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玄子目光閃爍,言語間,頗有一種驚嘆之意。
百聞不如一見。
他很難想象,東玄域這位聲名鼎盛,傳得沸沸揚揚的九天太清宮天驕,除了有著那不弱的元力,還兼修著精神力。
而且相比于元力,其精神力還要更勝一籌。
盡管不知林塵具體精神力如何,但應玄子從林塵那隱晦的精神力波動上,大致還是有那麼一個明確的判斷。
「不錯,我看那林塵剛才已經發現了我們的到來。」
「能有這等感知力,其天賦、實力,還真是有些可怕。」
應玄子身側的乾大長老輕撫著那狹長的白色胡須,正聲出言道。
「確是如此,他的感知力相當敏銳,我們所看到的,只是他顯露出來的表面,決不是他真實的實力。」
「他的精神力,遠比他那無法隱藏的元力強大。」
「哪怕當年的周通,在他這個年紀時,也遠遠遜色于他,二人在天賦上,沒有什麼可比性。」
應玄子贊嘆了林塵一聲,隨後言語間提及周通,那說話的語聲中,也是多了一種難以言明的惆悵之意。
「所幸,這林塵現在也算是我們道宗之人。」
「也不知道,這小子,這一次帶笑笑那丫頭出去,會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乾大長老有些唏噓的感嘆了聲,隨後的言語間,又頗有一些擔憂之意。
「呵呵……」
「事至今日,這不正是大長老一直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應玄子冷笑了聲,那持有淡淡威嚴的面龐上,隱約可見,一些嘲弄之意。
「局面雖好,可笑笑這丫頭畢竟是老夫看著長大,老夫自是不能讓她受了委屈。」
乾大長老咳嗽了聲,說話的聲音,頗有些沉重之意。
從應玄子二人交談的話音中,不難听出,乾大長老方才是此次道宗與九天太清宮聯姻之事的始作俑者。
當然,乾大長老終究只是提了個建議,真正決定的權利,還是在應玄子手上。
「其實,這件事,我到是有意歡歡,不過,現在看來,還是笑笑這丫頭更為合適。」
應玄子沒有在怪罪乾大長老什麼,搖了搖頭後,有些慶幸的說起。
「歡歡這丫頭是不太恰當…」
想起應歡歡那輪回者的身份,乾大長老也是微微頷首。
「說什麼,來什麼。」
「看來這丫頭,這一次是要撲個空了。」
「……」
……
道宗之外。
在齊雷一番引路下,林塵知道了如何從道宗之外進入天殿往返,再加上身邊有應笑笑陪同,因而林塵沒用多長時間,便是帶著應笑笑離開了天殿,離開了道宗。
「既然爹他沒有跟過來,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準備帶我去什麼地方。」
蔚藍天際上,被林塵攬入懷中前行的應笑笑,在听聞了林塵那一番關于她父親應玄子的話後,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迫切的詢問了起來
對此,林塵沒有隱瞞什麼。
「我們這一次要去的地方,叫做血岩地,那里,距道宗有著五日左右的路程,當然,這只是一般涅槃境之人的速度,以我的實力,三日內,便可抵達。」
「不過,我想那個地方,你這位道宗大師姐,應該不陌生,甚至比我還要熟悉。」
感受到懷中佳人的柔軟,林塵說話的語聲也是極盡溫和。
被林塵橫抱在懷中,橫跨天際,應笑笑早已由起初的嬌羞不安,變得平靜適從了下來。
實力的差距,讓她明白,若要跟上林塵的腳步,沒有比這個辦法,會更好。
左右,她們已不是陌生之人。
因而听到林塵這般回答,應笑笑並沒有心思去想別的,那燦若繁星的美眸,直接便是呆怔了下來,眸中,滿是那不解之意。
「血岩地,這個地方有我們道宗的涅槃晶礦,我也曾去過兩次。」
「你帶我去那里做什麼?」
面對懷中佳人的疑惑,林塵淡淡笑了笑,沒有拐彎抹角,直言回答了起來。
「你應該知道,那片區域由于地處一些超級宗派交接處的緣故,那里成為了一個三不管的混亂地帶,東玄域那些宗派通緝榜上的凶橫人物,便是常常出沒于那地方。」
「所以,我帶你去血岩地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殺一些元門之人,順帶給道宗抹除一些後患。」
說話間,提及元門之人,林塵內心沒有絲毫憐憫之意,而這非是他冷血無情,實是元門之人,與異魔為伍,不該存于當世。
「你說的可是那宗派通緝榜上的姚翎?」
在那恍惚間,應笑笑輕柔的聲音,在林塵听起來,無疑是有些凝滯。
不理應笑笑作何感想,林塵笑了笑,道:「你說的不錯,正是那元門棄徒姚翎。」
「我曾在九天太清宮接過一個宗門任務,至今沒有完成,此行前往血岩地,將會是一舉兩得。
「或許斬殺一個元門棄徒不算什麼,但我想,這也足矣表明我對元門的態度,你應該清楚,這姚翎能在宗派通緝榜上存留今日,其在元門中,也不是什麼普通之人。」
……
轉眼間,便是三日後。
在林塵的急速趕路下,他帶著應笑笑,此行終于是到達了目的地。
此刻,林塵目光遠眺,只見得在那遙遠的前方,原本蔥郁的森林卻是陡然截止。
只見一片略顯猩紅的色彩,從視線所及處擴散而開,那種顏色,猶如被鮮血侵蝕的大地,一種淡淡的凶煞味道,從大地中升騰而起。
「這個地方和青岩地到是有一些相似,不過,卻又不同。」
林塵粗略一觀,無疑心中便是有了一個和他去過的青岩地的比較。
而不同之處在于,在接近這片區域時,他能夠感覺到周遭天地間的氣息變得雜多起來,這些氣息,大多都是蘊含著一絲凶氣。
在一些陰暗處,更是時有一些凶狠而陰冷的目光,掃過天空上往來飛行之人。
這是一塊不善之地。
林塵眉頭微微有些皺起,心中不由冒出了這個想法,盡管他的實力在這個地方,足矣橫行,但這並不妨礙他心生警惕之意,保持一些戒備。
「到血岩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