凡人女子,但她最近錢都砸在河渠里,再養活十個人,有點點捉襟見肘。
不過錢的問題,很快就迎刃而解了,因為玉螭樓是收費的。
說難听點就是嫖資。
「現在給你們自己選三條路,登記入冊後有人願意去三絕宮的站我的左手邊,願意自行離開的我會給你們足夠的盤纏,這些人站中間,最後,我在四水歸一山下有個小莊子,想要靠雙手耕地養活自己的跟我來,這些人站我的右手邊。」趙丞丞站在一群竊竊私語的女子面前,她把話重復了兩遍,女人們一開始還討論,後來就沉默不語。
去三絕宮的站了出來,有三十多個,自己謀出路的最多,只有一個凡人女子和一個九尾狐站在右手邊。
醉游有些失望的安排女子的去處,趙丞丞負手走到兩個願意跟自己回去的女人面前,凡人女子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照這里人的說法就是徐娘半老,也是個美人,九尾狐她之前匆匆一瞥,正眼看後發現,魍魎地的女子果然生了一張長在男人審美上的臉。
四個字形容又純又欲。
趙丞丞問凡人道︰「姐姐你叫什麼。」
「奴婢喚晚妝。」她福了福身子。
連忙扶住晚妝的趙丞丞差點也跟著屈膝,她對晚妝說︰「我這邊沒有這種虛禮,姐姐識字麼。」
「識文斷字,讀過幾年書。」
「識字,識字最好了,我省點功夫,姐姐會看賬嘛。」
「會。」
完美,識字會看賬,趙丞丞缺一個這樣的,她把醉游招過來,讓他問得詳細些,造紙的工坊要擴建,書肆的掌櫃拆不成倆人用,真是瞌睡有人遞枕頭,看晚妝的氣勢像個當家主母,哎呀呀,好啊。
趙丞丞高興得拍拍手手,再走到九尾狐面前,垂目發現她懷里抱著一只紫色的小狐狸,九尾狐站到右邊後便頷首不語。
烏壓壓的長發垂落身側,慵慵懶懶,恰似美人方醒。
「你叫什麼?」可惜趙丞丞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倒是很羨慕她發量是真。
「梧桐。」
「你識字嘛。」她重復剛才問晚妝的話,梧桐還低著頭,趙丞丞並不覺得自己的問題有多難,會就會,不會就不會。
梧桐沉默太久,久到趙丞丞失去耐心,她抬腳轉身想先問問醉游面試如何,才一動作梧桐突然抱著小狐狸撲通跪下,同時撒開手用力把頭磕在地上︰「夫人,求求您收留我與兒。」
小狐狸被母親放開,圓球一樣滾到趙丞丞腳邊,趙丞丞被嚇了一跳,不太喜歡小動物的人,下意識抽腳往後躲,一旁眼尖的琀澧立刻把小狐狸揮開。
他手摟著趙丞丞,把人舉離地面,寶珠也沖過來張開小胳膊護著她,對小狐狸齜牙咧嘴︰「不許嚇我娘親。」
「丞丞你怎麼了。」琀澧把她放到後面,背對著九尾狐,寬闊的肩膀輕而易舉擋住了趙丞丞的視線,她除了他看不到別的人。
其實嚇一跳有點夸張,趙丞丞想起來也忍不住取笑自己,她手搭在琀澧胳膊上,放松後說︰「無事,就是突然有東西撲過來我嚇到了。」她抬眼對上他密密匝匝的視線,這人是真擔心自己呢。
他听後跟著舒了一口氣,虛虛攏住趙丞丞,手輕拂她後背寬慰︰「我的丞丞也有害怕的時候,我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也不知琀澧是揶揄還是又發癲自我感動,趙丞丞氣惱的哼了兩聲,偷偷捶了一下狗男人的胸口︰「差不多得了,你別欺負沒媳婦的人。」
「我就欺負他們,誰讓我有媳婦呢。」琀澧對單身狗惡意滿滿的嘟囔。
「愛護單身狗協會有話說,這位青年你有沒有听過秀恩愛死得快。」心情好陪他沙雕一二的趙丞丞從琀澧懷里掙月兌出來,某人還不樂意的嘟起嘴吧,也不看他一把年紀能不能賣得出去好幾頓萌。
虛驚一場又強塞別人一嘴狗糧的趙丞丞,轉回去看梧桐,九尾狐還匍匐在地上,如初見時她執拗的跪在地上一般。
只是,剛才小毛球一樣滾到自己腳邊的小狐狸,變成了一個四歲多的男女圭女圭,粉雕玉琢,過分精致的五官頂著一頭夢幻紫的長發,怎麼看都不像真人。
寶珠是仙,小狐狸美得有點虛。
兩個年紀相仿的小家伙相互打量,寶珠和趙丞丞審美在一條線上,嫌棄的表情大大的掛上小臉蛋︰「你長得真丑。」形容詞還不豐富的趙寶珠小朋友,直接用了最傷人的一個詞。
小狐狸听後,反應也很有趣,他反駁道︰「但比你娘好看。」
「我娘最好看,你這個丑八怪。」
「你娘普普通通,哪里好看。」小狐狸反唇相譏。
趙寶珠在小鎮橫慣了,冷不丁有個小朋友和她 嘴,一時間小霸王的尊嚴受到挑戰,突然伸手推了小狐狸一下,她是鴻蒙珠,平時被趙丞丞三令五申控制力道,與街坊鄰居的孩子玩耍還記得娘親的教導,面對紫毛小狐狸一下就拋到腦後。
小狐狸被振開,立刻顯出原形,球一般滾出好遠,嚇得趙丞丞一把抱住寶珠︰「你這孩子,怎麼還動起手了。」
「琀澧,你去看看那個孩子傷到沒有。」她有點擔心的看著趴在地上成一灘的小狐狸,剛想和梧桐道歉,發現梧桐無動于衷的繼續磕著頭。
趙丞丞不知道這對母子怎了,她指著趙寶珠︰「我待會兒再教訓你,給老娘站好了。」
知道自己做錯事的趙寶珠可憐兮兮的看向琀澧,琀澧也愛莫能助,他要去查看小狐狸的情況,真要傷到人了,他家寶珠少不去一頓藤條燜豬肉的。
小丫頭記吃不記打。
「魍魎地的狐狸,有紫毛的嘛。」琀澧捏起小狐狸的後頸,毛挺順溜,他抖了抖小狐狸,它跟個布袋一樣晃了晃,裝模作樣的︰「小家伙,偷奸耍滑要是讓我女兒被打,我可要和你算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