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山。
原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山頭,現在倒是有仙山祖地的趨勢。
看起來也像那麼回事了。
自從鴻鈞鼓搗出天道雛形後,他便如瘋魔一般鑽入紫霄宮中,打算潛心研究千百萬年。
總想著要把天道造出來,宛如成魔一般。
勸都勸不住。
頗有一種不瘋魔不成魔的狀態。
只不過,他的狀態看得秦辰都心驚膽戰不已。
暗暗覺得毛骨悚然。
他甚至不止一次地懷疑道︰「那鴻鈞該不會已經被我帶壞了吧?」
不,要壞也是自己壞。
怎麼能是被帶壞呢。
他可沒帶壞人的本事。
即使有,也不能承認。
反正自己牛就行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
鴻鈞所言的天道雛形,反正秦辰是沒有看到。
他只看到在造化玉碟中,有諸般法則交融匯聚一體。
形成玄奧的能量光芒。
「這難道也是天道雛形?」
秦辰不由暗自思索起來,造化玉碟終究是天道的載體。
乃是法則交匯之處。
「只可惜,造化玉碟上顯露的都是天道法則,不是我想要的大道法則,不然還可以借過來參悟一下。」
天道法則嘛。
他就沒興趣了。
他秦辰也是有選擇權的。
洪荒雖記年,但早期的生命大爆發時代里,因為天地靈氣的緣故,導致洪荒中誕生出來的生靈都很強悍。
不僅實力強,壽命還悠久。
所以,多少年頭過去與他們仿佛沒有多少關系一樣。
至少,秦辰是這樣認為的。
一百萬年。
悄然間沒去了。
秦辰惆悵一嘆,「什麼算計與否,都還沒開始,等等,我好想也用不著算計什麼吧。」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自己都已是能無敵之姿展現在世人面前。
哪里還需要什麼算計啊。
無敵之姿下。
一切陰謀算計都是浮雲。
「好像這樣活著也挺好啊。」
什麼陰謀詭計,什麼布局千百萬年等等。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夠,他只需要保持自己無敵的實力就行了。
算計什麼的太費腦子。
這一百多萬年的時間里,鴻鈞也曾出門過,下山去給秦辰帶回來幾件先天靈寶。
同時,還結交一些老友。
只不過,他並未告訴秦辰罷了。
這一日。
昊天與瑤池正在玉京山的門前修煉,卻見有幾道流光徑直朝山中砸去。
「師兄,這是什麼情況?」瑤池一臉懵地看著。
她神色怪異。
「師妹不用擔心,這段時間來,咱們老爺的朋友倒是有點多,朋友過來訪客也正常嘛。」
昊天滿不在意地說道︰「只不過,老爺的這些朋友一個個都很頭鐵啊。」
「嗯,確實有點。」
瑤池也極為認可地點點頭,「我估計是老爺沒有告訴他們吧。」
「嗯,那就是老爺的錯了。」昊天一本正經地說著。
他也不怕得罪鴻鈞。
流光很美,劃過虛空飄散落下,撞得滿地都是煙塵。
「轟隆!」
一陣轟鳴的聲音響起來,砸在玉京山的護山大陣上。
揚起一地塵埃來,弄出巨大動靜。
昊天和瑤池也習以為常,仿若司空見慣一樣。
這樣的事,已經發生很多次了。
他們自然是早早就知曉,玉京山被秦辰布下結界,尋常修士若無令牌者無人能進。
硬闖就如同一顆炮彈落在地上,濺起一地的煙塵來。
幸好不能一擊就要他們性命,否則,他們有再多的命也經不起折騰。
「小童,還不過來攙扶一下?」
就在昊天和瑤池發呆的片刻,有一狼狽不堪的身形從煙塵中爬出來。
一臉郁悶之色。
昊天和瑤池想笑,卻又不敢笑,眼前的家伙可是一個大人物。
陰陽老祖!
