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我還有其他信物!」洛繁錦看著林芳兒的臉色一點一點的蒼白,紅唇輕啟道。
「不可能,你還有什麼信物?」林芳兒激動的吶喊。
就連燕王也眯了眯眼,他不曾記得自己當初還留下過什麼東西了。
眾目睽睽之下,洛繁錦從脖子上拿出了一直貼身帶著的銅錢。
銅錢帶著古樸的光澤,在陽光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還沒有等眾人看清,皇甫靖突然激動的喊道,「這是我西蒙國的銅錢!」
什麼?西蒙國的銅錢怎麼會在洛繁錦身上?難不成燕王曾經與西蒙國勾結?
一時之間,眾人猜測種種。
「這銅錢是我西蒙國所鑄,上面的文字也是我國文字,本太子絕不會認錯,只是不知洛將軍與我西蒙國是何關系?」皇甫靖目光如炬的問道。
洛繁錦站在原地,一句話都沒有說,果然,這與她之前猜測的一樣。
目光轉向燕王,後者神情恍惚了一陣,隨即立刻開口說道,「不過是一枚銅錢而已,是我從前撿到的!」
說完這話,燕王又拍了一下腦門,「原來你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他看向洛繁錦的眼神充滿了慈愛,眼里淚光閃爍,想要走上前擁抱卻又躊躇不前。
這樣子在眾人看來就像是思念女兒的父親所表現出來的那般。
洛繁錦卻未受感染般,她看向皇甫靖,認真的問道,「太子殿下可知這銅錢的來歷?」
「拿過來我看看!」皇甫靖走上前準備接過銅錢。
燕王突然開口道,「不過是一枚銅錢而已,不必在意,女兒,你受苦了!」
說罷就要奪過去。
洛繁錦一個閃身躲過了燕王的手,她疑惑的問道,「燕王殿下似乎不想讓別人看到這枚銅錢?」
此話一出,其他人也都陷入了迷惑之中。
燕王目露狠厲,轉瞬即逝,卻還是被洛繁錦捕捉到了。
她隱隱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真相已經大白,你便是本王的女兒,一枚銅錢而已,看它作甚!還有這個冒充之人,趕緊給本王帶下去,不要在這里礙眼!」
燕王橫眉冷對,看著惴惴不安的林芳兒怒聲道。
立刻就有侍衛上前,把哭喊著的林芳兒拉下了大殿,彼時,所有人都認為,洛繁錦就是真正的明珠郡主了!
「等等!」洛繁錦突然出聲。
「燕王殿下似乎很著急認定在下的身份!」她道。
【當然著急了,有這麼一個驍勇善戰的女兒,不比那個草包一般的郡主強得多!】
【其實整件事還有一點蹊蹺,不說沒有人證,燕王就認定了主播是他女兒,就說他現在不讓西蒙國太子去看銅錢的模樣,就有些不太正常。】
【樓上這麼一分析,我也覺得不太對勁了。】
燕王心下一沉,他沒想到洛繁錦竟然還有自己的思考,順坡下驢當一個尊貴的郡主不好嗎?
「呵呵,為父只是一時激動,這麼多年沒見,我兒竟然長這麼大了!」燕王含淚道。
洛繁錦卻沒有被他這幅情深義重的樣子給迷惑,驟然開口道,「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王爺。」
「你說!為父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燕王笑著說道。
此刻,整個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在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洛繁錦的身前。
她身穿紅衣,鮮艷奪目,口中輕啟道。
「第一,這十多年來你了無音訊,為什麼現在才要找我們。」
「第二,就算林芳兒欺瞞于你,但若是真的有心,怎麼可能看不出她在撒謊,有些事可以敷衍,有些事卻不可能造假。」
「第三,這銅錢據我後母所說,是我親娘留下來的,那王爺剛剛為何不願意讓西蒙國太子去看,這里面又有何隱情?」
三句話,針針見血!
眾人只見前一秒還微笑的燕王臉上瞬間出現了裂痕。
「本王也是被蒙蔽了!」燕王一臉羞愧的低下頭。
「只怕王爺是別有所圖吧!」洛繁錦不依不饒。
「本王還能有什麼企圖?本王不過是思念妻兒的孤家寡人罷了,整日醉生夢死麻痹自己!」說這話時,已經帶上了悲憤哭腔。
他看著洛繁錦依舊帶著不相信的目光,低下頭,又換上了一副無奈的模樣,幽幽道,「既然你不相信,那為父就解釋給你听!」
「皇兄,事關臣弟的家事,本不應該在今日討論,不過事已至此,錦兒她不相信臣弟,就只能耽誤一些時間,還請皇兄應允。」燕王跪了下來,一邊說著,一邊含淚泣涕漣漣。
文帝早就樂見其成了,洛繁錦若真的是燕王之女,那就必定忠于自己,到時候用她來分割太子軍權,再合適不過。
洛繁錦轉過頭,看著燕王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她雙臂環抱,一副任其言說的模樣。
【哈哈哈哈……主播這小模樣可真的逗死我了!此時應該給她加一個特效,就寫著「看你怎麼編!」】
直播間里當真有人開始截圖,給洛繁錦做出了各種表情包,而劇情世界里,燕王也開始聲情並茂的開始了他的解釋。
「第一,我被找回京城,恢復身份之時,也曾想過把你們母子三人待回,不過當時掉落懸崖,被河水沖擊導致下肢癱瘓,躺了三年才被治好,這樣的我如何能面對你們母子?」
「第二,林芳兒知道你的許多事,還告訴本王你後母和弟弟已經在洪水中遇難了,幾個月前的洪水死傷無數,本王就相信了。」
「第三,那銅錢的確是西蒙國的,你母親是罪臣遺孤,這件事對你不利,我不想讓你知曉,所以才阻攔了!」
「好孩子,這麼多年了,我是真的想你們,又怕自己的壽命扛不住,讓你們白白傷心,你親生母親死後,我就不想活了,回到京城恢復身份了更是整日醉生夢死,如今看到你如此出息,日後我和茹娘也能泉下瞑目了……」
听著燕王絮絮叨叨的話語,洛繁錦不知為什麼,明明听起來這樣情深義重,她卻覺得漏洞百出。
「燕王殿下莫不是在借此機會洗白……」
洛繁錦的話還沒有說完,立刻就有女眷怒氣沖沖的開口道,「洛將軍難不成是沾染了太多殺伐之氣,連自己親生父親的解釋都不相信了?」
「你又是誰?」洛繁錦循聲看向說話的女眷。
那人似乎急了,眼楮泛紅的說道,「你不需要管我是誰,你只要知道自己是誰就行!」
「所以,你到底是誰?」洛繁錦疑惑的問道。