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想到剛剛遇到的青衣男子,洛繁錦就不由得在心中感嘆道。
「原來這竟是一個修仙的世界,有趣!」
她眼波流轉,稚女敕的臉龐顯露出別樣的風華。
馬車一路向西,奔著城池而去,剛剛發生的一切,似乎成了過眼雲煙。
一個時辰後,她終于抵達了最近的一個城池。
「女君!您怎得一個人過來了?」
城門口,一支隊伍整裝待發,似乎要去迎接什麼人。
統領衛東看到不遠處疾行而來的馬車和上面的徽記,立刻認出了來人。
洛繁錦到達城門口後,並沒有下車,而是對衛東說道,「你們城主呢?」
語氣有些凶狠,這樣的表情在一個十歲的女童臉上浮現,倒是氣勢十足。
「城主今日略有些不舒服,讓我們等他一會兒再出發。」
看著氣勢洶洶的洛繁錦,衛東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不舒服,他這不舒服倒真是時候!」
「讓你們城主來見我!」她厲聲道。
「是!」衛東連忙應聲,隨後就派人去傳喚城主。
大約過了一刻鐘,從城門內走出來一個穿著官服急匆匆跑來的中年男子。
「女君在上,下官迎接來遲,還請恕罪!」
看著衣衫不整,仿佛剛剛把官服穿上的中年男子,洛繁錦知道,這就是此城的城主。
「你可知罪?」洛繁錦背著手,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城主。
城門外人不多,偶爾有幾個行商經過,也只是多看了幾眼,就匆匆進城了。
小老百姓,誰都不想惹上麻煩,城門口這麼多的士兵,一看就知道有貴人駕到。
城主眨了眨眼,然後疑惑的抬頭看著洛繁錦問道,「下官身體有恙,因此耽誤了迎接女君,下官知罪!」
一句話,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身上,可是,卻給了外人一種洛繁錦不明是非,欲加之罪的錯覺。
「你倒是會巧言善辯,不過本君可不會任由你糊弄!」
「女君所說不清不楚,下官實在是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錯了!」城主連忙喊冤道。
「哼!本君來到封地以後就沒有太平過,剛剛又路遇劫匪,所有護衛皆亡,幸得他人相助,本君才得以存活,而你遲遲沒有迎接,錯過了時辰,讓這場禍事得以實現,那盜匪頭子臨死之前已經招供,此事與你有關!」
如同晴空霹靂一般的話語驟然響徹在耳邊,前來迎接的士兵們全都驚呆了!
城主設計暗殺女君?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女君,城主向來勤勤懇懇處理政務,在迎接您進城一事上更是盡心盡力,他不可能……」衛東連忙替城主說話,其他官員也連連點頭,對于他們來說,共事多年的城主大人,話語中的可信度自然比一個初來乍到的女君要強得多!
洛繁錦見眾人不信,輕聲說道,「他做與沒做,提審一下就知道了,強刑底下無謊言!」
洛繁錦信誓旦旦的說著,殊不知這番話讓城主听後有多麼恐懼。
「女君,這件事與下官無關啊!下官是冤枉的,難道您打算將臣屈打成招嗎?」城主連忙辯解道。
「你休要廢話,這件事無你無關的話,你怕什麼?況且,傷害本君可是誅九族的罪責,量你也不敢!」洛繁錦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釋,擺出一副心里沒鬼怕什麼的態度。
她話音剛落,立刻有士兵上前來捉拿城主。
洛繁錦架勢很足,而且根本就不听自己的解釋,這下,城主突然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他當初可是听說這位公主不受寵愛,而且胸無大志,性格陰郁,不善言辭。
現在這模樣卻完全不同,到底是消息來源出了問題,還是這位公主隱藏了自己?
來不及深想,看著走向自己的幾個躍躍欲試邀功請賞的士兵,城主閉上了眼楮,撲騰一下就跪了下來。
很可笑,洛繁錦身為公主,來到自己的領地,這些人不知是不懂規矩還是為何,只是行了表面上的禮儀,卻沒有一個人下跪。
城主的這一跪,嚇得其他的士兵和官員們也急忙跪下了。
「臣知罪!您路上被三番五次的攻擊,的確與臣有關,不過臣不是主使,這件事實則另有其人!還往女君海涵,臣願意將一切罪責攬于一身,只希望您能放過臣的家人!」
「你很聰明,知道這件事沒辦法隱瞞,所以交代出來,既然如此,本君就免了你的誅殺九族之罪,只要你一人性命!」
至于真正的幕後主使,你要說的可是渮澤公主」洛繁錦緊接著他的話語說道。
城主猛然抬起頭,不可置信的說道,「您,您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還用猜嗎?本君出事以後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她,到時候封地擱置,她定然會趁機奪取,可惜,本君命大,活著回來了!她的如意算盤終究要落空了!」
洛繁錦昂著頭,臉上帶著不可一世的霸氣。
「來人,把這罪臣帶下去,本君要仔細提審!」洛繁錦不想在城門口說事,隨手把馬鞭扔到了楞在一邊的衛東手中,她便進了馬車,很快車廂里傳來了她的聲音。
「回城!」
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讓人猝不及防,衛東眨了眨眼,立刻吩咐手下將城主帶走,自己則坐在了車廂外面,為洛繁錦趕車。
有了車夫的洛繁錦神經終于放松了不少,她靠在車廂里,大腦卻沒有停止思考,而是在分析著接下來的布局。
這具身體的名字叫作洛繁錦,是凡人界里一個小國的公主,小國名為夏國,勢弱且周圍強敵環伺。
她今年十歲,封號繁錦,一個多月前就千里迢迢的從國都來到這麼偏遠的地方,不為別的,只因這里是她的封地。
夏國雖然弱小,但因為人少地多,居然衍生出了男女平等這一制服,女人可做官,可經商,以至于整個國家里,所有的公主都有一定的繼承權。
公主過了十歲以後就會擁有自己的封地,這封地只在公主活著的時候擁有,一旦死去,就會被收回,等待再次分發或者賞賜給其他的公主。
這一次,原身從國都帶了一千余人過來,快要到封地之前,卻只剩下了十多人,就是因為多次遭遇劫匪,而敢打劫公主的盜匪,又怎麼會是一般人?
渮澤公主就是最可疑的人選,因為對方的封地離她的封地最近,兩人在皇宮時就不和,所以,洛繁錦認為,原身一次次的被劫殺,必然與渮澤公主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