手持陰陽太極圖,手段變化不凡,多如牛毛一般。
其最是擅長陰陽之力,一手陰陽術法行走洪荒世界。
這些年來,也是積攢出不少威名。
「老祖,我家老爺不是跟您說過玉京山上有防御大陣的事情嗎?」
昊天不解道︰「為何每次過來您都要撞上去啊?」
陰陽老祖擺擺手,說道︰「你這小道童,你懂什麼……」
他正想‘高深莫測’地與昊天解釋一兩句,卻有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
「道友何來?」
鴻鈞淡淡的聲音傳出,「請進屋一敘吧!」
其實,他挺後悔的。
「如果當初沒有與他們熱心相交,興許就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了。」
鴻鈞心里那個氣啊。
悔不該沒听秦辰的勸告,與陰陽老祖、乾坤老祖、五行老祖等人結識。
認識倒是認識了。
可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情,「估計他也是來蹭吃蹭喝的,都看上我這點不豐厚的家底。」
「鴻鈞,貧道有禮了。」陰陽老祖沖著鴻鈞微微抱拳,身上陰陽鐫刻的衣袍獵獵翻卷起來。
他繼續道︰「听聞你這里有珍果仙釀無數,特來品嘗一二,道友該不會不舍得吧?」谷
鴻鈞︰「……」
他心說︰「我就知道瞞不住的,遲早要暴露出來,可到底是誰傳出去的啊!」
他氣惱不已。
郁悶的心情更是一陣陣卷來。
「陰陽道友,你怎地有空來貧道的玉京山打秋風呢?」鴻鈞面色不悅地詢問著。
既平靜,又不平靜。
陰陽老祖哈哈大笑,「很簡單,貧道修行略有所得,今有所感悟,突破罷了。」
「哦?」
鴻鈞眉頭皺起,仔細詢問道︰「你……已修出至法則,進入太乙金仙境了?」
不無這般可能。
若是這樣的話,倒是有點奇妙了。
他目光閃爍著光芒,暗暗後悔出來,「他都太乙了,我卻還在金仙巔峰處徘徊不定……」
也不知還需多少時日消耗。
「僥幸而已。」
陰陽老祖坦然道︰「等你也踏入此道,便知此境的可怕之處,對了,貧道跟你打听個人……」
說到最後,他才道出自己的真實目的來。
「你要打听誰?」
鴻鈞隨口就問道︰「世間之事,雖不算全知,但也知曉七八分,世間之人,雖不算全明白,但也曉得幾個。」
陰陽老祖一身陰陽大袍掛在身上,眼眸如彎鉤,他直朝鴻鈞望去,「道友,你可知羅?」
鴻鈞︰「嗯?」
他眉頭一挑滿是不解地問道︰「曾經三千混沌魔神之一,號稱是魔祖的羅,自然是听過的,道友莫非與羅結下仇怨嗎?」
陰陽老祖既點頭又搖頭,「是,也不是。」
鴻鈞等著他自己解釋。
他也不詢問,就听陰陽老祖自顧自地解釋起來,「其實只有一個緣故,前些時日那羅欲請貧道入西方加入魔教,貧道自然不願,便言辭犀利地拒絕了。
哪知他羅記仇,這次圍堵貧道,差點讓貧道沒能出得家門,連道友你這里都是拼死趕過來的……」
他還沒說完,就被秦辰打斷道︰「等等!你是說羅已經圍堵過你,並且你還受傷了?」
「是這樣……」
「你走,貧道不認識你。」
「鴻鈞道友別這樣子。」
「……」
鴻鈞忽然覺得被坑了。
被這陰陽老祖坑慘,「我待你如摯親兄弟一般,你卻想借刀殺人,要我老命啊。」
甭管陰陽老祖是什麼想法。
一旦魔祖羅威臨天下,降臨他玉京山時,必然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罷了,所謂的兄弟情義也只不過是塑料做的。」鴻鈞惆悵一嘆。
內心復雜不已。
塑料兄弟情,不外乎如此啊。
看起來一點都不假。
接下來。
鴻鈞繼續追問道︰「道友,你一路過來,只怕那羅也有借你手之用的打算吧?」
「這個……應該不可能吧?」
陰陽老祖皺眉道︰「道友放心,貧道做事向來謹慎,絕對不會給那魔頭有任何可趁之機,絕無可能出事的。」
他差點就拍著身體保證了。
下一刻。
一道冷厲的聲音就在玉京山外響起,「本尊道是誰的地盤,原來是鴻鈞你的地方啊。」
羅,他來了。
他是認識鴻鈞的。
但,他的嘴角是帶著笑意的。
鴻鈞︰「……」
他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陰陽老祖,那眼神仿佛在詢問︰「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證?」
見此,陰陽老祖也瞬間就尷尬了。
他訕訕一笑道︰「這個……興許他的到來只是巧合呢。」
事到如今。
他依然還抱有一絲絲的僥幸。
誰知羅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直接道︰「不,本尊就是跟著你一起過來的。」
陰陽老祖︰「……」
這下他更尷尬了。
整個人都差點崩潰掉。
也是懵的。
頗有點莫名,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樣子。
看得他心中一驚,駭然失魂,很想找個地縫自己鑽進去。
鴻鈞面無表情,他冷漠問道︰「不知魔祖駕臨我玉京山所為何事?」
很明顯,陰陽老祖只是一個引路人罷了。
羅的目的可能不僅僅是如此。
可能還有其他目的性。
魔祖,魔威滔天啊。
鴻鈞緊鎖眉頭地望著,羅身上那股席卷周天的氣勢浪潮,黑色魔氣黑壓壓得一大片地方都被籠罩進去。
「鴻鈞道友怎地不歡迎本尊入玉京山做客嗎?」
羅突然笑吟吟地說道︰「以你們的實力,也如此忌憚本尊不成?」
他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若能威壓鴻鈞,將這曾經的混沌魔神收歸麾下,未來魔道大業自然可成。」
聞言後。
鴻鈞面色很不淡定地瞥了一眼陰陽老祖,「他是什麼境界?」
陰陽老祖與其交過手。
因此,問他自然是最好的。
陰陽老祖老臉一紅,「好像是太乙金仙吧。」
「什麼叫好像?」
鴻鈞瞪眼問道︰「你好歹也是太乙金仙,同境內居然都被揍……」
他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怪不得一開始就沖入大陣上,濺起一地煙塵來。
也怪不得不與昊天理會,徑直入得玉京山,原來是早早就算計好的。
許是怕鴻鈞生氣。
陰陽老祖趕緊說道︰「當時因事情緊急,我也沒多想,就是覺得打不過,所以……」
鴻鈞又氣又想笑。
這人不厚道啊!
他心想︰「我們雖然親如兄弟一般,但你也不能這麼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